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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总裁的白月光想要我的肾(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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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
我会离开
傅景言看着手机上白语儿凌晨发来的信息,仔仔细细地来回看了好几遍,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黎娇娇和傅景言说话,见他一直盯着手机不理睬自己,凑近一看,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挽住傅景言的胳膊笑得甜蜜,“景言,太好了,我们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傅景言看着在自己身侧撒娇的黎娇娇,眉心一皱,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在黎娇娇抬头的时候露出了微笑,“是啊,我们终于能真正的在一起了。”
“我去拿协议。”傅景言拿下黎娇娇缠着自己的手臂,就准备离开,总感觉心头空落落地要去别墅亲自确认一下那个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人家也要去~”黎娇娇拉住了傅景言的手,停下了傅景言离开的脚步。
“等我回来。乖。”傅景言转身再次把黎娇娇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然后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黎娇娇收回了悬空的手,握了握仿佛手里还有傅景言的温度,等他回来他们就能在一起了吧。
“白语儿。”傅景言没有什么情感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傅景言没有暴力开门。一进客厅也没有看到白语儿听到他声音出来的身影,空荡荡的安静地很,他想了想抬脚往楼上走去。
“白语儿。”傅景言又叫了一声。
一路上楼,傅景言脑海里不自觉回忆起好多黎娇娇还没有回国的场景。
每次自己喝的烂醉回来的时候,白语儿总是听到他的动静后披着毛毯急匆匆从卧室走下来,扶他到沙发上躺着,给他煮好醒酒汤。最后一个人费劲地把他带回楼上他的卧室。
有时候自己早回家,她会欣喜地从餐桌边起身迎接他回家,告诉他今天新学了什么菜,让他尝一尝味道如何,他都是不耐烦的甩开她,然后敷衍地吃一口评价一句难吃。
……
今天开始这个房子里再也不会出现她了,娇娇会代替她,他们会经营一个幸福的家。
他站定在白语儿的房前,伸手按压下门把手。
“白语儿!你闹够了没!”
入眼的不是白语儿惊慌的表情,雪白的窗帘拂过旁边的小书桌,上面的文件在微风中轻轻卷起又回归原位。
傅景言上前拿起文件,是离婚协议,白语儿确实签好了字。
她应该是搬回自己家了吧。
傅景言转身看了看这个房间,浅粉色的床,乳白色的衣柜,梳妆台上的护肤品摆放地整齐,她好像没有把她的东西带回去。
傅景言缓缓走近梳妆台,一阵似有若无的音乐从旁边的卫生间传来。
难道她还没走?
脚步一转,傅景言走向了卫生间,走到近前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于是往后退了两步,却看见卫生间的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这个女人果然还是不愿意离婚,什么签好字怕是故意引我过来,想挽留我,手段真令人反胃。
傅景言一个跨步上前,一脚踹开了门。“你还要不要脸!”
“砰。”今天还是暴力打卡了一扇门。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小小的空间,但是没有惊动浴缸里躺着的白语儿,似有似无的音乐现在开始变得清晰。
“我想我是海,
宁静的大海,
不是谁都明白
……”
熟悉的歌,也没能分散傅景言。他的眼里充斥着血红的水与她常穿的素衣,白语儿就安静地躺在血水了,脑袋无力地斜靠在浴缸边上,雪白的脸上连一点点红色都没有,和上次手术室里出来的样子差不了多少,但是那个时候她还会无力地看着自己,但是现在她眼睛都没有睁开。
鲜红的水,惨白的皮肤,让傅景言产生一种恶心的眩晕感。他迈出一步,腿却有点发软。带着沉重的呼吸,傅景言半跪在浴缸前,颤抖去触摸白语儿惨白的小脸,冰凉的触感让他僵住了手,接着慌乱地捞出带有伤口的手腕,胡乱地找了一条毛巾绑上。然后把白语儿从水里抱起,素衣已经被染成浅浅的红色,仿佛白语儿本身就穿的是红色的裙子一样。
傅景言抱着白语儿就往楼下冲,离开时把门口的保镖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看的人!”傅景言大声地吼道,保镖看着浑身湿透的没有反应的白语儿吓得手忙脚乱地帮傅景言打开车门,然后开车前往医院。
后座的傅景言,摸出手机,“安排好医生!我还有十分钟到!”不等那一头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紧紧地抱住白语儿,明明是炎热的夏天,白语儿的身体却凉得让他害怕,他脱下自己的衣服裹住白语儿,脸颊贴着白语儿的脸蛋,“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保镖透过后视镜看着傅景言此刻的样子,再看看他怀里的女主人,以他的经验多半是没救了。
“看什么看!开车!快点!”傅景言看到保镖的眼神,一脚踹在了椅背上,吓得保镖不敢分心,加速往医院开去。
医院门口,医生和护士们已经等在了那里,等傅景言抱着白语儿下车,立刻迎了上去,只是接到白语儿的那一刻,经验丰富的医生迟疑地看向了傅景言。
傅景言看着担架上的白语儿,“救人啊!”
医生们很快把人推进了急救室。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傅景言暴躁地一拳锤在了墙上,然后一把拽过刚过来的保镖,“你怎么看人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成这样了!啊!”
保镖没有说话,引得傅景言更加地暴躁,一拳就落到了保镖的脸上,眼看着又要第二拳下来,保镖对着傅景言肚子就是一拳,傅景言吃痛的蹲了下去,医护人员隔开两人,保镖看了看地上的傅景言,转身离开。傅景言捂着被打的地方,红着眼睛攥紧了拳头,“白语儿。”
急救室的门开了,傅景言闻声吃力地站起身,医生对着他摇了摇头,“再看最后一眼吧。”
傅景言失力般向后踉跄了两步,“你放屁!”推开医生走进了急救室。
里面已经没有急救时那么明亮,只有白语儿上方一盏刺眼的灯。全都是黑的,只有她在的地方是亮的。傅景言放慢了脚步,不敢呼吸,靠近那一块白布,慢慢掀开。
不是他想看的笑脸,只是一张白的发青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一双只有他的眸子,她不愿意再看到她。
傅景言失魂地靠坐在急救台边,直到白父把他强行拽开,傅爸爸强行把他拖回了家。
听着白父白母的哭声,被架着的傅景言回头似乎想看看白语儿是不是为了不见他装的,看到自己的父母就欢喜地坐了起来。可是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有悲伤的两个身影,一动不动的白布,白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