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笑容也是一种武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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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哒哟~电话哒哟~喂，快接，喂，快接……”
太宰先生的专属铃声在枕头旁响起，一直叫个不停。
因为昨晚的事情，国木田先生让我今天不用那么早去侦探社，所以我还在被窝里赖床。
只是——
有这电话铃一直在响，完全睡不着啊！
昨晚回来洗了澡上床准备睡觉，然后发现例假来了，洗衣服又洗被单的，我很累的啊！
“喂。”
我还是接起了电话，不过语气丧得一批。
“涉子酱~早上好啊！”
“请说正事，太宰先生。”听着另一头的搞怪声线，我窝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救救我，我快死了。”
“哈~今天是愚人节吗？”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上有了自己的思绪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揉着眼睛坐起身的我脑内还在回放着刚刚那几句话，‘快死了’。
我：？？？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昨天是中岛敦少年被发现是大猫的日子，那么按理说今天早上应该是他的入社考试，入社考试前好像还有太宰治作死。
原来说的是这件事……等等。
我匆匆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榻榻米上，连衣服都没换，凌乱着头发就往外跑。
门外刺眼的阳光让我在一瞬间模糊了视线，只能看见一片白光，不过等适应之后，就看见被固定在油桶内的失智哒宰。
而另一侧二楼的楼梯传来“咚咚咚”跑下楼的声音。
走了几步，看见满脸无辜的太宰猫猫，一手举着手机放在耳边，一手垂在油桶内部，还对着我笑得一脸傻敷敷。
“唉——”我手捂着额头，感觉头疼的紧，这怎么看怎么像对自己的体积没有一点B数的橘猫不小心把自己卡在纸箱里的模样。
“太宰先生，唉——”
话没说完，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次是为什么钻进去？”
一旁下来的中岛敦也满脸好奇地呆在一旁，“这难道不是早上的幻觉？”
我揉了揉被禁锢不能大幅动弹的太宰治的头发，“这很显然不是幻觉。”
“那难道是敌袭？！涉子小姐请小心有陷阱！”
看着中岛敦满脸警惕，我无声捂脸，“敦敦，这么和你说吧。”
“敦敦？！”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把太宰先生当作一只猫就好了，猫喜欢钻狭小的地方，所以……你懂的，有时候很容易卡在里面。”
我指了指现在一副乖乖模样等待我们救援的大黑猫，想了想可以作为以后后辈的教学素材我还顺带拍了几张照片。
这绝对不是我徇私哦~
也绝对不是我想要保留哒宰的黑历史来威胁他，绝对没有哦！
太宰治不满：“涉子酱居然把我当作猫，真是太失礼了。”
“嗯哼。”
我翻着太宰治的黑历史照片，示意他接下去说。
“明明我是听说有一种方法，像这样卡在圆桶里可以自杀，所以才尝试了一下。谁知试过之后才知道，痛苦得要死却根本死不了。而且卡成现在这样，我也没办法自己出来。我快死啦~”
不要用这么可爱的语气，说着细思极恐的话啊！
“嗨嗨，我知道了。敦敦搭把手，把这个圆桶推倒吧。”我一边敷衍着太宰治，一边招呼中岛敦少年过来搭把手。
讲真太宰治再怎么瘦，也是个正常成年男性的体重，再加上圆桶的重量，我一个人根本推不动。
“哦，哦。”中岛敦搭了把手。
