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二章 ...
-
别，千万别暴露了。北鲲冲夜翎使眼色。
夜翎:“咕？！”
别装了你。你的气味我记得清楚得很！
“你们……到底怎么了？”楚枫一头雾水。每次见到北鲲，夜翎都表现出亲近，似乎很久以前就认识。
夜翎大有恨铁不成钢之势，直接振翅扑向北鲲，从他的上衣衣兜里抓出一个纸盒，又飞回来邀功似的放在了楚枫手上。
“夜翎，你怎么能……”责备的话未完全说出口，楚枫便看清了手中的东西。
一盒烟。包装盒以白色为主色调，里面的烟卷已经少了大半。
是他最熟悉的一款爆珠烟。
他诧异地抬头看向北鲲。
蝉鸣声声，将夏日的烦躁搅成一团。月色下，少年握紧手中的狙/击/枪，瞄准目标，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冷汗从额头滑下，楚枫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
这是他的第一次任务。他不能失败。
劫匪抓着人质，把他当做护盾挡在身前。人质浑身颤抖着，不断殃求面前的特警不要开枪。楚枫就躲在他们身后的建筑物里。
劫匪很聪明，他能用极快的速度发现前方狙击手红外瞄准镜折射出的红光。警队里只有两名正式狙击手，而且其中一名在上一次任务中受了伤，不能参战。而楚枫在近期狙击测验中成绩优异，就被调来代替。
射击真人与瞄靶的感觉根本不一样，稍有不慎就会错过最佳射击机会，还有瞄准失误伤害人质的风险。
“呼叫雪鸽，尽快射击目标！”
这是第二次催促。
我……做不到……
少年痛苦地闭上双眼，下唇被咬得发白。
“不要怀疑你自己。”身后传来人声:“犹豫不决只会让你变得更加痛苦。”
楚枫回过头。黑暗中他看不清来者的脸，只能凭借对方衣服上的白色标识判断出他的身份。
“害怕了？”那人走过来。楚枫能感觉出对方在注视自己。他摇了摇头。
对方蹲下身，示意楚枫调整姿势。随后侧身俯在楚枫身旁。一手握住少年的手，另一边抓住狙击/枪/管:“深呼吸，看前面。”
准星正对着劫匪。楚枫抿了抿唇。
“没事的，相信自己。放松。”
对面突然闪过一道红光。楚枫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趴在地上。
“趴下！”
冰冷的子弹裹携着风，从头顶略过。
楚枫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因为行动不便，他摘下了头盔。要不是因为这位前辈……
他吓出一身冷汗。
“雪鸽，听得到吗？”
“我没事。”楚枫回话。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那人摇摇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动。他侧翻滚到窗前，躲在窗后，之后摘下头盔，连带自己的突击步/枪扔给楚枫，自己则支起了狙击/枪。
“用枪挑着，探出窗去。动作要慢。”
少年拿起钢盔，把它挂在枪/口上，缓缓弹出窗外。
伴随着钢盔被子弹击中的脆响，虎口处传来一阵酸麻。旁边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动手中的狙击/枪。枪口迸射出耀眼的火花。
之后，对面再无动静。
楚枫惊愕地看着他。
这反狙击是教科书级别的吧？！还是说你就是成精了的教科书？！
他抚摸着钢盔上的深陷的弹痕，上面还有高速撞击的温度。
“别大意了。还有一个敌人。”那人走过来，把狙击/枪递给他:“该完成你的任务了。”
接过枪，固定位置，瞄准。
红色十字精准地压在劫匪的后脑上。这一次，他不再颤抖。
枪响。敌人猛地颤动，随后倒地。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干的漂亮！”耳机里传来声音。
少年欣喜若狂地转过身，却发现前辈不知所踪。只有地上的多出来的烟盒彰显着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他捡起烟盒，抚摸上面的纹路。回想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大概是前辈不小心掉出来的。
楚枫本想还给那个不知名的前辈，却发现自己根本没看清对方的长相。这种烟不算贵，想了想就自己留下来当做纪念，顺便勉励自己。
无意间撒下的种子在少年心中生根发芽，逐渐开出绚丽的花。
每天晚上，楚枫都会看着烟盒发呆。也许自己努力，就能和他一样强大，说不定还能见到他。
这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就连陆禹成也不知道。
再后来，有了夜翎。楚枫每天给夜翎看烟盒，讲述那个故事。夜翎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一年多下来，它也逐渐明白:这个烟盒原来的主人，对于自己的主人来说十分重要。
鸽子的嗅觉和记忆力堪比警犬。它把这个味道记在心里，一直寻找着适配者。所以才会在见到北鲲时表现得如此激动和亲密。
在它的眼中，这个人类已经成为了它的第二主人。
面对青年的目光，北鲲尴尬极了:“我以为你发现不了……”
不止是身份，还有丢失的烟盒。
事到如今，继续掩藏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北鲲，”青年的声音很小:“以后，小队就交给你了。”
既然被有意撤职，仅仅凭借指挥官的身份是无法上前线作战的。也正因如此，他放不下心。韩涛孩子气，苏卫不擅长与人交流，张旭属于闷葫芦类型，李诗逸又有些莽撞。北鲲虽然不太正经，但在关键时刻他是值得信任的。
只有他能够让楚枫感到安心，愿意去相信他。
更何况……这是他年少时就开始崇拜的对象。
“放心吧。”北鲲目光温柔而坚毅:“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楚枫这才放下心来。
北鲲端详着楚枫的手指。纤细的指节抚过鸽子光滑柔顺的脊背，轻柔地仿佛捧着一个脆弱瓷器。
他的手同两年前一样柔软，不同的是指腹因常年握枪而磨出了一层薄茧，被时间磨砺出了坚毅。
当初不敢开枪射击的少年，如今已长成了果敢的指挥官。
「如果楚枫也玩手游，你会带他吗？」
也许吧。他只是依照父亲的遗嘱去照顾楚枫，直到他能照顾好自己为止。除此之外，不与他产生任何瓜葛。
楚枫的成长速度惊人的快。之前他还在想，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也会离开。到时候，只剩下楚枫一人。
但现在已经变了。
虽然楚枫有战友的陪伴，但从小就伴随着他的孤独丝毫未减。他似乎也不懂得去融入人群，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呆在生活的角落，傻得叫人心疼。
在多年安静等候的时光里，也许他早已变心。只是自己发现得太晚。
原来我早已喜欢上了你。
去他的遗嘱。他想。
刚才的忐忑不安烟消云散。我曾经害怕你拒绝，害怕无法以个人名义去保护你。但现在，这一切的担心通通消散。
“楚枫，”像是被驱使，他打破了沉默。
站在窗边的青年抬起头，望向他。
“有兴趣练枪吗？”
桃花眼微微弯下，阳光透过窗，穿过乌黑的发丝。心跳在这一瞬间加速。
“好。”他笑着回答道。
特警署局长办公室。
“喝O泡果奶，把好喝抱抱～喝O泡果奶，把健康抱抱～”欢快而魔性的音乐在房间里回响。
王笃口吐芬芳:“这什么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