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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树上的部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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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看你脸色不好,你是不是生病了?”华生在一旁问乔任姒。
“你能看出来?对了,你刚才是在上面采金钗吗?你懂医术?”
“略懂一二!”
“诶!我说华生,眼看雨就要来了,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姜丙丁在一旁提醒。
“不用赶路,我们到了!你们来朝这儿看!”华生将四人带领到悬崖边上,俯身往下一指。
“那就是一片树林子啊!也没看见住人的帐篷啊!”姜丙丁望了望,说道。
“谁说我们住在帐篷里?”华生诧异,“你往那大树冠上仔细看看!”
高耸的悬崖峭壁之间,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茂密的树冠将谷底铺满,不留一丝缝隙,但是细看之下,从树冠的密叶中,冒出了丝丝炊烟,预示着有人在那里生活。可是,不仔细分辨,那炊烟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山谷的薄雾。
“你不要告诉我,你们是住在树上的?”姜丙丁问道。
“对!我们就是住在树上的!”华生很得意。
幽深的山谷中常年被云雾笼罩,空气又不是很流通,茂密的树林下一方面没有光线也过于潮湿,另一方面毒蛇猛兽和虫蚁肆掠,这样比较起来,选择住在树上确实也是明智之举。
“那我们该如何下去呢?”乔任姒又问,望了望近乎垂直的崖壁。
“这是那个老头子玩得把戏!你们看!”华生绕到金雕站的巨石后面,拉出来一个粗壮的藤编的云梯。
“就用这个下去?多危险啊!”姜丙丁吃了一惊。
“我们酚族的人从小就会爬树爬山,在大树上攀行如履平地,在崖壁间穿梭也轻而易举!像这样的云梯,更是不在话下,还没听说有谁从云梯上摔下来的!怎么,你不敢了么?”华生挑衅似的望向姜丙丁,心里想:这个哥哥虽然长得好看,但是性格确实怪,好像老跟他作对似的,作对他也不怕,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切!我还能不敢!”姜丙丁为了表示英勇,第一个爬上那云梯,双手却紧紧握住扶手,紧张的头都在冒汗。姜明、伯余紧随其后,乔任姒却是犹豫了。
她恐高啊!那藤编的云梯能不能承受那么多人的重量?要是哪一节腐坏断裂怎么办?要是刮来一阵大风怎么办?要是手一下子打滑了怎么办?……她可不想死!况且,这个地方只能人下去,他们的坐骑只能留在悬崖上,等待他们返回。
华生看出了乔任姒的担忧,但是对于这个漂亮的姐姐,他的态度要好很多。“夫人,我先下去禀告那老头,让他派人来接您吧!”华生说了一声,还未等乔任姒回答,兀自爬上金雕,俯冲下去,一会儿就没入谷底云雾之中。
姜丙丁三人气喘吁吁刚快到达谷底,正在精疲力竭挂在藤蔓上休息的时候,却发现一队金雕从他们旁边嗖嗖掠过,径直朝崖顶冲上去。乔任姒此时正坐在石头上休息,眼看着一队金雕排成一圈停在她周围,正发呆呢!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其中一只金雕背上滑下来,俯身拜在乔任姒面前:“不知夫人驾临,有失远迎!望夫人恕罪!”那是风后。
面前的金雕上面各下来一人,跟着风后拜服在地。最后下来的是华生,他就站在一旁,并没有拜。
“华生,还不快跪下!”风后朝着华生厉声命令。
“啊,不用不用!”乔任姒赶忙制止,起身扶起风后,“你们也快起来吧!”
风后朝身后瞪了华生一眼,转头笑着对乔任姒说:“夫人,您辛苦了!我已经备好了食物,这就带您下去!”
他上前去拍拍其中一只金雕的脖颈,那只金雕十分温顺地伏低身子,搭下一只翅膀,等待着乔任姒爬上去。啊!这是让她骑金雕么?乔任姒心里忍不住激动不已。她也能像杨过一样骑着金雕到处飞了!
她试着爬上去,上面竟然很宽阔,金雕两只翅膀与身体相连的骨骼间有两处深深的凹槽,正好能舒适地放下她的两条腿,脖颈上竟还固定了一个结实的藤蔓抓手,确保坐在上面的人安全无虞,实在是贴心!
等到众人坐稳,风后一声令下,一众金雕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又排成列队飞起,俯身冲向谷底。经过姜丙丁三人旁边,那三人仍旧挂在藤蔓上,喘息不已。这下,姜丙丁看到了乔任姒,惊讶但有气无力地伸出一只手指着她,看着她飞速朝眼前掠过去,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金雕穿过一阵薄雾,停在一个盘根错节的树冠顶上,那是一个处在半空中的平台。风后刚把乔任姒扶下来站稳,转头就朝华生骂道:“你这个畜生!谁叫你让火德王爬藤蔓的?你尽会给我惹祸!”风后大怒,雪白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一众随从默不作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迎接火德王!”风后一声怒吼,华生和随从们赶忙后退,朝藤蔓的底端奔去。
“呵呵,夫人!让您受惊了!”风后吩咐完了事,转头笑咪咪地望着乔任姒:“我那个不争气的小儿子实在是太调皮!要是对您有什么冒犯之处,还望您看在他年纪尚小,一定要原谅他!”
