40、036所有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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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不要什么都往DNA里刻！
别念了别念了，师傅别念了……
我在那些瞬间理解了孙悟空的不容易，算我求你，太宰先生请不要再嘤嘤嘤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面对着墙角，我开始履行太宰先生要求的说一百遍我错了。
事实上，他是给了我选项的。
但是，这和没有给有什么差别！
*
“……嘛，就是这样。涉子酱实在太让我伤心了，所以为了弥补我脆弱的心灵，涉子酱需要在两个诚.恳.的道歉选项中二选一哦！”
“二选一？”我的蚊香眼还没有消退，嘴巴已经先一步有了思维。
“第一个就是对我说出六千字不重复的诚恳的反省，当然我个人推荐这个哦~”
我看见太宰治不知从哪里掏出的摄影机蠢蠢欲动，就丧失了选第一个的欲.望。
“我选二。”
斩钉截铁的模样像是要奔赴战场一样。
“欸——”太宰治拖长了音，不满地撅起嘴，“第二个一点也不好玩。”
“那可真是感谢太宰先生您的高抬贵手。”
“哼。”太宰治放下手里的摄像机，嘟囔着：“涉子酱对着墙壁说一百遍‘我错了’吧。”
“……”
“要不再思考一下，第一个选项真的超好的哦！”
面对着小兔宰治的强烈推荐，我什么也没说的，熟练地搬起小凳子蹲到了墙角：“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欸——”
不满的卷毛猫猫还没开始熟练地撒娇，就已经被他的搭档——重新回来工作的国木田，咆哮着拉到他的工作岗位上，强压着他完成昨天的文书工作。
终于在我嘴巴都干得差不多了，那一百遍不算多也不算少的“我错了”落下了帷幕。
我怀疑我在三四十遍往后的时候，都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嘴里说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了，有时候还会嘴瓢好几下，完全就是一团迷糊的状态。
这算是精神上的压力吗？
人在重复做某件事情的时候，总是会在感到无聊之后，陷入一种精神游离的状态，然后不知不觉中进入睡眠。
我也是如此。
在念完之后的几秒内我还在下意识重复这三个字，只是看到面前出现一杯水，接过喝完，都还没向中岛敦道谢就靠着墙壁睡着了。
梦里一开始出现的是我熟悉的几个字，“我错了”，有中文的形式也有日文的形式，像是弹幕一样密密麻麻地将我淹没在底部。
在那一瞬间真的感受到喘不上气的感觉。
就在我以为要承受这种压力直到梦醒，我发现自己被身侧的人给扶了起来，或者用拎更合适。
那双手将我扶起之后，轻轻拍了拍我膝盖上的灰尘，还有脸侧不留意沾上的灰。
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能依稀感觉到是个很温柔的大姐姐，身高很高，头发也很长，就算她蹲在我面前我也只能仰着头看她。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梦境里的自己很快地回答她。
“礼物，母亲节的礼物。我想要买给麻麻。”
“人类真是世上最不可思议之物。”
人类？
难道她——
不是人？！
眼前被迷雾笼罩着，我的手搭在她伸过来的手上，有些凉，像是乍然触碰到玉石一般的温度。
那个人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温度有多么吓人，那时候的我也不知道，只是莫名的很信任她。
她的身上有种麻麻的感觉。
所以我很自然地扑进她的怀里，“你很冷吗？今天是母亲节，我可以送你一个抱抱暖和一下。”
“哎呀，真是好心的孩子。”女人的手虚虚地搂在我的背脊上。
我贴着她，像小动物蹭蹭一样，蹭了蹭她冰冷的脸庞。
她好像笑了几声，然后拉开了我，无可奈何地说：“如果我是坏人的话，你该怎么办呀！”
“可是，坏人会在母亲节这天把我从麻麻身边夺走吗？”
像是被这天真的问答难住了，她停顿了一下还是选择回答，“坏人之所以称为坏人，就是因为他们会把别人珍视的东西夺走。”
