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If黑柚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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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让我看看，究竟哪里可以找到这位先生。”
送离了夜色中依旧张扬着的上司，拒绝了他让我赶紧回安全屋的命令，撑起自己的身体，坐立于无人废弃的屋檐上。
对于这种寻常甚至是很普遍的任务，我已经很是娴熟地查看起那些生物的视野记忆。
绚丽的白日，金色的阳光，同现在这处清冷夜色徐徐凉风完全不搭。
不过，那个地方……
墓地吗？
这位前干部先生，有重要的人长眠在那里吗？
无法想象，难以想象。
在这种黑暗无光的地方，还会存在什么重要的人。
这是什么？
笑话吗？
海面上吹来的风，咸湿，又阴冷。
我闭着眼继续查探着那处视野，试图看清那块墓碑之上刻印的名字。
可是那名字还没来得及看清，先一步看到的是那位前干部先生疲倦却如倦鸟归林般的模样。
背靠着冰冷的石碑，嘴角却扬起好看的弧度，就像是见到了什么思念至极的人，感受到了他的温度。
看着真是让人怜惜啊……
前，干部先生。
不过我没有这种东西，也没有这种情感，所以……
抱歉了，亲爱的先生。
指尖轻点，一则消息就此从我手中发出。
【找到了，那名叛徒的踪迹。】
同样
——看到了，名为‘S.ODA’的墓碑。
‘织田作’吗？
这就是那位前干部先生在意的人？
对一切没有什么兴趣的我，莫名的对这一次观察到的事物很有兴趣。
*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过去接触的人居然是游击队队长——芥川龙之介。
嗯……
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在下属的口中，这位游击队队长是那位前干部先生的直系下属，很执着于那位先生，就连首领都对此感到无奈。
就连首领都对此感到无奈吗？
我垂眸，对此消息表示怀疑。
首领啊……
虽然想不起来第一次面见首领的时候，也想不起来首领的模样，不过……
耳边回荡着要我用自己的回忆做代价效忠这个组织的声音。
能讲出这番话的男人，真的会对此感到无奈吗？
反正我是不会相信这种浮于表面的话。
不过，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身处黑暗，只不过是没有什么其他想去的地方。
即便手染鲜血，记忆也只会为受害者默哀三天甚至更短，有可能上一秒还记得，还为他们可贵的爱情、亲情、友情而悲伤，下一秒已然忘记世间曾有过那样的人。
都是一样的。
所有的人在我的眼里没有什么不同。
“柚木先生，首领召见。”
这里不管男女，做到高层都会被尊称职位，比如中也干部，尾崎干部，不过有一些身份比较尴尬，不明确职位的就只能称呼先生小姐了。
至于为什么我是先生……
“首领，我是柚木，我进来了。”
随着门内男人的同意，我踏入那间被层层保护着的首领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面是严密的墙，不知道在那不知厚度的墙体内藏匿了多少的守卫，另一面是完全的落地窗，将外界的光和景全部纳入眼底。
目不斜视，将视线的落点放在前方，那个隐没在黑暗中把手支在下巴上的沧桑中年人……的红色围巾上。
一步一步踏近。
而后掀起身后披着的西装大衣，单膝跪地，握拳于胸口。
“首领，柚木应召前来。”
虽然我并不想说这句让人羞耻，且中二到爆表的话，但……
我能怎么办（死鱼眼）。
首领身边的爱丽丝大小姐要求，怎么可能拒绝。
更何况，反正现在丢的也不算是自己的脸。
在港.黑里，我的别名是‘千面’，因为每一次任务我都不会以真面示人，或男或女，或老或少，即便是这些一开始捡到我的上司和首领也不能判断出哪个是我的真实面目。
自然下属也不可能分辨出我究竟是男是女，是什么形象，到了最后称呼我只能以先生尊称。
可能也是因为这种不满，我常常被安排超出能力预期的任务。
有时候甚至会怀疑，下一个任务，就会是我的死期。
啊啊，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会歌颂你的，森首领。
至少是在死后，会向着死亡的尽头赞颂你的功绩：
——给予了我梦寐以求的死亡。
