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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神雕坐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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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只纯白的金雕,跟白鹿一样,是一只充满灵性的动物。酚族崇尚飞行,图腾就是一只自由翱翔的鹰,因此风后无数次亲自带队想去收服那只白雕,次次都是无功而返。那只白雕有着睥睨万物的傲气和自由娴熟的飞行技巧,虽然就住在这崖壁间,但是风后至今没找到它真正的巢穴。
“任姒,或许你能去试试!”姜丙丁在一旁如有所思的说:“你想啊!你的那匹白鹿那么高傲,谁都不放在眼里,却心甘情愿诚服于你;奇异谷那匹白犀牛,似乎跟你也有特别的关系。任姒,你是不是有一种像石莲一样的本领,天生跟这些纯白的动物有缘呢?”
“对啊对啊,夫人!这只白雕我很久没看见它了,今天正好您在这,它就回来了……或许真的跟您有缘!夫人,我带您去看看!”华生在一旁补充,话语中充满兴奋。
“你还说呢!华生,我可是记得你说过只有飞雕听你的话,可没听说白雕也听你的话啊!还有,我还没跟你计较,你明明知道有这么多只能飞的金雕,却瞒着不告诉我,让我去爬那什么云梯!任姒,别听他的,这个小孩没一句真话!”姜丙丁在一旁气呼呼地说。
“切,小心眼!还火德王呢……”华生小声嘀咕着。
“华生,你说什么呢!”风后在一旁喝道。
“没有没有,我可没说他坏话!我是说我错了,请火德王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个小孩。还不行么?”华生嘟着嘴。
“火德王,请您不要生气!都是老夫的错,是老夫不让他们到处宣扬我们会骑金雕的,那样太扎眼,传出去不好!”风后陪笑解释:“再者,自从华生这小子无意间知道训练金雕的方法后,我们又找了几只小金雕,派了几个机灵的人每天喂它们、跟它们相处,才有了现在大家所看到的能允许我们骑的金雕,这个过程也很艰难,目前我们总共只有八只金雕能让我们骑行,而这八只中,只有夫人骑的那只叫飞舞的金雕能让陌生人骑行……其他所有的族人进出这个峡谷,都是只能爬行那个云梯……这实在是我们条件有限,让火德王受苦了!”
风后说的是言辞恳切、态度卑微,这下火德王心中的怨气才平复下来。“啊!没什么没什么!其实爬爬云梯也不错,锻炼身体、看看风景嘛!”姜丙丁只好笑道。
“唳!”又一声尖啸声划过长空,那白色的身影在众人头顶上盘旋。
“夫人……我怎么听着像是不对啊,那白雕好像在找寻着什么……”华生疑惑地说,他对这只白雕太熟悉了,长久以来,一直充满好奇地寻找它、观察它、接近它,想要亲近它,他对它的一切都很熟悉且敏感,但从来没有发生像今天一样的情况——频频出现、频频叫唤。
“夫人,要不我们去看看?”华生问道。
“啊,可以啊!但是……那怎么上去?”乔任姒也想弄清楚为什么自己跟这些白化动物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对这样有灵性的动物充满好奇。
“父亲,请您把飞舞召唤过来!夫人,您一会儿乘坐飞舞,我就乘我的飞雕,我俩上去看看!”
只见风后也拿出一个竹节做的哨子,吹了一声,顷刻后,从岩壁后方的丛林里飞过来一只金雕,稳稳落在风后身旁。风后摸摸它的脖子,命人取来一筐野鸡野兔,拎起来一只递给飞舞。
华生也唤来了飞雕,两只金雕享用了一顿美食,未吃完的华生抓了两只野兔在手里,爬上了飞雕后背。
“任姒,你真的没问题吗?我也想上去……”姜丙丁担心道。
“我只是上去看看,打个照面,又不跟它打架,能有什么问题?”乔任姒笑着回复,众人也笑了。
“你要是想上去也不是不可以!也去收服一只金雕来,看它们愿不愿意带你!”乔任姒又补充了一句,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夫人,要不要老夫派两个人上去保护您?”风后在一旁担忧道。
“风后首领,我想没必要哦!我可不是去打群架的,况且我们阵仗太大了,怕又给它吓跑了!”乔任姒笑道。
“那倒也是……华生,一定要保护好夫人!只上去看一眼就好,切不可跑远了!”
那白雕仍然在众人头顶上空盘旋,乔任姒和华生乘上金雕,华生在前方带路,指挥着飞雕像上空飞去,乔任姒乘着飞舞在后面跟着。
在高中飞行的感觉可真好啊!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回荡,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任皮肤感受着风的每一丝力气。眼前的绿色褪去蓝色袭来,就像是不断变幻的画卷。
白雕飞得很高,两只金雕快要靠近它的时候,它突然停止了盘旋,朝着“三十六把刀”崖壁后面转去。华生在后面赶忙跟上,飞舞紧随其后。那白雕炫技似的左转右转,在峰丛之间游刃有余,眼看消失了踪影,华生正懊恼呢,又突然出现在眼前。
这样几个来回,华生气急败坏,朝着乔任姒吼道:“夫人,这白雕在戏弄我们!”