“那，我生命中的坏人可能早就出现了。”我听见那时自己年幼却又冷漠的话，像是突然褪去了幼稚的皮囊，“他会重新把珍宝还回去吗？”
对啊，毕竟也是快五年级的人了。
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幼稚天真的可怕，现在这个时候可能是那个女人离婚之后的几个月吧。
我还挣扎在邻里街坊的调笑间，还不能很好的伪装自己。
总是在幼稚与装成熟之间徘徊。
“很抱歉，大概是不能的了。”
“嗯。”我沉默地应下，又在下一秒笑开了，“姐姐你这么好看怎么会是坏人，坏人是不会把我扶起来的，他只会直接拎着我跑。”
她愣了一下，还是笑了。
“我带你去处理伤口吧。”
“擦伤而已……”
“算了，你抱我。”
我开始耍赖皮，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毫不生疏，甚至十分熟稔。
“你这样很容易被拐走的。”女人叹息着抱起我。
“没关系，你有点像麻麻。”
所以我相信你。
跟着她去往她家里处理伤口的路上，我搂着她的脖子这么说。
“我很像你妈妈吗？”
“嗯。身上冷冷的很像，还有纵容我的时候很像。”
“那我可以做一天你限定的妈妈。”
“……”我坐在她的手臂上，贴着她的耳朵，看着不断后退的街景这么说着：“麻麻，母亲节快乐。”
“还有，我很爱你。”
“我也很爱你。”
女人的声音不像是刚开始遇见那样的声音，而是变得有些熟悉，那是我妈妈真正的声音。
她似乎通过那个人的声音，传达我不曾确认的爱。
我搂紧了她的脖子，靠在她的肩窝，嗅着女人身上特有的幽香掺杂着些许的烟草味。
其实一点也不像。
妈妈不会特地为了我的撒娇抱我，而我从前也从不撒娇。
“今天偶然碰到姐姐真好。”
我摇晃着腿，膝盖那处已经被专门的纱布贴贴住了。
“这世上并没有什么偶然，一切皆是必然。小可爱，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不是故意在那里等你的？”
“我有值得让漂亮姐姐你等的东西吗？”
看着面前人的脸，虽然看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她很好看，一等一的美人。
故意等我一个小孩子又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美人有这么大的屋子，应该不差钱吧？
看着木制的二层大宅，很豪华也很突兀，样式完全和周边不同，至少我从没在这条街上看到过。
“有哦。”
她返身回了身后的门，门再打开时她手里端着一个精美的盒子。
“这是什么？”
“音乐盒。”
我直直盯着她，不太理解她为什么突然拿出这个东西。
“我这里是店，实现愿望的店哦。”
“愿望……”我喃喃，“漂亮姐姐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
“嗯哼，这个可不能说哦。”
“啊，我知道了。我说我要买一个送给麻麻的礼物，这个就是强买强卖吗？虽然姐姐你很漂亮，但是我没有太多钱哦。”
虽然是带了零花钱出门，可就连我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自己的零用钱绝对买不起这个。
“我知道哦，可是我很喜欢你呢！这个孩子也是。”
她指尖染着粉，轻轻地点在我的鼻尖，笑意盈盈。
我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上精美的音乐盒。
“孩子？”
我指着音乐盒这样询问。
现在为了推销东西已经将商品看作是自己的孩子了吗？血本下得也太大了点吧。
“是的，这个孩子很喜欢你，想要跟你走，你愿意吗？”
“可是……”
“它可以作为你送给妈妈的母亲节礼物。”
“……”
转手给他人，这个音乐盒真的不会伤心吗？我实在难以理解美人姐姐的思路。
我犹疑了片刻，还是决定把手里所有的零用钱放在自己喜欢的小钱包里递给她，“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好的，我不能白拿。现在我……只有这些，如果你愿意收下，我就带它走。”
“嗯~”她盯着我手里的东西看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从我钱包拉链上拿走了一个护身符，那是某次放学路上不认识的阿婆给我的，她抱着孙子，不管我说什么都要塞给我，上面有个观音的图案。