“柚木君。”
“在。”
“啊呀，倒不必这么严肃。”上首的声音明显带着笑意，听起来倒是很亲切，可以说是难得体贴下属的上司了。
前提是，
他能先让我摆脱这样一个臣服的姿势，再谈不必这么严肃。
这位首领的‘亲切’，有但不多。
很明显可以感受到他视线里对我打量的温度。
可，有什么关系。
这里的除去可观的工资，还有什么值得留恋吗？
忠诚？
我可没有这种东西。
感激，投桃报李？
这是在说什么新的笑话。
只有三天记忆的人会对什么有着留恋吗？
不要笑掉人的大牙了。
“柚木君，这次叫你过来，是因为一些小事。”
我：小事？
真的小，就不会让我过来了。
我闭上嘴安静等待上司的表演欲摆露完毕。
“最近一些归附于我们的小组织里，有太多的老鼠伺机而动了。”
他停顿了想要继续说的话，似乎看了我一眼，又开口，“所以我希望柚木君可以前去帮我镇压一下那些组织里叛乱的成员。”
“镇压？”
这可真是个模棱两可的词，往深处想，可以直接将叛乱者杀死；往浅处想，就单单过去给他们一个武力震慑，让他们不敢再犯。
“是的，有什么疑问吗？柚木君。”
“不。我会达成首领您想要的结果的。”
这种显然让我自己选择的词，一贯是这位boss擅长的话术。
看似可以选择，其实到了任务地点，你会发现别无选择。
交给我的任务，无一不是将目标赶尽杀绝。
毕竟，在他看来我可是个难得好用到不行的凶器，可以随时抛弃的那种。
我不在意他是怎么想的，现在，他命令了，我就应下。
执不执行，到时候再说吧。
反正死在我手下的人，没有几百也有上千了。
我的存在，只不过是一个好用的工具。
领了任务，我就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这里的人太多了，多到这位首领的心思都收不住。
他不可能告诉我为什么空缺稀少的五大干部，单是这里就站了两个；也不可能告诉我，那个看似寻常的任务里又埋藏了怎样的陷阱……
对于我来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如果不是觉得谋杀首领后处理后续太麻烦，或者一直被追杀不可能用轻松的死法死去，我可能很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从下落的观赏电梯看见了那些景色在脚下一点点放大，一点点展现出这个城市本身的魅力。
陌生又熟悉。
显然，我对于这个城市没有任何的情感，甚至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里，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在这里只是因为单纯的停留，喜不喜欢并不重要。
最终迎接我的会是我期待已久的死亡。
*
任务地点。
这里是横滨最混乱的地方——擂钵街，也是那些正常的，求生的人害怕到果断避开，不会与之接触的地方。
除了只能留在这里苟延残喘的人，剩下的都是一片混乱，争抢地盘，贩卖罪恶，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里不敢做的。
这里现在留下的只有一些小组织，大多还是附庸于港口黑.手党。
根据整理得到的资料，以前这里可能还有几大可以同港.黑争夺势力的组织，不过这位首领上位没几年的时候就把那些大组织打散了，小组织吞并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杂鱼。
那么问题来了。
这种杂鱼，怎么可能威胁得到港口黑.手党，这样偌大一个黑恶势力。
哈哈……
这真是个好问题。
得到的答案也只有一个，里面有了外来势力的推动，首领想要推我这个工具出来试探一下，能解决自然很好，不能解决，死在任务中，他也有借口直接对幕后的势力出手。
哇——
真是好算计啊。
就是不知道这里的人会给我怎样的死法，如果太痛就算了。
背对着身后逐渐靠近的敌人，我抬头看着这片黑压压的天色。
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
身后似有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带动着周边的气流都隐隐发出破裂声响。
又是这般……
无趣的枪占械斗，总是指望着那些子弹带走敌对者的性命，却不曾想过，在有异能的环境下，这种方式不过是加快了他们奔赴死亡的速度。
“真是…快要受够了。”
我喃喃着，不知说与谁听。