“哦,华生是您的公子?”乔任姒诧异。
“是啊,正是犬子……老夫老年得此子,看得不免娇惯了些!”
“我怎么会跟他计较呢!我还要谢谢他呢!如果没有他,我们还在那山崖上打转呢!”乔任姒笑道。
“谢谢夫人!”风后又面露难色,“只是那火德王……怎么会跟您一起来了?”
“他啊!从云岭出发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吧……”乔任姒觉得这个风后很是狡猾,说话也弯弯拐拐,就像一只老狐狸。
这时候华生将姜丙丁三人领来了。姜丙丁黑着脸,远远看见乔任姒,遥空瞪了她一下。风后赶紧奔迎过去,“哎呀!得罪了!得罪了!不知火德王驾临,实在是有失远迎!”
“哼!”姜丙丁一扭头,“我这待遇确实没有某某人好!”
“华生!还不快来给火德王赔罪!”风后大喝一声。
“切!是他自己要逞英雄,怪谁呢!”华生扭过头去。
“放肆!”风后抬起手来,正欲打华生。
乔任姒立马上前去劝,面带微笑,声音柔和。“华生,你太调皮了!明明知道有更好的路,偏让我们爬云梯,你可是太坏了!火德王毕竟是一族之主,这样为难可不太好哦!是吧,火德王?”
姜丙丁看到乔任姒向着他说话,面上才缓和了一点。风后暗自松了一口气,赶紧说:“各位都饿了吧?来人!将食物抬上来!”说完赶紧招呼各位入座。
那是一个悬在半空中树干之上树冠之下的平台,平台上摆了石头桌椅,众人在桌椅上落座。刚一坐下,侧边树干后面就冒出来一队人,首要两位抬了一个半大的烤野猪,野猪毛都刮剃干净,显得圆鼓鼓的,皮面上还撒了什么东西。乔任姒一闻,是花椒。
后面的人手里各端出烤鱼、串野鸽、烤鹿肉和一些山野果,不一会儿,石桌上都摆满了食物,端食物的一行人退去,又上来几位年轻的女人,披散着长发,上身穿着鹿皮紧身衣,下身穿着草裙,在石桌椅围着的中心位置跳起舞来。她们每人手里拿一个瓦罐形状的大小不一的竹桶,一边跳舞一边用手拍打,竟很有韵律。
现代社会的下谷乡是一个土家族自治乡,土家族一直是公认的能歌善舞的少数民族,没想到在原始社会,竟已经这么有天赋!站在最中心的一位女孩尤其出色,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清秀漂亮倒也不提,可惊可叹的是她那腰肢看似柔软无骨却充满力量,一头乌黑的头发随着身体的晃动不断飘舞,草裙下的一双长腿匀称有力,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动作都姿势优美而充满野性,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乔任姒不禁在心里比较:这一套舞蹈动作拿到现代来也是高难度的啊!
众人不觉看得呆了,都忘了吃面前的食物。一曲舞罢,其他的女孩退场,中心的那个女孩跑到风后旁边,娇笑道:“父亲,我跳得好不好?”
“哈哈哈!好好好!”风后一扶胡须,爽朗大笑。忙跟众人介绍:“这是我的宝贝女儿凤舞!她最喜欢跳舞,让各位见笑啦!”
“哪里!哪里!凤舞姑娘跳得很好!我第一次看见这么美的舞姿!”姜丙丁笑道。凤舞闻声望了他一眼,脸上泛起了红晕,抬起脚连跑两步躲在了风后的身后,还忍不住伸出头用大眼睛好奇去瞧姜丙丁头上的角。
乔任姒抿嘴浅笑,这真是个好玩的姑娘!刚才跳舞的时候丝毫不害羞,这会儿倒害羞起来了!
乔任姒尝了一口面前的鹿肉,心里惊异,不禁问道:“风后首领,你们这里也有盐吗?”那鹿肉不咸不淡刚刚好,但是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种族,也知道盐——这一个月之前才由她发明的东西,心里不禁有点奇怪。
“这个啊!这个东西可不得了!可以治病、可以让食物变得好吃,很是珍贵!我们也是花费了许多物品才换得一点点,接待贵客的时候才用!”风后回答。
“请问您是在哪里换跟谁的?”乔任姒又问。
“这个……”风后似乎有点为难。
“风后首领,我没有别的意思!老实说,这制盐的盐泉还是我跟火德王一起到宝源山去寻得,这制盐的法门还是我传授的,我只是比较奇怪,现在这种东西竟然传播如此之广,变得如此之珍贵,只是心里好奇罢了!”乔任姒解释道。
“不是那个意思,夫人您误会了!我们换盐的地方就在您之前的那个山脊旁边,但是是什么人我们也不清楚,那人非常神秘,只让我们前一日将东西送过去,第二日才能在同样的地方取盐,我们都没见过面,实在是无可奉告啊!”
风后话音未落,阴云密布的云层里突然冒出来一道闪电,紧接着一声惊雷掠过,豆大的雨滴哗啦啦洒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