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战士种田记》吃猕猴桃

10、卖馄饨

　　“虾仁。”
　　机械面罩发出毫无感情的声音。
　　宋颜正在为李琴的卖馄饨大计提出建议。
　　“可是......”李琴挠挠脑袋，她虽然没做过生意，但是该有的常识是有的。她有点为难地小声说：“这样会多花很多钱，而且还要再去趟镇上买才有。”
　　宋颜转身去飞行器，把自己之前冻的大龙虾找出来。
　　方便面厂一年都杀不死一头牛，她贡献出一只大龙虾，去掉虾壳，纯肉也有三斤重，这几天做馄饨馅儿够用了。反正在冷藏箱里放了一周时间，肉质已经不如新鲜的紧扎，她可吃可不吃。
　　“谢谢宋姐！”
　　猪肉馅是肥肉和瘦肉3：7的比例混合，加上虾肉、盐、淀粉和姜丝剁碎成泥。
　　宋颜点头，补充：“鸡蛋丝好吃。”
　　南方这边流行卖海鲜小馄饨，汤里只放干的小虾米和紫菜，但是宋颜是在北方读的大学，她们大学门口卖的小馄饨里会放鸡蛋丝，好看又好吃。
　　李琴点头：“好。”
　　在宋颜的指导下，她打上两个鸡蛋搅匀，加盐、胡椒粉和少许淀粉面粉，鸡蛋皮的口感会松软些，摊成饼皮，等了冷了再切成丝。
　　这样的话，准备工作就基本完成了。
　　所谓的馄饨皮是买的，镇上有人拿机器做，小小的方块，也就是抄手皮，不是城里港式餐厅卖的薄如透明的那种，并不贵。
　　以前外婆还看得见的时候，给她做过抄手，她在街上看别人卖的馄饨，感觉样子都差不多。
　　李琴包了一个，宋颜提醒道：“馅少点。”
　　多了成本增加，吃多了容易腻。
　　“好。”
　　李琴一口气包了二十个，打算继续包下去，宋颜阻止了她，“先下下去，尝尝。”
　　“哦哦，好。”
　　滚水下锅，李琴把小馄饨倒下去。煮了几分钟，可以捞上来了。
　　李琴洗了两个碗，舀上一些汤，再加上干虾米、紫菜、鸡蛋丝、香菜、葱花、盐、胡椒粉和一点点芝麻油。
　　她给自己挑了两个，用力吹气，有些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带着丝丝海味的汁水混合在韧性面皮，一口咬下颇有弹性的鲜肉馅，滚烫鲜香。
　　她双眼发亮，兴奋又害羞地说：“好吃！跟以前吃的不太一样。”
　　宋颜用筷子也挑了一个，尝了一个，肯定道：“还可以。”
　　她想了想，补充：“可以再多一点盐。”
　　自家做饭一般口淡，卖到外面还是得味道重客人才喜欢。
　　“嗯嗯！”宋颜的嘴角都快咧到天边去了，“我也给婆婆煮几个，三花能吃这个吗！”
　　“剩下的你和婆婆分，三花不用。”
　　“好吧，谢谢宋姐。”
　　李琴是孤儿，她能够明白宋颜的好意，毕竟剩下的这些材料还需要拿出去卖。村口卖卤肉的阿姨，家里有三个儿女，她卖了那么多猪头肉，还是瘦的像竹竿一样。
　　李琴把剩下的舀起来，拿出去给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张淑丽。
　　宋颜往锅里丢了三块方便面面饼和小青菜，煮熟后，连带调料倒入不锈钢盆里。
　　方便面，一种曾经让她又爱又恨的食物。
　　在宋颜很小的时候，母亲不让她吃，她想得不得了，母亲去世后，这个倒成了她和和父亲对付晚餐的手段。长大后，她加班到深夜，懒得点外卖或想省钱就来上一桶，吃到想发吐。
　　煮好后，她端面回到了飞行器里。
　　盆底事先打了三个生鸡蛋，混着面汤的热气，生蛋会变成半生不熟的凝滞感，再将金黄色的蛋拌匀，覆盖在每一根面上。这是她比较喜欢的吃法。
　　然后，宋颜打开了中控屏幕。
　　“......你说！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
　　“小傻瓜，我怎么不可能爱你！从小时候第一次见面，那个安静的小男孩就深深地爱上那个绑着黄丝带的女孩！”
　　“呜呜！”
　　......
　　嗯，就是这味儿。
　　下泡面还是得用无脑肥皂剧。
　　李琴给她搞来了手机和手机卡，她昨天蹲在超市后面，蹭超市的wifI，下了几集电视剧。虽然现在大部分电视剧都得收费观看，但她心血来潮，将就看点免费的。
　　她把手机的内容投影到中控上，妥妥变成了一个科幻主题的私人电影舱。
　　她可能再次创造历史，成为第一个用飞行器战斗中控看爱情剧的铁血战士。

