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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缚灵香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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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玉气的想把谢行白皙硬朗的脸抓花,恶狠狠道:“我是不是三脚猫功夫,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你看我今天不把你打的叫爷爷。”
说着就要上去给谢行两拳,谁知谢行这人变脸极快,一改之前模样,转而漏出一副弱小无助的表情,道:“怎么还想打人呢,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气不过,也不能拿人家撒气啊。”
谢行很委屈,谢行很难过,谢行演的,只有在乌玉看不到的地方,谢行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心中暗自窃喜:和我比你还嫩了点。
得意过后谢行又弱弱的说道:“阿槿哥哥,他好凶啊,我好害怕。”
“……”
沈槿被这句“阿槿哥哥”叫的慌了神。
他向来是个冷淡孤僻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无情。
也因为如此,他认识的人大多对他敬而远之,没几个人能赤忱待他。
所以,他也从未想过,哪天会有个大男人夹着嗓子叫他“哥哥”说自己害怕,这简直太,太,沈槿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
虽然这种事沈槿没有经历过,但凭着以往对付那些不自重的女修的经验,还是能把持住的。
只见沈槿推开谢行的手,面无表情道:“行了,都安静点。”
“好吧,听阿槿的。”谢行有点失落,但看到乌玉任然死定着自己,一副不让自己活到明天的样子,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戏谑道:“你别那样盯着我,虽然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非凡但你再怎么看,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看我气不死你。
乌玉的脸一黑再黑,但没动手。而是抱住沈槿的手臂也哭了起来。但他可比谢行专业多了,眼泪说点就掉,像断了线的珠子一哭不止。
乌玉抽噎道:“主人……咱们能不能不理他了,咱们走好不好……”
乌玉哭的悲痛欲绝,泪水鼻涕一起流。
但沈槿却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只能抚摸着他的头,十分别扭的安慰道:“不哭了,不哭了。”
握草!这么会演。不行,我不能输给他,照他这样,万一沈槿真就不理我了呢,得想个办法。
于是,谢行开启了他的绿茶模式。
“我知道错了,阿槿哥哥,不要不理人家吗。再说是他先凶人家的,我也委屈啊。”
说话间,谢行也抱住了沈槿的另一只手臂。
左右夹击,沈槿这次在劫难逃。
正当沈槿左右为难时,天空划过一道电弧,瞬间把庙内照的宛如白昼,沈槿顿时发现了,此时门外正站着一个人。
沈槿强行推开两人,警惕的看着门外那人。
“可以,进来避避雨吗。”
那人说话沉闷缓慢,像是喉咙里卡了块石头,衣服破旧不堪,露出那瘦弱感觉支撑不住身体的小腿。他大半个人都被一块破布包裹,露出来的皮肤都呈现灰黑色,整个人湿漉漉的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沈槿声音冰冷道:“进来吧。”
那人进来后就蜷缩在了离沈槿等人最远的角落。
谢行也看出端倪来说:“那人……”还没等谢行说完沈槿就说:“我知道。”
一般鬼气这么重的指定是只恶鬼,但这人却有神智,想来只有一种可能鬼魂附身。
雨越下越大,从庙顶那个大窟窿灌进来的雨也越来越多,破庙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此时,乌玉也不打算和沈槿吵了,也吵不动了,揉着肚子嘿嘿道:“主人,我有点饿了。”
“这人是饭桶吧,刚吃完就饿了。”谢行小声嘀咕到。
而乌玉耳朵却很灵,听到后怒骂道:“你才饭桶,你全家都是饭桶,我只是不想吃你做的饭。”
确实,乌玉在谢行做饭的这两次都吃得很少,尤其是第一次他压根没吃,就是干瞪着谢行。
谢行这次没和他吵而是安安静静的站在沈槿旁边,他怕沈槿应为他两吵架而烦恼,不开心虽然表面无波,但心里已经骂了乌玉几十遍。
我又没堵你嘴,让你不吃活该,饿死你。
沈槿也是无奈,他身上没吃的,这条路上又没有村庄,只能让他先饿着了。
乌玉没吃到食物,就抱着一根柱子,软踏踏的像没有骨头一样。嘴里一直小声嘀咕道:“我好饿啊。”
而沈槿和谢行则是不约而同的盯上了角落的那人。
谢行朝角落那人说道:“我看你身体发黑,许是离死不远了,要不我给你瞧瞧?”
“不……不必了。”那人说着把自己裹的更严实了。
而谢行却没打算放过他,瞬移到了他身边,抓住了他皮包骨的手腕。
谢行嘻嘻笑道:“怎么就不必了,我可是很乐于助人的。”
说罢,谢行就要把,附身在那人身上的恶鬼强行拔出。
那人一边捶打谢行手臂,一边说:“求你了,真的不必了,真的不必了。”
谢行无奈只好作罢,站起身看向旁边的沈槿。
“我是救他,又不是杀他,他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沈槿蹲下,看着那人问道:“为何不必,可否说下。”
“我,我身上的鬼,是我母亲。”
“那你可知,你母亲不出来你会死,且你母亲在你身上待久了,就算拔出也无法入轮回,成为飘荡人间的鬼魂。”
那人哭了起来“我都知道,我也不想死,可,可是拔不出来,几个人试过,都被反噬,受了重伤,你们还是别管了吧。”
沈槿没说话,而是从储物锦囊里拿出了一根长香,随手一甩手插进了一旁的木板上。
谢行:“这是什么?”
