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战》初鸟

16、第十四章

　　楚枫取出钥匙，仔细端详。
　　钥匙是用铁打造的，看上去很普通。在钥匙头上，刻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对不……起？”楚枫好不容易辨认出这三个难看的字，一头雾水。
　　这两名科研人员，是有谁对不起谁吗？算是在忏悔？
　　楚枫不明白。忏悔的话，为什么要写在钥匙上？莫非是提醒拥有者忏悔是某物的钥匙？或者，钥匙打开的是忏悔？
　　楚枫尝试着把钥匙插入保险柜的锁孔里，转动。
　　锁开了。
　　楚枫打开保险柜，里面有两个笔记本和几针药剂。
　　药剂呈浅蓝色，在微弱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冰冷的反光。另外的两个笔记本，一本做工精美，皮质的封面是精心用红叶碎片拼成的蝶和几朵淡紫色小花，还挂着一把精致的密码锁；另一本很磕碜，像是把几张揉得皱巴巴的废纸粘在一起制成的。楚枫翻开，里面写着符号和数字。楚枫看了几眼。
　　【6~927%7~)73!%8】
　　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根本看不懂好吗！
　　难道说他找了半天，只是在观看两个神经病的发疯史？
　　没有密码，楚枫无法打开另一本笔记，也就没办法辨别它们的重要程度——万一是障眼法呢。
　　算了。楚枫心想。还是带回宿舍研究吧，这里不安全。
　　他把保险箱搬回原位，又把柜子推回去。临走之前，他转身看了看两具骷髅。
　　黑暗之中，森森白骨反射着隐隐的光，凄凉，又有一种诡异的美感，仿佛在倾诉过去不为人知的故事。
　　就在昨天，正是它们“身体”的一部分带给了楚枫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正欲离开，通道口传来了脚步声。
　　楚枫闪身躲到柜子后面，隐匿于黑暗之中。

　　“老三，这门开了！”一个尖细的男音传来。
　　这嗓音，太难听了。楚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是待在特警队里舒服，队员个个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养心又养眼。果然好看的都上交给国家了。
　　“你注意点，别被发现了。”声音压得很低，却丝毫无法掩盖贪婪的语气:“赶快找东西，早些拿上钱远走高飞。”脚步声逐渐临近，在空荡的地下室回响。楚枫放轻呼吸，慢慢把手搭在枪套上，准备随时出击。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啊！”尖细男突然坐倒在台阶上:“有，有……死人！”
　　“胆，胆小鬼，死人而已，怕什么！”被叫做老三的人把他拽了起来:“快起来找东西！只要拿到一个亿的筹金，咱们就什么也不用怕了！还担心个死人？”
　　两人开始翻箱倒柜。
　　突然，尖细男后背发毛:“老三，我，我觉得不太对劲……”
　　“你又怎么了！”老三闹怒地抬起头:“赶紧……”
　　他瞪大了眼睛，面色如土:“老四，你有没有看见一道黑影？”
　　“不不不，不对，一定是我看错了，自己吓唬自己。都怪你！一惊一乍。”
　　他正欲低头继续寻找，又猛地抬头。
　　原本无人的地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看上去很瘦弱的青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见被发现了，对方只是一个文弱青年，二话不说，直接扑了过去。
　　楚枫叹了口气。对方只是没学过武又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他不想动手。楚枫伸手抓住一个人的胳膊，用力外拧，那人痛得被往外带，恰好和同伴相撞，两人齐齐摔在地上。
　　楚枫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再问你们一遍，是谁让你们来的？”
　　看似羸弱的青年，却能轻松放倒两个男人。这是两人如何也想不到的。老四抖得糠筛似的:“饶……饶命！我们只是……只是缺钱，才一时想不开干这种事……他，他说只要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就给我们一个亿……”
　　“他？”楚枫眯眼。
　　“没开灯，没看清……”
　　“停。你声音太难听了。”楚枫捂住耳朵，看向另一个人:“你说。”
　　老三慌忙开口:“他，他是男的，听声音大概35岁左右……呃……很有钱……大概……”
　　“他让你们找什么东西？”
　　“这……说是让我们找几支药，然后用药换钱……”
　　楚枫的脸色沉了下来:这药果然有问题。
　　一道强光突然照向楚枫的双眼。他下意识闭眼，用胳膊挡住光线。有人用力推了他一把，他重心不稳朝后退了几步。
　　再睁眼时，两人已经跑了。地上只剩下一支简陋的手电筒。
　　大意了。
　　楚枫骂了一句脏话，拳头狠狠砸上墙壁。
　　但他们也没拿到药剂。楚枫摸了摸挂在绑带上的针管，若有所思地看着掉落在墙角的笔记本。

　　楚枫心情很差地走在街头。手机震动了两下。
　　是赵文斌的信息。
　　【想得挺美。先休息，明天告诉你。不然你又得失眠。】
　　他正要回复，北鲲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楚枫，你赶快回来。有紧急任务。”
　　“明白了，马上回去。”
　　月色下，灯光朦胧而绚丽的街上，青年不断奔跑。风吹起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