然后我们在太宰治好痛的背景音里，把这只卡在铁桶里的大黑猫解救了出来，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才怪嘞！
我没有洗漱，就穿着单薄的睡衣直接跑了出来，现在冻得要死。
指了指还在伸展身体，押来押去的太宰治，我对中岛敦说：“看好太宰先生，我先回去整理一下，五分钟后我们再一起出门。”
中岛敦少年此时才注意到我的穿着，不知为什么脸颊上浮上一层红晕，羞涩地垂下头。然后紧盯着一旁的太宰先生，嗯了一声。
奇奇怪怪的少年。
我返回宿舍朝镜子里看了眼，头发和鸡窝一样，面色苍白，身上的衣服倒是妥帖，只是圆领的睡衣总是开口比较大，可以看见锁骨。
总不至于看见锁骨就害羞吧？海边浴场没见过穿泳衣的美女吗？
而且——
比划了一下自己比太宰治都要扁平的胸膛。
所以为什么害羞，我不理解。
难道是因为我太邋遢了，他不好意思说，所以是难为情的红了脸？
或者是因为要和太宰治独处，所以激动地脸红了。
这个可能性比上面几个都高了好多。
啧啧啧，太宰先生可真是个罪恶的男人啊！
随意打理了一下就带着早餐出了门。
我的早餐是靠异能准备的，毕竟先前就可以将想象转化为现实，那么变出个刘昂星*给我做顿早餐不过分吧。
当然，我也试验过，这样的早餐除了工序是靠我的异能，其余的原材料和成品都是切实存在的，所以太宰治也可以食用。
对此，将太宰治难得养肥了几斤的我有话说。
谁能拒绝大种花的美食！
而且现在也算是我负责社内所有人的早餐了，毕竟只要吃过的人都是还想试试看的。
除了我早上会去侦探社兼职的几天，有时候是一个人或者多个人站在我门口或者进屋内带走或者等待早餐享用。
国木田麻麻倒是给了我一个信封，说是侦探社社员准备的早餐费用，那时候我没有拒绝只是哭笑不得地接过。
里面的费用还不少……
这真是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难不成我还可以靠这个发家致富吗？
看着坐在圆桶上已经谈完心的两人，我从手提袋里拿出两个食品袋递给他们。
“给，太宰先生，今天是蟹黄汤包，请小心烫。”
“呀~是那位刘先生做的早餐吗？”太宰治有些开心地接过，肉眼可见他身前飘起了小花花。
“是的。”
“还有敦敦的，下次你喜欢吃什么直接和我说吧。”
“谢，谢谢涉子小姐。”
瞧着中岛敦一直拗口叫着我涉子小姐，我才惊觉自己好像忘记做自我介绍了。
“我好像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柚木涉，立海大高一生，在武装侦探社做兼职。由于我异能的特殊性，基本上大家的早餐是我负责的。敦敦你比我大吧，可以直接叫我柚木或者涉子。”
“好，好的。那，柚木。”
“嗯。”
我拆开手里的纸巾，糊到一旁被汤汁溅到喵喵叫的太宰治手上。
真是的，很多时候也不见这么夸张，只有这么一点小伤都算不上的伤才会夸张的大叫。
太宰治委屈巴巴地接过纸巾，贴在被烫红的手背上，“涉子酱~这个也太烫了一点吧！”
“太宰先生。”我转头看向他，“我以前也说过的吧。吃这个的时候小心汤汁飞溅，您每次都被溅到，要不下次就不要这种早餐了？”
“才不要！超好吃的，这个东西。和螃蟹搭配起来简直是绝配，涉子酱怎么忍心剥夺我的乐趣！”
“……”感觉像是和自家不听话的小屁孩讲道理，怎么说都不听的那种。
“算了，您开心就好。”
*
我们走在去往侦探社的路上，听着太宰治的忽悠。
“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介绍这份工作的担保人，他一定会很中意你的。”
如果担保人是社长，这的确没错，毕竟是大猫和爱猫者却是猫厌体制的相遇。
我落后他们一步，看着两人的动静一句紧跟一句的吐槽。
“这份工作是……”尚未知晓社会险恶的中岛敦单纯的相信着太宰治的话。
太宰治：“先卖个关子。嘛，可能会有小小的考试。”
中岛敦猫猫震惊：“什么，考试？！”
“敦君，你识字吗？”
霓虹的九年义务教育什么时候普及啊！听着这话就感觉无力吐槽。
“姑且，读写还是没问题的……”
为什么要回答地这么不确定啊！
沙色背影的男人摆了摆手，“那就没问题了，很简单的考试哦，涉子酱也有过。”
