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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重生之王妃总想逃(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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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园那天后来看到院子名字的时候,周依还是为别人的感情柠檬了。
赵振在在赏菊宴上对楚初一见钟情,开始展开猛烈的追求。从她身边人了解到楚初喜欢花草后,就有了为楚初专门建造一个四季都有花朵绽放的院子的想法。院子是赵振当初求了鲁木齐三天三夜才答应设计建造的,因为鲁木齐一开始觉得赵振一介武夫是不会懂得欣赏这园林的美的。最终是被赵振的真心所打动,建造了这叫做初园的院子。
在楚初还不是赵家的人的时候,受邀请来府上做客,看到院子的时候也像兄妹四人一样被震惊,从而更深刻地感受到赵振的真心,再后来两人没多久就喜结连理。
上面的事情是晚饭的时候,楚初因今天几人游了初园,勾起了回忆,借着回忆思念边疆的赵振才提及的。
听着听着,三人嘴里的饭就不香了。
但是楚初越说越没有收的意思。餐具已经被仆从收拾下去,桌面摆上了餐点和茶水。楚初拉着赵清婉的手,开始向兄妹三人描述赵振和自己相遇相识永结同心的点滴,直到月上梢头,才恋恋不舍地放三人归去。
不同于赵家晚餐时的温馨,萧明玦站在黑石所筑的密室里,周围的架子上放着无数珍宝,夜明珠被随意放置,柔和的光线缓和了室内的压抑感。金的银的红的绿的,这些都没有引起萧明玦的注意,他站在空旷的中间,等待着身前的人开口。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低沉的嗓音在这不算太大的空间里响起。
“不知皇上想听什么?臣一定知无不言。”萧明玦双手背在身后把弄着手里的折扇。
明黄色的身影转过身来,威严的模样赫然是大都的皇上李庭民,“说吧,这两年你在边关都看到些什么,听到些什么?”
萧明玦摸着下巴信步走到一边的桌边,自顾自地落座,折扇敲打着手掌,“哈,皇上问得好,臣最是知晓这些的。”
“要说听到什么,不知皇上可曾听过这么一句话‘一日食三枣,郎中不用找。’”看着李廷明露出思考的神色,萧明玦继续“这北疆的的红枣可是当地一宝啊,臣不远千里给您带回来了,您瞧瞧。”
走近李廷民,萧明玦从衣袖里左掏掏又默默,最后可算摸出来了三颗干瘪的红枣,“您瞧。”
李廷明看着干得不能再干,瘪得丑丑的,褶皱中灰土仍在,甚至在这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是何颜色的干枣,嘴角抽抽,“这?”
“这可是我特地给您从枝头采下来的,只不过刚摘下来的时候是水灵饱满的。哪知这回京的路途太长远,这这这成来了干枣了。不过皇上莫要沮丧,臣有办法。”
萧明玦左右看了看,最后打开了李庭民案上的茶杯,利索地扔了一颗枣进去。
“诶!”李廷民没来得及阻止,心道,上好的西湖龙井算是毁了。
“皇上稍安勿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泡一会儿,才能恢复这早的八分水灵。”萧明玦隔空用折扇点了点李庭民伸出来的手。
一时间室内没了声音,两人的视线都盯着那案上的茶杯。
半晌,李庭民惊醒,这什么跟什么,怎么就在这等干枣泡发呢?
“咳咳,明玦你的所见所闻就是这?”
“奥。对了。皇上臣在北疆的时候,还了解到一件事。”萧明玦压低声音。
“哦~什么事?”李庭民一听,这肯定是自己想听的事了!
“这北疆人不穿纳厚底的布鞋,穿的是羊皮、牛皮做的皮靴。您不知道那皮靴穿着还真的感觉很好,没有我们的布鞋硌脚的感觉,穿着走路非常方便。”
“……”
“我也给您特地带了一双,让我找找啊。”萧明玦衣袖里掏了掏,胸襟里也摸了摸,下摆都翻了翻,最后一拍脑袋“瞧臣的记性,给您带了一双皮靴,但是在臣府上,今天匆忙忘记给您带过来了。明天臣一定记得。”
李庭民握紧了拳头,感觉自己被耍得团团转,终是忍不住地怒声喝道,“萧明玦!”
“臣在!”听出李廷明的怒意,萧明玦拱手弯腰行了个简单的礼。
“朕要听的不是边疆的特产是什么,要的也不是边疆的土特产!朕要的是边疆的将士如何,那北蛮的动况是何!”
“陛下早说清楚,臣肯定知无不言。这边疆的将士有您和朝廷做靠山时刻关注,将士们过得不差,就是那边的气候情况确实艰难。有赵将军坐镇边塞,北蛮子莫不敢有所动作,怪的很。”
“朕让你去边疆,你就带回来这些我从每月的赵振奏折上也都知晓的?”