虽然不知道这个有什么问题，不过还是决定挂在钱包上，浪费别人心意也不太好，就是不知道究竟是恶意的还是善意的。
“我就要这个啦！”
“你就要这个？”
我迟疑地看着这个护身符，当初挂上是为了不辜负心意，但其实其中究竟有没有什么猫腻，或者玄学我都不清楚，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还要小可爱陪我去买一趟烧酒哦！”
“带路顺带付钱吗？这个没问题哦。”
印象中烧酒不算贵，比起现在半强硬半塞进我怀里的贵重的东西，真的不算什么。
不过——
觉得自己付出的与收获的并不等价。
抬头看着那个勾着我的护身符，仔细端详的人。
因为要与我视线齐平所以跪坐下的人，她黑色的长发垂落在地面上，像花一样铺散开来。
我将音乐盒好好的放在随身的小包内，站起来扶住她的身子，弯下腰，“啾~”亲在了她的脸颊上。
“节日快乐，我的限定麻麻~”
突兀的举动让她在一瞬间愣了一下。
“嘛~真是好可爱的祝福方式。”
我们结伴出了她的宅子，在出门的一瞬间，我没看见身后的宅子如水波一般消失在空气中，剩下的只有一片空地。
按照约定我陪她买了瓶烧酒，她也陪我买了一束花。
在店员称呼我们母女俩感情真好时，她也会笑着地应下，就像真的是我的妈妈一样。
直到站在十字的路口，我们相互告别。
我从那束花中抽出最漂亮的一朵康乃馨递给她，“谢谢漂亮姐姐陪我。”
她接过，闻了闻花香，“我也谢谢小可爱陪我。”
“漂亮姐姐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在最后分别我们仍旧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却始终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
“壹原侑子。”她纵容地笑了，笑容里尽是我不懂的沧桑。
我也告诉了她我的名字，虽然我并不喜欢这个名字。
“我记住了。”她最后用手摸了摸我的头，推着我去往一个方向，“希望你的愿望能实现。”
“嗯！侑子姐姐再见。”
当然我们都知道彼此不可能再见面。
在她说出名字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那像是一壶混合着惊艳与岁月的美酒，无法形容，却可以从中嗅到醇厚悠久的香气。
酒红色的眸子像是看透我狼狈的过去和未来。
在那一刻，儿时的我远去，从她身上只剥离出一个我，留在原地看着她欢快地跑远。
她对着远去的儿时的我，也对着现在面朝着她的我，“人是可以祈求任何东西的，幸福也可以，不幸也可以。”
“所以啊这个世界，看似是无限伸延，但其实是非常狭小的，只存在自己眼所能及，手所能及，感所能及的范围，世界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而是自己创造的。”
“期待与你的再次相遇，涉酱~”
“！！！”
她的视线真的像是穿越了时光，与我交汇。
但是，我不是还在梦里吗？
而且为什么我没有这段记忆。
她拎着烧酒远去，而在另一个方向年幼的我背着小包奔向所谓妈妈的地方。
我不用跟着过去我也知道答案是什么，那个女人只会皱着眉说浪费钱，然后什么也没收下。
她不会在乎这是不是一个孩子用心给她挑选的，也不会在乎里面的心意，她只会让我早点回去，不要打扰她。
以前我不懂，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才留不住她。
所以我尊重她。
现在我懂了，她只是嫌弃我——
作为拖累她的累赘。
不再追着幼时的我，四周陷入了空茫，只有远远一个熟悉的宅子，从外面都可以看见盛放的樱花。
而我只是站在原地，没有过去的冲动，只是等待着这个梦境的醒来。
这个打破了我过往普通回忆的非正常存在，冲击着我以前的三观。
三次元怎么会有二次元的人出现，而且完全没有印象，连那个音乐盒在我印象中也只是自己在精品店精心挑选的，最后被闲置只是偶尔被自己拿出来消遣。
旋律倒是很熟悉。
像是被刻在DNA里面，以往吐槽的不要什么都往DNA里刻的槽点，最终也落到自己头上。
只是，真的难以相信。
我所以为的正常，从来都没有正常过。
真是太糟糕了，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036所有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