猝不及防被提到的我愣了愣，然后看着前面两人将目光转向我，我：？？？
炸弹考试反而被我可爱的皮卡丘给反杀了吗？
这算是什么考试啊！
但是看着中岛敦殷切的眼神。
我诚恳道：“额，嗯，我那次考试虽然很混乱，但是还是通过了。我相信敦敦一定可以通过的。”
毕竟我的测试从始至终都是假的，但是中岛敦的确是个温柔至极的孩子。
可惜中岛敦少年过于单纯，看着我的眼神中仿佛在皮卡皮卡闪耀着，嘴上还在夸赞着：“柚木桑你太谦虚了。”
我却只能顶着太宰治颇有深意的笑容尴尬地揪了揪发尾。
太宰治无良保证：“嚯啦，你看，涉子酱都这么说了，你一定可以通过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太谢谢你们了。”
“啊哈哈哈，你就好好感谢我吧。我办事，你放心。”太宰治毫不客气地接受中岛敦的道谢，讲到最后，声线都变了一个，“因为本人太宰，是个一肩挑起公司信赖与人民崇拜的男人。”
哇哦，真是有种历史回放的感觉。
明明以前听到这番话还是隔着一个次元壁的时候，没想到，才过去半年多的时间，恍如隔世。
“终于找到你了！太宰！”国木田麻麻一步一脚印的向我们气势汹汹地走来。
很显然这怒气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是针对太宰治的。
所以国木田一站到太宰治的面前就吼了一句：“你这个绷带浪费装置！！！”
太宰治戏精上身，噌噌噌往后倒退了几步，以手捂脸，像是很伤心地说：“国…国木田君，这个绰号也太狠了。”
国木田双手叉腰，无情吐槽搭档：“你还敢说自己一肩挑起公司的信赖，你身上压着的！全是抱怨和诅咒还有投诉电话！！”
中岛敦：欸？！
我：……习惯就好。
“诶——我什么时候被投诉了啊！”
太宰治躲在我的身后，双手叉腰，蓬松的脑袋撇在一侧，像是不明白自己这么值得信赖的男人怎么会被人投诉。
完全一副没有自知之明的男人！罪孽深重！
国木田翻开册子，开始自己的绝活——模仿投诉电话里的声音。
然而这并不能让一直偷懒翘班的猫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只是震惊于另一个方面，“这，这，这，这…岂有此理…国木田君居然如此擅长模仿！”
双手抱头，仰天长叹……太宰治像是最后才发现玩具新功能的小孩，十分的遗憾。
而这份遗憾，使得国木田麻麻的眼镜被气得碎裂开来。
扯着太宰治的衣领就开始日常摇晃，“混蛋！耍人玩也要有个分寸！！”
一旁被忽略地彻底的中岛敦不禁喃喃自语：“请他帮我介绍工作，真的没问题吗？”
举着手机日常记录黑历史，准备把三次元的沙雕剪辑做出来的我听见这句结束了摄像，安抚这只大猫：“没事的。虽然太宰先生的话很像自吹自擂，但是他的确是一位肩负起所有人信赖与崇拜的男人。是你一看到他，就会觉得安心的程度。”
“所以，相信他，也相信你自己吧。”我对着这只始终在自卑的大猫说出了心里话，“太宰先生对我说过一句话：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活着的。我希望敦敦你也能救赎自己，不仅仅是靠自己，更可以依赖别人救赎自己。而太宰先生就是这样一个值得依赖的人。”
中岛敦似懂非懂：“那太宰先生不会很累吗？”
我直视那两人小学生式的吵闹，说：“那我们就尽快成长，成为太宰先生的依赖。”
太宰治是个很别扭也很胆小的人，但是没关系，即便他不敢对着这个腐化的糟糕世界伸出手，我们想要挽救他的手是永远不会收回来的。
因为他是那样的温柔，温柔而不自知。
随着国木田停止了迫害太宰治，带着中岛敦到达了所谓‘事态紧急’的侦探社。
我已经在下面的漩涡喝着新鲜制作的奶茶了。
毕竟我不会演戏，万一在我这露馅了也不好。
更何况，我在中岛敦少年看来只是一位兼职的后勤人员啊！
本来就应该在侦探社混乱的时候，优先保护好自己，不给其他人添乱。
于是乎，我心安理得地送那三人上了楼，自己安坐在咖啡店里。
和新来的不认识的服务员聊起了最近的消息。
诸如：太宰治又多了几个迷妹；乱步因为先前零食吃太多而出现蛀牙；织田作的长篇还是卡在半途，不过先前几部短篇销量不错等等。
