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胆小鬼*2的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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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度睁眼，眼前就是白色的天花板还有白色的帘布。
头还在一阵一阵的痛，伤口倒是痊愈了。
只是，喉咙发干还有点铁锈的味道。
我偏了偏头，就看见掀开帘子走进来的晶子。
熟练地扬起笑脸，“真是麻烦晶子了。”
“……”晶子满脸复杂地看着我，却还是贴心地帮我将病床摇起，“涉子，你手臂上那些疤痕是怎么回事？”
我：？？！
我：“不太记得了呢？”
“没骗我吧！”晶子捧着我的脸，直视着我的眼睛，像是要分辨我究竟有没有说谎。
只是可惜——
这件事情上我的确没有说谎。
我不记得最长的那条疤痕出现的原因，却清楚地知晓那条疤痕所代表的危险性。
毕竟，只要稍微慢那么几十秒，人体内的血液就完全流尽了呢！
我无力阻止她的揉捏，只能无奈地说：“没骗你。”
就是偷换了一下概念。
其他的疤痕，或多或少知道出现的原因吧？
都是与三次元的牵扯。
现在，治疗好后，那些牵扯也就此断了吧。
稍微提起劲抬起了左手，过大不合身的衣袖顺着手臂滑下，露出那光洁的手臂。
垂眸有些满意地笑了笑。
总算，也不是没有收获……
就是没想到，会是那么惨烈的方式。
“晶子~我好累啊……”确认完一件事情的我松懈了片刻，就感到疲倦如潮涌，不自觉拉长了音调。
“那就睡吧，这次你太胡闹了。”晶子说着贴心地将病床调整回原本的模样。
睡意袭来，我挣扎了一下。
“还有……事情……没…没做……”抵御着精神和肉.体上的疲惫，我将手搭在空闲的一侧。
白光闪烁间，几个武装侦探社社员眼熟的护具出现在纯白的被单上。
与谢野晶子收起那几串护具，到底是没忍住低声骂了句：“笨蛋。”
“乱步先生可是很生气的啊。”她的声音传到我的梦里。
像是说梦话一样，“那……我……蛋糕……”
“睡吧。”晶子纤细温润的手掌搭在我的额头，轻抚着哄我入睡。
在我的意识终于陷入昏睡。
医疗室的门被轻轻拉开了——
门后是拿着本子，按着反光眼镜的国木田，还有斜靠在墙边，陷入沉思的太宰治。
*
再一次转醒，就是傍晚的时候。
若问我是如何分辨早晚的——
那就该谈谈这空气中的食物的香气。
“咕——”
肚子诚实地叫出了声。
我：好饿——但是还是好困——
我：起？不起。起？不起……
肚子：咕咕咕——
我：……就不起了！
对着干上了。
在奇怪的地方倔强.jpg
“叩叩叩——”来人敲了敲门，将头探了进来，嘴里还轻声喊着：“柚木小姐，醒了吗？”
我按住肚子，慢悠悠从床上爬起。
总觉得脑袋发胀，还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一样，不太想睁开眼睛接收更多的信息。
“敦敦？”我有些迟疑地问。
因为那道声音实在是太轻了，不太能分辨的出来到底是谁的声音，也不太能听得清他在说些什么。
“是我。柚木小姐。”中岛敦将一件外套搭在我的身上。
我下意识捏住外套一角，“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柚木小姐算是救了我一命，明明我……”中岛敦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带着对自我的厌弃。
“没有的事，敦敦是个好孩子，光凭这一点我就会无条件救你。更何况你还是侦探社的一员，是我们的同伴。只是，我还是太弱了。”
“啊啊啊，柚木小姐千万别这么说。”中岛敦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抬头看着他，看着这个年轻的孩子他身后的影子。
“呀，涉子你醒啦~我还以为敦君为什么到女孩子的病房里这么久都没回来，是要做什么坏事呢！”揶揄的眼神瞄向一旁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炸毛的中岛敦。
“太宰先生……”中岛敦弱声弱气的想要试图制止。
“太宰先生，是吃饭的事情吗？”
带着一身烟火气，又有中岛敦打前头，想也知道原本是这只大猫过来看我醒来没，醒了就一起去用餐，没醒就等会儿再来。
只是没想到，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呸，我才不是狗。
我拢了拢外套，示意他们先行回避。
但是太宰治要是能回避，那就不是太宰治了。
他双手捧脸，少女姿态地靠在门边，一脸娇羞的模样。
“诶呀，涉子酱，我们谁和谁啊！怎么会生疏到需要回避呢~”
我扬起和善的笑容：“太宰先生，国木田先生在您的背后呢~”
“啊呀，是国木田君！”太宰治回头就看见一脸十字青筋的国木田，垂于一侧的手已经握成拳头。
“太！宰！”国木田麻麻的铁拳落到太宰治的头上，“你又在做什么啊！让你去叫涉子吃饭，你倒是在这聊上了！”
一阵鸡飞狗跳…咳，太宰飞国木田追的场景之后。
我才知道，原来一开始是太宰治和中岛敦一起来叫我的，只是太宰治在半途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中岛敦，自己慢悠悠哼着自创的殉情歌落在后头。
然后见中岛敦和我在里面名为谈话，实为双方自闭的现场，就开始了他的插科打诨，最后被始终等不到人的国木田制裁了。
不过看着面前升起的雾气，还有一众人围在那里用筷子争抢。
我只能缓缓发出一个？
我应该算是病号吧？
虽然一键还原了，但是我也是受过伤的吧？
更何况我的精神力还在恢复中，直接让我吃火锅真的大丈夫吗？
