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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学   若是再 ...

  •   秋风送爽,金桂飘香。

      尼山书院又迎来三年一次的入学招生。来读书的学子以及随行书僮奴仆浩浩荡荡,山门前今日可谓是人满为患。

      一干人带着行李书本乌泱泱往山门那里涌去,三年一次的浩大声势。

      我赶着牛车也到了尼山,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来这里求学的多是士族子弟,一个个贵气逼人,装扮各异,有的温润如玉书生气,一看就知道是读书人,本本分分,谨守学生的规矩。有的穿金戴银,目中无人,恨不得把家里的所有值钱东西都摆在身上,奴仆也是带得尤其多,这种大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

      也有少部分布衣寒门,虽穿戴和排场寒酸了些,却挺直了腰杆,从容不迫,一看就是全心向学的。

      不管如何,学子们都还处在一个满怀希望,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期,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对书院生活的向往和对未来的期待,这正是青春蓬勃生命力的魅力。

      初秋的阳光不燥不烈,风中有刚刚送来的桂子清香,我看着这副欣欣向荣的场景,一时间竟然错愕着瞧出几分盛世的繁华意味来。

      也不禁想起自己穿越前的读书时光,同学们,老师们,多好啊,读书的时候再怎么样,即使有繁重的学业压力,有老师的管制,有同学间偶尔的小矛盾,都是一段不可多得的美好时光。

      我正观望着新生们,兴味盎然。这时,只听得一道蛮横的大喝声从山门进门处传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老大,要想进书院,就要先过来拜过我,给我磕头。”

      有戏看了,立威的好戏码,这种在家里被娇纵惯了,到了书院新环境,就急不可耐地抢着当老大立足自己的地位,保证自己能像在家里一样千呼万喝。

      这种人在士族里面总要出现那么几个,每一届的学子里面也总有些人天天不想着精进学业,只想着怎么欺压同窗,享受特殊待遇的蠢货,一般来说都没什么好下场。

      没记错的话,上一个这么蛮横的,结业时已经被山长治得服服帖帖,最后比谁都像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鸡崽。

      这个,不知道会被谁治治,我乐于看戏,离得又远,就随手从车上薅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瓜,慢慢剥开,悠闲地品尝起来。

      学生中有一对一高一矮结伴而行的学子,一个清俊端正,桃花眼十分喜人,一个秀丽文弱,雌雄莫辨。他们似乎也跟我一样,看不惯那横行的蠢货,高的那个皱眉惊呼,“王蓝田,他也来这里读书?”矮的回他,“他又在这里欺负人了。”

      其他学子多不想惹事,依言过去拜过了那人,顺利进入山门。

      他带着一众皂衣小厮就拦在门口,其他人想进去也没有办法。

      那高大些的书生没理会,径自往里闯。

      “我说你是瞎了还是聋了?没听见本公子刚才说的吗?想进书院,必须先来拜我做老大。”

      那学子也硬气,回呛他道:“等你死后立了坟,我再来拜你也不迟。”

      说完立马挨了一拳,被那些奴才打伤在地,与他同行的上来推搡开那些人,“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牛不喝水强按头吗?”

      “巨伯,你没事吧?”接着扶起他的同伴。

      那人一眼认出他,他们之前可能也有些过节,“姓梁的,死穷酸,又是你。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要想在书院过上好日子,就得过来拜我做老大。”“上!”说完就吩咐小厮要用暴力制服。

      “当老大,你也配?”一匹披甲骏马缓步踏来,马上之人手持弓箭,背挎箭筒,锦衣华服,面容冷峻桀骜,尤其是那一双凤眼,显出三分邪气,加上他这气势迫人的出场方式,看见听见的人都是当即敛了心神,纷纷被他吸引了注意。

      刚刚还在威胁别人的那个蠢货见此人如此排场,当即怂了,“你,你是谁啊?”

      “杭州马文才。”

      “我,我警告你,我是太原王家王蓝田,你要是伤了我,我爹饶不了你。”

      “那就让你的阴魂托梦给你爹,让他来找我吧。”说完张弓搭箭…

      看到这里,我手里的瓜都被惊呆了,愣神间早已落地滚了老远。

      不得了,了不得,离了大谱了。

      我好像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太原王家王蓝田,我那便宜老爹给我选择的联姻对象。

      马文才,传说里面强娶祝英台不得,致使英台跳坟殉情,一场悲剧的始作俑者,梁祝里面的那个可恶的反派角色。

      这可巧了,两个命中注定的人竟然被我打包遇上,这是什么天杀的中彩票,不,是踩狗屎的运气?