随着不寻常气压的逼近，周身的空气隐隐波动着。
像是有什么要从这扭曲的地方出现。
不料一直防备着的攻击还没有到近前，已然被另一声枪响给挡住了。
这难道就是首领给我设下的陷阱吗？
带着一点怀疑，一点期待，我看向发出声响的地方。
那里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看样子本该处于高楼大厦间办公室里办公的男人。
他双手握在手里似是枪支的地方，挺拔的身姿如同柏木，直直的立在那片阳光底下，同色的金发也熠熠发着光。
此时正震声道：“放下手中的武器，离无辜的孩子远一点！”
武器，可以理解。
那些人手里明晃晃的枪支，刀械都是常人看来的危险品。
不过，无辜的孩子？
是谁？
我扫视了眼四周，发现除开那些手里或多或少拿着枪、刀、棍棒的，唯一没有武器看上去柔弱无力的，竟是……我自己？！
我：……有一说一，虽然我记忆不多，但是我觉得对面这个男人他瞎了。
而且这位又是从哪里来的啊……
如果这就是那位首领给我设下的陷阱，这位自阳光处踏入的人难道是官方的人吗？
军警？
异能特务科？
还是，
武装侦探社。
我探究的目光扫视着一点点靠近过来的男人。
他的手依旧执着枪，灰色的眼睛直直盯着这些小组织的叛乱者。
可他的脚不停，逐渐地从光里迈到阴影处，挡在我的身前。
“没事吧？”
他这么询问着。
打从这个人靠近的时候，我的视线就从一开始的平视逐渐上移，直到现在面对面，我只能仰着头无语地看向这个大个子。
一米八吗？
不对，应该快一米九了。
此时就特别想念我的上司……那和蔼可亲的身高。
可能看出我的不信任，这个男人再度开口，“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武装侦探社的探员，国木田独步。”
“虽然不清楚小姐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但是请相信我，我会带你安稳的出去的。”
我：……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信任度，还有这种与生俱来让人信服并亲近的气质，让人……
好想叫他麻麻。
而且果然是武装侦探社啊……
那个前干部先生所任职的新去处。
我兀自思考着，并没有给国木田独步他的提议一个肯定的回复，当然也不可能那么没品的身后攻击这个试图救我，保护我的人。
身后那群乌合之众像是知晓武装侦探社的名头，在交手了几击之下占不了任何便宜，便歇了心思，直接撤退。
只留下我和这位根正苗红的麻麻君，相视无言。
“额……请问小姐你怎么称呼。”
显然面前这个男人很苦手如何同孩子交谈，是因为什么？
他没有手忙脚乱，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态度，现在好像是强行让他算得上英俊的冷脸柔和下来，就为了，不会吓到我？
“柚木涉。”
我有些恶趣味的报出名号。
虽然很多时候我的通缉令上没有芥川龙之介那样模样、姓名俱全，但我的名字也算是被这些官方摸清了的。
那么这位武装侦探社的人会有什么表情呢？
好期待啊。
不如说更期待不远处坐在墙头上看戏人的表情。
“哎呀，小姐不要这么坏心思戏弄我们侦探社的社员啊！”
那人果然开口了。
不过他也不得不开口，我将身侧显现的刀刃收回。
转身看向那位，踩在我所有审美点上的男人。
“初次见面，前，干部先生。”
“我讨厌这个称呼。”
那个人原先还笑着的脸顿时冷了下来。
“不过，因为你是位可爱的小姐，所以我原谅你啦~”
即便对敌人，也是这般轻松的语气吗？
我对着那处弯了弯腰，就当是一种见面的礼仪。
按理说，港.黑里的成员不应该对叛徒如此有礼，哦对了，还要除开那位游击队队长。
我们更应该是兵刃相向。
只不过，谁让我对于港.黑没有归属感，也没有认同感。
比起那五幢大楼里不记得的，形形色色的人，我倒是更喜欢这位前干部先生。
“那么，下次再见，太宰先生。”
“欸——”
还来不及疑惑这位前干部先生在欸什么的，我的肩头一重，视野顿时落入盲区，一片黑暗。
“果然。”
他笃定的语气让我不安的心情再度平静下来，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不用下次了，可爱的小姐，这次——还没有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If黑柚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