我的筷子在手上始终未动，甚至因为精神力的过度使用，现在手还在颤抖着。但是我的碗里已经是满满当当的了。
晶子，别再添了，再添孩子要被撑死了！
我多想把这句话说出口啊！
可是一看到晶子关怀的视线，就只能默默吃着碗里的东西。
没关系，我还可以，我不撑。
火锅最终是在中岛敦少年的大胃口下结束的。
幸好有他。
敦敦，救你不亏，血赚。
大拇指.jpg
结束完这一餐基本上今天也就可以下班了，大家收拾着东西都各自道别离开了。
只有——
我被太宰治叫到一旁。
“涉子酱，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做。”
太宰治不明不白的抛出这么一句话，但是我想，我知道他问什么了。
是在问为什么坚持召唤一个异能力无效化，而不是强攻击力的家伙，明明后者才是最优解。
“是因为不能说的那个原因？”他低着头看我，眼底却被黑暗笼罩。
我迟疑着：“芥川龙之介，应该算是太宰先生你期望与中岛敦构成的新双黑吧。”
太宰治很好的控制了身体反应与心跳，甚至连瞳孔的大小都没有变化，只是很普通的询问我：“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就当是另类的预知异能吧。”我指了指自己的大脑，“有些事情过程我不太清楚，目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一些结局。”
“如果不久的将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会告诉你们最终的解决方法。甚至不能说出口的话，我也会努力用自己的方法挽回。”
“这些方法虽然你们也可以想出来，但是少走了很多弯路不是吗？不过……”我苦笑，“我的作用可能也就仅此了。”
如果现实没有变化，那么我可以试着改变一些什么的吧。
“唉。”头顶上方传来叹息，“今天晶子对你说的话，你完全没有听进去啊。”
我：？？？
小声反驳：“我听进去了的。”
她说我胡闹，还有乱步先生很生气。
“那就是涉子酱你太笨了！”
“……还好吧。”
“就是太笨了啊。”
额头传来被敲打的声音。
“痛——”
“才不痛呢！笨蛋小鬼！”
好气啊，但是太宰先生说得又是对的。对于他来说，其他人除了剧本组都可以被称之为笨蛋，或者是脑容量极小的蛞蝓，当然后者是专属于中也的爱称。
垂着头，我捂着被打的额头，瘪着嘴承认：“好啦，我是笨蛋。”
“那就让笨蛋说一下错哪里了~”太宰治收回手，重新抱着手臂，假装无事发生。
不要得寸进尺啊喂！
“嗯——太鲁莽了？”
“啪——”
又被打了一下，这次是直接打的头，力气不重，倒像是想要拍醒我一样。
“卟卟——”太宰治否定了我的回答。
“那不应该留情？直接赶尽杀绝？”我顺势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然后就看见太宰治嫌弃的颜艺表情。
“……”
……
“啊啊——我就是笨蛋，傻子，不知道自己错哪里了，太宰先生你直接告诉我吧！”崩溃的我猜了几种就被否定几种，到现在我已经觉得自己整个人就是个错误了。
“嘛啊，原本还以为涉子酱会意识到呢。没想到，涉子酱是个胆小鬼。”
“……”我才不要被胆小鬼叫胆小鬼嘞！
可能是脸上的表情过于明显，太宰治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还很少女的哼了一声。
请问您才是当代JK吗？
“大家都在担心你。涉子你没发现吗？”终于透露了谜底，“你的错误不是上面自己理解的太弱什么的，当然你的确很弱，需要加强训练。”
我忍。
“不过，真正的错误是太过于看轻自己。”
看轻自己？我吗？
我只是，只是真的不那么重要而已。
“我……”
我想说些什么，而太宰治也等待着我说些什么。
“侦探社仰赖乱步先生的智慧，也依赖着太宰先生您看透人心魔鬼般的智谋，国木田先生管教着一代代的社员，与谢野医生用她的温柔，她的异能力医治着众人……你们都是难以割舍的，唯独我……”不是，不是必须的一员。
我……很没用。
这让我厌恶自己。
“抬起头来！”
太宰治厉声一喝，让我从自己思绪的漩涡中解脱出来。
“不要可怜自己。如果可怜自己，人生就会变成永不终结的噩梦。”
这是对被Q影响了的中岛敦所说的话，所以……
我在可怜自己？
我在可怜自己。
为什么呢？
明明那么幸福，都有了别人梦寐以求的穿越还有异能。
明明那么幸福，都可以摆脱那样纠缠破碎的前半生。
明明那么幸福……
泪水悄然滑落。
明明我不幸福……
“对不起……”
“对不起谁？”太宰治反问。
“对不起…我自己。”我哽咽着回答，“我错了。”
“原谅自己了吗？”
“我不清楚。”
“那涉子你就只管前行，我们都会看着你。我们会确认，你是否原谅了自己。”
“为什么？”我不懂，一直注视着别人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我很清楚，因为我站在原地注视着所有人的离去。
“这不是涉子之前说的嘛，因为你相信着名为太宰治的人。”太宰治拿着手巾，难得温柔地朝我笑了笑。
这抹笑容里没有以往的戒备和试探，只是单纯的笑。
“从那个时候就在了啊，太宰先生，您真是混蛋。”抽噎着接过手巾擦去了掉落的眼泪。
太宰治又开始软趴趴地贴在墙上，“诶——用这么尊敬的语气骂我，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涉子酱！”
“抱歉，下次不会说敬语了。”
“唔欸——！怎么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018胆小鬼*2的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