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屋及污》倾城可书

6、黯然神伤的暗恋

　　黯然神伤的暗恋

　　与其说李予泽是她无疾而终的初恋，不如说程楚墨是她黯然神伤的暗恋。

　　那时她14岁初二，程楚墨高三，他们相差4岁。
　　而D大附中的高中部与初中部是在一所校区的。
　　人生第一次告白是在14岁。是对他，在他心里也许连一个小小的涟漪都没有激起来吧。第一次牵手还是在14岁，还是对他，他的手是那样的温暖而宽大。

　　那是校庆80周年，学校组织活动，要求出一个朗诵节目，初中部和高中部一起，也是那个时候一步错，步步错。
　　人人都说高三的物理大神程楚墨，是不会参加这种活动的，然而他却参加了。
　　他不光参加了还住在了叶悠然的心里。
　　那天排练到很晚，刚好老师拿来了朗诵要穿的戏服，民国时期女学生穿的校服，上面是浅蓝色的改良式旗袍。下面是深蓝色的长裙。
　　让她们去试，不合适好换，然而，也许是同行的女孩子嫉妒她的美貌。
　　把她关在排练室里，深秋夜里的温度，越来越低。
　　而程楚墨刚好被安排在这天锁门。
　　他就像一束光，那样悄无声息的，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
　　叶悠然抱着自己的身体，等人来开门，没想到却等到了他。
　　“程楚墨，你可以叫我学长。”
　　说着程楚墨把自己上身的校服外套，脱下来，给叶悠然穿上。
　　“叶悠然，程学长，谢谢你。”也许每个少女都有的懵懂时期，程楚墨就那样悄悄地藏在她心里。
　　后来每次排练结束，程楚墨都和叶悠然一起走。
　　在80周年校庆朗诵节目结束的那天晚上，叶悠然写了一张纸条。
　　塞进了程楚墨的外套里。“学长你可以去逸夫楼A座的大堂等我吗？”
　　她将外套塞给程楚墨，娇羞的说了一句：“谢谢学长！”随后便跑开了。
　　等她到逸夫楼的时候看到的却是……
　　高大的程学长，他穿着她还回去的校服外套，而他怀中，却有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这天晚上，叶悠然没有等程楚墨，她忍着眼泪在眼眶里流动，却不忍让它流下来。硬生生憋红了一双灵动的眼睛。

　　程楚墨追了上去，“悠然~”
　　“程学长。”
　　“为什么不等我？”程楚墨感到困惑，他在逸夫楼看到了叶悠然，还没叫她，她就走了。
　　拽住她的胳膊，就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
　　“她们又欺负你了？”程楚墨因生气而握紧了叶悠然的手臂。
　　“不是她们。”叶悠然骄傲的扬起她的天鹅颈。抬头看向程楚墨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什么，然而什么都没有。

　　“学长我喜欢你。”叶悠然小心翼翼的说出心里想说的话。
　　程楚墨站定，1秒钟，2秒钟，3秒钟，大概过去了1分30秒，他没有动，仿佛我喜欢你这句话，是一句咒语，一句让程楚墨定身的咒语，叶悠然看着站定后没有表情的程楚墨，转身离去。

　　“悠然”程楚墨轻轻的唤叶悠然的名。
　　叶悠然站定，侧目。
　　“我很高兴。”顿了一下。
　　“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叶悠然认真的接上程楚墨的话，认真的看着他的双眼。
　　“你怎么……”程楚墨欲言又止。
　　“四年以后你来D大找我好吗？”程楚墨轻缓的话语，却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程学长你被保送D大了吗？”叶悠然天真的问。
　　“嗯。学长希望你越来越好。”程楚墨不是第一次被人告白，但是这一次，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很想同她做什么，但是她还太小，什么都不能做。
　　四年太多的变数，但是还是想守着和她的约定，也许四年的蜕变能得到一个美好的未来。
　　“好。”叶悠然缓缓吐出一口气。
　　“然然真乖。” 程楚墨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发，而后抱住叶悠然。

　　时光飞逝，四年过的很快。
　　我是四年的分割线————————————————

　　叶悠然高考结束的这天，她给程楚墨打电话，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声。
　　叶悠然毅然决然的挂断电话。