      不过,时间容不得我在这里被惊得外焦里嫩,眼看就要出人命,慌乱间,我随手从车上捧起一个榴莲,使出全部在家里玩闹时锻炼出来的蹴鞠本领,一脚朝马文才的方向踢了过去。

      幸不辱命,虽然没有踢中他,但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扰乱了心神,箭射偏了几分,他的人也从马上翻身跃下。

      王蓝田还好没有被他射中,我松了口气。

      但我这么做,可不是说有多在乎王蓝田那蠢货,也不是什么圣母心爆发要维持书院的和谐,只是因为,王蓝田那家伙若是死了,我没处找人退婚去。

      这时,一只冷箭猝不及防地从我耳边呼啸而过。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多管本公子的闲事?”

      后惊尤在,是马文才。

      我对上他的眼神,大着胆子回敬他,“管你是哪家什么尊贵的公子哥,伤人性命就是不对。”

      他已快步行至我面前,弓箭交给后面的矮胖书僮,然后一把提起我前襟,“你说什么?找死!”

      后面书僮补充道:“我家老爷是杭州太守马大人,杭州这片地界,什么事不归我家老爷管?公子他想杀谁就杀谁,想怎么处置别人就怎么处置别人,轮得到你来指正对错?我告诉你,你这混小子……”

      还没说完,就被他家公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青天白日的,这么蛮横嚣张,目无法纪的言论都敢说,真不知道他是傻得可爱还是仗家里财大势大。

      不过,太守大人的儿子确实是有点嚣张的资本的。太守,州郡的最高行政长官。杭州太守,也就是说,杭州的一切行政事宜皆归他爹管治,在杭州,除治民、进贤、决讼、检奸外,还可以自行任免所属掾史。

      都说强龙难压地头蛇,怕就是洛阳高官来了杭州,也得礼让他爹三分。难怪如此嚣张。

      王蓝田听说如此,立马收敛了所有气焰,赔笑道歉,变了一副嘴脸就要抱马公子这条大腿。

      “太守的儿子,就可以草菅人命了是吗?”我挥开他的手,与之拉远了一段距离,他只看着我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戏谑。

      我愣了,他这一笑勾起了我昨日的记忆,这双凤眼我不会忘,因为实在好看,所以印象十分深刻。

      他是昨天晚上那个人,那个突然闯进我房间,躲避追捕的侠客。

      不是还在躲避追捕吗?怎么今天就来书院入学了?他已经甩掉那些人了?还是有什么别的隐情?他不是侠客吗?怎么又成书院的学子了?

      一大堆疑问。本来我对他印象还算可以,昨晚是没办法才闯了我的房间,可以理解。事后还知道道谢和不好意思,可是他怎么会是马文才呢?还这么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果然是传说里面诚不欺我?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一个不学无术,破坏人家好姻缘的纨绔二世祖?

      可是传说里也没说他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美男脸啊。

      他的出场方式也许不是那么讨喜,在那些真善美的人面前可能还算是得批判的不拿人命当回事的坏家伙,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人长得很不错,的确是带了三分邪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放心结交的那种,可人家就是长得好看。

      这一点,是个颜狗都得承认。我虽不是颜狗,但好歹审美也算正常。

      后面也听说当时就有一个学子看了他一眼,就被迷得鼻血飚飞,当场晕了过去。

      不知道那名学子叫什么名字,是够没出息了些,还能被人美晕过去,不过这正印证了我对马文才颜值的肯定。

      或许是被我盯得久了,马文才也觉得莫名其妙,看傻瓜一样瞪了我一眼,看样子他也不想再跟我多纠缠,转身朝他的马走去。

      “喂,马文才,你等等。”我还有关于昨晚的一些疑问,还有那块玉珮,该物归原主的。

      刚从身后搭上他的肩,就被他眼疾手快地转身反锁住了手臂,动弹不得。

      “我不想跟你打架,你放开我。”

      “本公子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说着只拉住我一只手,像跳舞一样,我被那股势力甩出去老远,他却站得笔直,嘴角一直带着戏谑的笑意,存在玩弄我,我晕头转向,不知怎么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该死,他是看我身量娇小,长得秀气像女人,呸,本来就是。所以是在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你……”

      他一只手臂已揽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放下与地面平行,足尖与地面的接触早已不足以支撑我站立,所以我的平衡全靠他揽在我腰间的那只手。

      这个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他突然抽出长臂,我果然重重摔倒在地,屁股开花。

      他竟然还饶有兴致地皱眉回想了一下刚刚抱着我时有什么不对,是腰太细还是身子太软?

      混不在意,只撂下一句讽刺意味满满的“娘娘腔。”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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