　　两天后的大清早，李琴出发了。
　　张淑丽放心不下孙女，拜托隔壁的张婶关照。张婶和她老公正好要去卖柚子和橙子，便顺带捎上了她。
　　路上。
　　“……哎呀，这个摊摊车租给你，还不是看你年纪小，你和你婆婆不容易，不然我早就想把它卖了！还是能卖两张红票儿。”张婶老公一边开车一边念叨，“你看张宇哥哥在外面打工现在赚好多钱，比以前强多了！再说，我们虽然也要去赶集，但是你晓得这个车好重不哇，有钱都要多给点，不过想到你们这么不容易，哎呀.....”
　　“哎呀啥子哎呀！”张婶一把打断他，来了火气，“话多得跟昨晚放的屁一样多！莫说莫说了，别个李琴娃儿又不是没给钱！”
　　李琴倒没放在心上，她从小到大听过比这些难听的话多多了，况且黄叔的小气程度全村都闻名，他们心其实不坏的。
　　她咽了咽口水，“张婶黄叔，谢谢你们！到了以后你们肯定都饿了，我请你们吃我做的馄饨！很好吃！”
　　“哪个吃你的哦，你卖都不够卖。”
　　“没事，我还不知道我能不能卖不出呢。”
　　这句是李琴的真心话。
　　毕竟是第一次。
　　她昨晚都没怎么睡着，又兴奋又忐忑。
　　一会儿幻想自己生意红火，赚了好多钱，一会儿又担心自己一碗都卖不出去，晚上回去肉馅都坏了。
　　“到了。到了。”
　　随着黄叔的说话声，李琴回过神，再次打起了精神。
　　为了占位置，他们今天来得很早，选的还是黄叔一个熟人家门面的门口。这个熟人是搞摩托车维修的，所以也不介意这几天有临时摊位。
　　李琴挨着张婶他们的小皮卡，开始布置起自己的摊位。
　　进入腊月，这早晨冷得吓人，鼻子间呼出的都是白气。李琴穿上了自己唯一一件羽绒服，不太好看的深绿色，但很暖和。这当然也是捐来的，前两年李琴穿着还大，现在穿已经合适了。她点燃干枯的玉米杆，下面垫着蜂窝煤，她忍不住伸手取暖，感觉好多了。
　　随着炉子的温度逐渐起来，锅里的水开始沸腾。
　　李琴按着之前练习过的步骤，熟练地煮下混沌。
　　她一共煮了四十个，大致分成了三碗。
　　两碗给张婶黄叔，一碗送到了摩托车维修店里。
　　“哎哟，好懂事的娃儿哦。”
　　女人摸摸李琴的脑袋，这个点，家里只有她起来做早饭了，“这个给你吃的，好吃的。”
　　“谢谢阿姨！”
　　李琴接过抓来的核桃，把核桃放进小车的袋子里。
　　她又擦了擦手，跑到皮卡车的前门，用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重新绑了次头发。
　　张婶哂笑，“小娃儿开始爱美了。”
　　李琴嘿嘿一笑，没有解释。
　　其实是宋姐告诉她，小吃摊老板的形象是很重要的，不能披头散发，不能脏手脏脸，这样才会给人留下好印象。
　　“嗯。好吃！”黄叔吃完，由衷夸道，“比不到馆子里头的，但是弄得确实不错。有点海鲜的意思了。”
　　张婶冷哼一声，“你还晓得海鲜，吃过没得嘛！”
　　李琴来不及沉浸在夸奖的喜悦中，她心中始终紧系着最重要的任务，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一张吹冻的脸涨的通红，她双手握拳，冲到路边，开始吆喝起来。
　　“海鲜馄饨，吃馄饨！有虾仁的海鲜馄饨！”
　　“好吃不贵！大家来吃馄饨！”
　　踏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就好办了。李琴也越喊越顺口。
　　现在路过的人不多，有人看到一个就小摊车那么高的小女孩卖馄饨，只是看着新鲜，问了问，不肯买。
　　李琴喊着喊着有些泄气，有人愿意尝试一下。
　　一个过来店里拿机油的中年男子，他正好没吃早饭，看见摆在台面上的面皮肉馅都很新鲜。
　　“好多钱？”
　　“四块钱！四块钱有十二个！”
　　“这么少……”男子小声嘀咕，“给我来一碗嘛。弄快点。”
　　“好，这个快得很！叔叔，钱你自己放在这个盒子里哈，我手去拿不干净。”
　　“好。”
　　李琴忙不迭把提前包好的馄饨下了下去。
　　几分钟后，她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来，大冬天的，吃上这口热乎的，整个身子都暖和不少，几口就吃完了。
　　“还可以……”
　　他吃完就扔下塑料碗走了。
　　李琴把塑料碗收拾好。
　　“小妹妹，我这儿要一碗。”
　　一个牵着小孩的年轻女人路过。
　　“诶，好！马上！”
　　李琴连忙迎上去。
　　女人挑剔道，“我倒不指望你真的放虾，肉是新鲜的嘛，是娃儿要吃，你不得作假嘛。”
　　“不会不会！”李琴真诚保证道，她望着被女人牵起的小男孩，像只白团子一样，露出笑脸。
　　“姐姐你放心，都是我昨天买的肉。”
　　被叫了姐姐，女人心情不错，“好嘛，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