　　“师兄我刚才帮你接了一个电话。”楚潇亦含羞的看着程楚墨。
　　参加完研究生面试的程楚墨顾不上楚潇亦的含羞，接过手机看到了然然的未接来电。
　　怒斥道：“谁准你接我电话的？”转身冲出D大，往附中走。
　　电话打不通，程楚墨给叶悠然发短信：【然然，去我们经常去的那家冒菜店好吗？】
　　那家冒菜店名叫：三顾冒菜。

　　程楚墨还在附中的时候，她们经常去吃饭的地方。
　　这家店离附中很近，叶悠然穿过人山人海。最后熬不住骄阳的抚摸，点了一杯杨枝甘露，在店里等他。

　　随手撕了一张便利贴写到：人生第一次告白在14岁，是给你的。人生第一次牵手，在14岁，还是与你。只是为什么走着走着就变了。——yyr
　　随手贴在了店里的墙上。
　　叶悠然忧伤，那种心脏传来的破碎的痛，就是这初恋逝去之痛吗？
　　程学长。程楚墨。物理大神。保送。现在又多了一个标签：保研。
　　叶悠然给母上大人谭妤桐打电话：“妈妈，我同意去C大，去D大只能走艺术道路，我不想走艺术了，这样艺术会变成我的特长，而不是我的归宿。”

　　“好，妈妈和爸爸都尊重你的决定。现在你长大了，也懂得自己做决定了，自己做的决定就要自己承担责任。”
　　“嗯嗯。我今天回家会晚一些，要和同学吃饭什么的。”
　　“好，玩得开心点，”谭母欣慰的挂了电话。
　　叶悠然一边喝杨枝甘露，一边等程楚墨。
　　程楚墨一身白衣，到了三顾冒菜的店门口，不少人为他侧目。
　　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人，陌上如玉，公子世无双。

　　“你很晚。”叶悠然盯着向他走来的男子。
　　悠然长高了，脱去了婴儿肥，变得更勾人了，见过她14岁的样子，就知道她长大以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美人。

　　“对不起。”程楚墨点了一份冒菜，双人份套餐。
　　拉开她旁边的凳子坐下来。
　　“我选择去C大。”叶悠然淡定的说。
　　“C大……也很好。”程楚墨挤了挤最后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明明有很多话的可是为什么，这一刻，却什么也说不出。

　　“程学长……也很好。”叶悠然低头喝了一口杨枝甘露。
　　“好喝吗？”程楚墨拿过叶悠然的杨枝甘露嘴对嘴尝了一大口。
　　漫不经心的评价道：“很甜。”之后便如愿看到了悠然变红的小脸。
　　“为什么不问我？”
　　“问什么？”叶悠然疑惑。
　　“问我接电话的是谁？”
　　“没什么可问的。”叶悠然低着头摆弄着手指。
　　“悠然。”
　　“然然。”
　　“叫我拿你如何是好……”看着悠然的样子，程楚墨阖了一下眼睛。
　　“学长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叶悠然揉搓着手指。
　　“我送你。”
　　“不用。”
　　“你在生气吗？然然。”
　　“我有什么立场生气？”叶悠然似乎感觉到了委屈。
　　“你有。”程楚燃皱着眉。
　　“之前我喜欢的人喜欢吃魔芋，于是我也喜欢吃魔芋，现在我不喜欢他了，也不喜欢吃魔芋了，这叫爱屋及乌。”
　　程楚墨愣了一下，原来然然是不喜欢吃魔芋的。
　　而他喜欢吃魔芋，所以她也喜欢吃魔芋。
　　现在她不喜欢了。

　　心脏传来不规则跳动的声音，为什么此时有亿点点心痛？

　　“两位双人套餐来了。”店家把点的餐放到了桌子上，细心的话可以看到，这份冒菜里魔芋的数量占比重还是很大的。

　　程楚墨用他那没用过的筷子给叶悠然盛上了小半碗饭，又将菜每一种挑出来一小部分，最后没有加魔芋，放在她面前。
　　“吃吧，这里没有魔芋。”程楚墨将筷子递到叶悠然手里，这样她就不会走了吧。

　　叶悠然吸了吸鼻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刚刚喝了很多的饮料，现在又开始吃饭，考试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
　　最后竟然都吃完了，坐在那里懒懒散散的，不想动。
　　放下筷子，擦好嘴巴。
　　“我们走吧。”程楚墨牵起叶悠然的手。

　　叶悠然没有放开，就这样默默地被牵着。
　　二人一路无话。
　　直到来到程楚墨家。
　　这是一套洋房。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兔子拖鞋，弯下腰给叶悠然换上。