“陛下赎罪。实在是臣此次前去确实未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边塞现如今和平得紧。”
李庭民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甩开衣袖,在案前坐下,端起杯子就要往嘴里送。
“皇上——”萧明玦及时制止。
李庭民垂眼看着茶杯里那颗已经泡得半大的红枣,茶水表面漂浮着蒙蒙的灰尘,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滚滚滚。”
“臣告退。”
萧明玦退下后,室内安静地没有一丝声响。李庭民用茶杯盖子在茶杯边上旋转着,瓷器间的碰撞声充斥整个房间。
“高贯。”
“奴在。”一个身着暗青色太监服的老太监弯着身子,从屏风后小心翼翼地递上一盏新茶。
“你对这萧明玦怎么看?”李庭民品着清新的龙井茶水,眼睛半眯,看着萧明玦消失的地方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老奴不敢妄言。”高贯跪在地上,头贴着地面。
李庭民看着地上的高贯的背影,“不敢妄言?你的干爹可是跟过萧明玦的人,你会没有什么想法?”
高贯身子弯得更低了,眼前不由地回想起干爹季青最后的样子,眼珠子被剜,舌头被割,一道血淋淋的大伤口横贯整个脖颈。“萧明玦是天煞孤星转世,在他身边的人都会不得好死,他注定孤身终老不得安稳。”
“不得好死?好一个不得好死。”李庭民似乎也想起了看到季青的最后一眼。
“平身吧。”
“谢陛下。”高贯颤抖着起身,退到一边,摸了摸自己后背的冷汗。
李庭民打开书案边的一个暗格,拿出一个卷着的纸条,上面记录着萧明玦在边疆的一举一动。确实是在那边玩乐,没有过多和将士们拉关系。
“但愿你是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李庭民拿开桌上唯一的灯笼罩,纸条轻碰火心,慢慢被火舌吞噬。火光下,李庭民的眼神阴郁,似乎烧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个人。
父皇在世的时候好像就非常喜欢那个西域进贡来的圣女,西域的狐媚子,穿着暴露。在父皇寿宴上搔首弄姿,百官的眼睛都看直了。那圣女跳着别具风情的舞,转啊转,转到了父皇的怀里。从此后宫多了一位萧美人,安稳久时的后宫开始躁动。李庭民只记得那几年每年都有好多人不见了。
再后来,萧贵妃生下了一个男孩,自己却没能陪同他长大。父皇对这个随了他母亲的男孩异常疼爱,即使从小没有母亲,但是父皇却偏心地为他遮挡了绝大部分的风雨。
自己和萧明玦的第一次相遇是在父皇的书房里,父皇正检查自己的功课情况。长相出众的萧明玦就坐在父皇身边,在纸上不知道写着什么。自己顶着巨大的压力回答了父皇的问题,父皇阴沉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抱起萧明玦:“钰儿,这就是你的哥哥,以后都跟着哥哥学习好不好,让他来教我们钰儿学好不好。”
父皇的一句话就这么变成了真,我在日常学习之际,开始教萧明玦,当然他还有另外的师傅,我也只是和他探讨自己的学习心得。后来我们都长大了,朝里的人开始想要父皇立太子了。母后不止一次地告诉我,我会是太子,我才是将来的天子。
“朕对不起清黎,都是朕的儿子,朕为何不能立钰儿为太子!这群老匹夫,一天天就知道拿礼法来说事?怎么不和礼法?季青你说说看,哪里不合?”
“奴才觉得……”
季青说了什么自己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萧明玦的好话吧。如果不是那天自己想偷偷去找父皇告诉他,自己已经想出来他出的难题怎么回答了,大概也听不到这些话吧?
自己哭得眼泪鼻涕一把地找到了母后,母后从我断断续续地话里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让我回去好好看书学□□只能是我,不要去管其他的事。
自那以后我远离萧明玦,不主动去找父皇。直到我接到了立我为太子的诏书,母后没有骗我。
我去看了萧明玦,他现在过得不是很好,战争起来了,父皇已经无暇顾他。他的脸上脏兮兮地,母后宫里的宫女太监向下施压,他好像连饭都没有的吃。
“给你。”是我施舍了他一块我吃腻了的枣糕,看他狼吞虎咽地吞下,哈,我才是太子啊。
我好不容易见到了父皇,他已经头发斑白,咳嗽得吃不下多少。他的两眼浑浊,伸向我的手布满了皮肤褶皱的沟壑,像是地狱来的恶鬼。我后退一步,呆呆地看着他。
“钰儿。”他开口了,只是,不是我想听的。
他的钰儿也和他差不多,昔日英俊神采的脸庞已经被暗沉替代,眼神里仿佛只剩下黑暗,瘦得可怜。
父皇再也不能说话了。我坐上了父皇的位子,战争停息了,母后在我身边说:你就是大都的天。
萧明玦的日子过得更不好了,要不是隔三差五有什么宴会需要他出现,他就已经消失在深深的宫墙里了吧?
母后也不是没想过法子让他消失,可是他都能侥幸逃过。
后来季青被发现死在了萧贵妃的殿前,他们说季青是自杀,因为愧对父皇和萧贵妃。母后从那以后也精神恍惚,不久于人世。萧明玦还活着,但是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像傻了,又像是没傻,像乡间的野孩子没了礼法,偷宫女朱钗,抢太监金银,我只好把他放出了宫,免了这些杂事。
他有时候叫我皇兄,但我从未回应过,后来他只叫我皇上了,嗯对,我才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