“别追了!我们到那个崖顶去等它!”乔任姒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峰丛顶上,有一处还算开阔的平地,朝那里指了指。
华生依言行事,转而像那个崖顶飞去。两人停在崖顶上滑下金雕,索性站在那里欣赏风景。
极目远眺,广阔的天空似乎被云层分成了两片,一片混沌、一片清朗。混沌的是黑压压的乌云密布,清朗的是蓝莹莹的蓝天白云,在同一片天空下,竟出现这样的泾渭分明,也是很奇怪了。
“夫人,那里好像在下大雨……”华生望着鹿原坡的方向,那里电闪雷鸣、乌云密布,云层将九个湖泊全部遮挡,什么都看不清。“真奇怪!这里是晴天呢,为什么那么近的地方却在下着暴雨?而且您看,那里闪电交加,很不寻常。父亲说,天有异象必生大事。肯定有大事要发生!”
“你父亲说过这句话?”乔任姒忍不住问道,没想到那老头还会观天象。
“是啊!我们家那个老头子,想法就是跟别人不同。将我们藏在这山崖底下,还不让别人知道我们的踪迹,也不让我们随意骑雕飞行,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华生,您父亲才是一位大智若愚的智者!你以后会明白的,谨小慎微、藏而不露、暗自发愤图强,才是长久之道!”
“夫人,你这说的什么意思?我都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你还年轻,以后会明白的!……”乔任姒笑笑。
话音未落,突然两只金雕都不安地警觉地叫了一声,两人往后一看,在身后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闪过一个白影。
“什么人?”华生大惊,朝那石头方向喝道。
半晌无声,飞雕和飞舞还警觉地盯着那石头。
“夫人,请您小心!我去看看!”华生将乔任姒护在身后。
“华生,听我的,别去了。它是要来找我们,不是我们找它……看吧,它自己会出来的!”乔任姒笑笑,索性拉着华生坐在地上,背对着那块巨石。
华生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声问乔任姒:“夫人,您知道那是谁?”
“在这么高的悬崖峭壁上,还能有谁?”
“您是说……是那白雕!”
“把你口袋里那面镜子给我用一下……”乔任姒说。
“镜子?镜子是啥?”华生纳闷。
“哎呀!就是你经常照脸用的那片贝壳!快点!”
华生赶紧掏出来递给乔任姒,还小声嘀咕着:“我哪有经常照脸?”
“嘘,别做声!”乔任姒原地不动,悄悄地照映着那块巨石。只见那巨石后面真得有了动静,一个尖尖的鹰钩似的嘴巴伸出来了,那嘴巴壳呈淡黄色,上方有两个鼻孔。紧接着是一只大眼睛,偷偷往这边瞧。
“夫人,被您说中了!是那白雕!”华生激动得一拍腿,兴奋地说。
“你小声点!”乔任姒赶紧说,那白雕果然倏地一下子把头缩回去了,它们的视力和听力都尤其敏锐。
华生暗自懊悔,只好尽量不发出声响,连呼吸都不忍心太大声,生怕惊飞了那白雕。但那白雕似乎很是耐不住性子,听见没了声响,又伸出头看观望,生怕面前的人跑了似的。
“难道……它是在找我!”乔任姒心里猛地一惊,站起身来就朝那巨石走去。华生吃了一惊,心里纳闷:不让我发出动静,这会儿怎么自己冲过去了?
那白雕又缩回了头,乔任姒干脆快步走到巨石后面,那白雕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扑腾了一下翅膀,但没有逃走。
“你在找我?”乔任姒冲着那白雕喊了一声,直勾勾盯着它,那语气就像是对个人说话,感觉它能听懂似的。
那白雕竟然缩了头,还轻轻点了点,好像不好意思似的。
“夫人?”华生从后面赶过来,看见眼前这一幕,感觉实在是像做梦一样,那样不真实。那白雕他们族人可追踪了它几年时间,送吃送喝的它照单全收,但是从来不跟他们给个正脸,总是一脸高傲无敌唯我独尊的样子。这会儿怎么跟个小媳妇一样,这样低三下四?这实在是太过怪异!
“夫人,你把它怎么了?”华生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咋啊!我就问它是不是在找我,它就成这样了……”乔任姒也很纳闷。
乔任姒伸出手去,摸了摸白雕脖颈的雪白羽毛,那雪白的颜色晶莹透亮,像丝绸一样顺滑,让她想起了白鹿。白雕竟然也不反抗,还伸出一只翅膀,温顺地看着乔任姒。
那是在示意她爬上去?华生暗自心惊。
果然,乔任姒顺着那翅膀爬上去,一坐稳,白雕冲天而起,像一只箭羽射入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