　　“你……”叶悠然看到在玄关处给自己换鞋的男子欲言又止。

　　这处房子离D大很近。
　　给自己换完鞋子的男子，也开始换鞋。那是一双小熊拖鞋，一边换鞋一边说。“今天晚上睡在这里。”

　　“然然你要喝点什么？”说着程楚墨打开了客厅的空调。
　　“妈妈我今天去同学家住了。”长这么大，这是叶悠然第一次撒谎。
　　发完短信，叶悠然木讷的看着程楚墨，没有回答，仿佛他和整个世界割裂开来。

　　为什么会这样。

　　程楚墨擅自选了山楂汁，促进消化，微微冰过的，很适合现在这个季节。

　　“程学长……”叶悠然放下见了底的杯子。山楂汁真的很好喝。
　　“楚墨，叫我楚墨。”程楚墨挨着叶悠然旁边的沙发坐下来。
　　“想看什么电影？”程楚墨优先做了决定，放下电视前的投影仪。
　　看叶悠然不答。
　　程楚墨选了50°灰。
　　观影过程中，叶悠然狠狠握紧了玻璃杯。
　　“学长你欺负人。”叶悠然缓缓吐出几个字，最后羞红了脸。
　　“其实我本来想选大佬和我的365天来着。”程楚墨上挑了一下眉毛。
　　程楚墨因为去野外有一些晒黑了。其实他的脸同样红了，只是现在看不出来而已。

　　一个转身把叶悠然压在沙发上，虽然吹着冷气，却感到了燥热。
　　悠然唇上沾着刚才喝过的山楂汁。
　　“学……嗯……长~”
　　“嗯~”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吻。还带着山楂的味道。
　　叶悠然挣扎着，想要推开他，而程楚墨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将她搂的更紧了。
　　“你不能……嗯~……这样，唔。”
　　在叶悠然觉得自己要被溺死的时候，程楚墨放开了她。

　　“很甜。”犹如刚才喝过的杨枝甘露一样甜，比刚才喝过的山楂汁更甜，程楚墨的眸色变深，呼吸变重。
　　眼睛猩红。
　　将叶悠然抱起来放在二楼主卧King size 大床上。
　　“睡衣，浴袍，毛巾，换洗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
　　“洗洗睡吧。”
　　“程楚墨。”叶悠然叫住了他。
　　“你把我当什么？”叶悠然低下头来。
　　“然然。”顿了一下“我只是想更亲近你一些。”

　　一夜无梦。
　　程楚墨偷偷睡在了叶悠然身边，环抱着他，仿佛一场梦。他醒的特别早。

　　第二天，叶悠然是被尖叫声吓醒的。
　　“你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
　　是她。叶悠然没有出声，仿佛看蝼蚁一般看着眼前的女子，这是四年前学长怀里的那个人。

　　在看到叶悠然肿起的唇时，她目眦尽裂，满眼都是震惊和不甘，还有一丝丝委屈。

　　“你怎么在这里？”同样的话却出自不同人之口，程楚墨早上起来，嗓子还是沙哑的。
　　“楚墨。”想要上前扯程楚墨袖子的周圆媛，被程楚墨躲闪掉。
　　“滚。”程楚墨已经失去了耐心。
　　“楚墨你不能这么对我，那天晚上……”周圆媛不甘心的想要抖露出前几天的事情。
　　程楚墨早已失去耐心，将周圆媛，拖了出去，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而叶悠然冷观这一切。
　　那里会痛。只是没有那么痛了。谁没喜欢过几个长得好看的渣男呢？
　　“然然你听我解释……”程楚墨不管叶悠然有没有听，一股脑将前几天吃酒席喝醉，最后被周圆媛送回来的事情说出来。

　　“你们做了吗？”叶悠然仿佛听着别人的故事。
　　“然然……”然然只有18岁，为什么说起这些来这么顺口。
　　“她长得像你。”程楚墨认真解释着。
　　“所以做了是吗？”叶悠然知道这是事实，却还是用了疑问句。
　　“我知道了。”叶悠然看向程楚墨。

　　叶悠然没有任何留恋。
　　离开。
　　拉黑。
　　每件事都做的那么果断，那么的迅速。
　　这是大一之前的那个暑假发生的事。
　　这是她黯然神伤的暗恋。

作者有话说

　　交代一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