沈槿:“缚灵香。”
缚灵香不是普通的安眠香,而是用来与鬼魂交流的。
一般针对如今情况,鬼魂附体,不愿离去。
但你若足够强,也可以强行把鬼魂扯下,但被附身的人将会受到巨大的痛苦伤害。
所以就有人创造出了缚灵香,但价格却因为不停地炒作也水涨船高,但用处却很少。
云雾中,一个声音清脆的声音悄然响起“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我想你知道。”
她的声音小了下来“你来是为了,杀我吗?”
沈槿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
雾逐渐散开,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显现出来。
女人身形小巧,一身麻布衣服,上面有许多破洞,半张脸蛋光滑粉嫩和她那快占满整个脸的伤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女人突然疯狂道:“我求你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你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很冷,女人觉得再劫难逃也安静下来了。
女人跪坐在地上,眼里充满了泪水,哭诉道:“可是,我不想死啊……我还没看过我那刚满一月的弟弟,长大的样子……我离家那么多年父亲,母亲他们肯定担心我啊,我不想死啊。”
说完她眼神又变的凶狠起来:“我还没有看到汪印海那个畜生死,我怎么能死。我不能死啊,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啊!!”
沉默许久的沈槿开口问道:“什么仇。”
女人凶狠的说道:“囚禁之仇,毁容之仇,以及……”她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奸.污之仇!”
沈槿看着那双溢血的眼睛道,停顿了一下:“……你可以去报仇,但事后,你的魂魄要交由我来处置,你可愿意?”
沈槿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怕女人报仇雪恨后不愿离去,成为正真的没血没情的恶鬼。
“真的吗。”她有些激动“我愿意,我愿意,只要能送那个畜生下地狱!我什么都愿意!”
沈槿看着这个满心仇恨的女人,没有再说话了。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劝她放下仇恨?不,他不能这样,对这女人太残忍,对作孽的人太纵容,谁也没有权利劝她人放下仇恨,求她释怀。
雾开始越来越大,逐渐看不见女人身形,沈槿也醒了过来。
“阿槿。”沈槿闻声蓦的回头,正正对上谢行的眼睛,两张脸离得很近。
“主人,主人,他就是个流氓,他刚刚不但欺负我,他还趁你……”
谢行抬手施法,让乌玉张口无声。
谢行嘻嘻笑道:“我就只是怕阿槿淋雨罢了,怎么还被你丑化成这样了,真是的。”
沈槿低头看着身边手舞足蹈,不停比划的狸花猫才发觉自己坐在谢行腿上。
谢行也算识趣,察觉到了沈槿想起来,马上松开了抱着沈槿腰的手问道:“怎么样?”
沈槿也立马站了来说道:“执念太深,不愿入轮回。”
说着沈槿走到那人旁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做工精细的雪花状镂空飘花白玉,施法把女子鬼魂引渡到了白玉上。
这块白玉沈槿从小便带着,有安魂的效果,虽然不想,但目前也只有它最合适了。
鬼魂离开后,那人的肤色也变得正常起来,很快也醒了过来,醒来后,没感觉到他母亲的鬼魂就向沈槿问到:“我母亲她在哪,怎么样?”
他之前那么说,只是为了吓走他们,没想到竟然真的把他母亲弄走了,他知道他母亲的存在会让他死,但他愿意,他可以死。
沈槿白皙修长的手指,勾着玉佩的红绳送到他面前:“这里。”
“多谢。”
说着他就要去拿玉佩,沈槿却一下把玉佩抽走佩带在也腰间。
沈槿淡然道:“她不想看见你。”
那人一愣,须臾,有些失落道:“也是啊,她从来都不喜欢我,巴不得我死。”说着又强颜欢笑起来,说道:“不过我也不在乎她,哈哈哈。”
那人一把扯下身上的破布,狠狠甩在地上用力踩了两脚。
“再也不用裹这破布了,哈哈哈。”他看着沈槿鞠了一躬说道:“多谢,这位仙师救命之恩,哈哈哈。”
虽然他哈哈的笑,却一点也感受不到他的开心,很假,很僵,像是再努力让自己看着自然不那么狼狈。
因为鬼魂离体,他的声音也不再沉闷缓慢,变成了一种清脆的少年音。
谢行看着他腰间的名牌问道:“无铭?你名字?”
“对啊,我自己取的好听吧。”
好听是好听,是不是寓意不太好?
谢行问道:“你是听雪峰的?”
“对啊,我腰间的名牌还不够证实吗?”
说着,他指着上面的字一字一句道:“听,雪,峰,无,铭,看见了吧。”
“嗯,看见了。”
谢行没有看无铭的名牌,而是看到了他边的沈槿,他走到了沈槿旁边:“我也喜欢猫,让我抱会儿吧。”
谢行从沈槿怀里把乌玉抱起,而乌玉却在谢行把他抱起时,一爪子呼在了谢行脸上,留下了三条血痕。
被抓了谢行心里还在想:休想让阿槿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