等到上面传来几声重物落地的声响，而我作为监视器的小瓢虫将画面和声音传回来一切完美结束的时候。
我拎着那一袋子的早餐悠悠然从电梯上了四楼。
正巧赶上社长说教完正准备返回办公室的时候，我从半开的门后探出头，“入社考试结束了吗？”
太宰治对着中岛敦说出欢迎词后，换了个声调像是撒娇一样对我说着：“啊啦~涉子酱你不是都知道吗？不要明知故问了。”
他指着停在墙上的一处可以被人忽略的黑点，走上前去无效化了这只无辜的瓢虫。
我：我可怜的小瓢虫啊！你死的好惨呐！
心里还在哀嚎着这只小瓢虫从诞生到死亡不过数几十分钟，面上已经恢复成一贯的笑容。
这只猫猫很讨厌被监视呢！
“国木田先生，请把这些早餐分一下，我等下进去带给晶子。”
将那纸袋递给国木田，我又转身对着中岛敦说：“欢迎加入武装侦探社，中岛敦，以后请多多指教。”
“我这边才是，请多多指教。”中岛敦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同我回了个礼。
无视了还想要刺我几句的太宰治，我拐进社内的门，往医务室走去。
身后传来几句国木田的低吼，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大致上不外乎是说太宰治怎么又这么对待涉子，涉子年纪还小，会难过什么的。
啊啊——。
要不下次侦探社被袭击之后让整修的人把墙面加厚一下？
完全不想听见这些话。
过多的关心，让我更加嫌弃自己的小家子气，也让我更加厌恶自己。
敲了敲门，发现与谢野晶子正坐在桌子后面，翻看着医书。
听到敲门开门的动静，才抬头的晶子对着我笑了笑，“今天是什么早餐。”
“蟹黄汤包哦~”我提高食品袋，示意了一下。
关门走了进去，像是关上了内心恶兽的大门。
我知道——
我又开始嫉妒了。
就像嫉妒那位有着美满家庭的妹妹一样，我开始嫉妒起这个温柔至极的少年。
同样的入社考试内容，不同的应对方式，总是免不了作比较。
我是伤害，他是保护。
我终究还是厌恶这样的自己啊！
丑陋的模样，觊觎着贪恋着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所以才会在他们进行入社考试的时候，用异能监视，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
可是，自己本不该在这里拥有什么存在感的。
无意义的啊！
我的存活，在这里是无意义的。
“晶子……”我有点想确认什么，确认自己是否被喜爱着。
与谢野晶子疑惑地抬头看向我：“嗯？”
我摇头：“……嗯，没事。”
还是像个胆小鬼一样，不敢问出口，不过这些东西本来也问不出口吧，太尴尬了，也太自恋了。
与谢野晶子吞咽下早餐，用纸巾擦了擦手指。
我：“晶子？早餐还有哦，难道是不合胃口吗？”
她不予理会，而是伸出食指点了点我的额头，有些无奈地说：“你啊！”
“把自己看得再重要一点吧。我很肯定侦探社的大家都喜欢着涉子，不是因为你的异能，而是因为你是柚木涉，你本身就值得别人喜欢。”
我：虽然很感动，但是我不是柚木涉……算了，反正知道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谢谢，还有抱歉。”
“为什么要抱歉？”
“情绪太糟糕了啊，连晶子都可以看出来。”我弯了弯唇，这样难怪国木田隔着墙就说我会难过了。
“没关系的啊，太宰那家伙不是说过你可以把侦探社当家，随便撒娇吗？现在我可以把怀抱借你，你想哭就哭吧。”与谢野晶子说着放下早餐，张开双臂。
“谁会说哭就哭啊。”我哭笑不得。
除了吃毒蘑菇的时候，基本上我都懒得哭，不，应该是不会哭。
眼泪是一种武器，但是我丢掉了这个武器。
很多时候，不是不敢哭，不能哭，而是忘记了该怎么哭。
不过没有关系，笑容也是很好的武器，我只要会笑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016笑容也是一种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