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苏词》无花果没有籽

2、第二章 子儒，看我

　　但是世界虽大，头顶光环之人，何处不相逢。
　　很多年以后，
　　唐子儒已年满十八，脾性温柔谦和，温文尔雅，皮肤白皙润玉，双眼清澈如泉水，时常一身白衣或浅色外衬。
　　总之给人的感觉就好似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不像是个洒脱豪放的男子，倒像是钟灵毓秀的女子，并且满腹诗书，才华横溢，在当地已然十分出名。
　　而苏晋文年满十六，家中世代都是武将，他自然也不例外，喜好穿着深色衣服，尤其黑色和红色，瞳孔深邃如星空，脾性豪放爽快，爱打抱不平，做事莽撞，加上年幼贪玩惹下不少祸事。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卓卓如野鹤之在鸡群，在城内虽是以浪荡闻名，可仍旧不少女子因他的俊美而掩面微笑。
　　两人的再次相遇，是科考入京的路上，因为去京中有两条路，大路繁华，小路清幽，唐子儒不喜热闹自然走小路，苏晋文不爱走远路自然走的小路。
　　只是小路颇为坎坷，走了好久才见一座破庙，至于旅店更是不要想了，唐子儒命令书童洛洛将破庙收拾出一席之地，以便他们休息即可。
　　书童回了句是便去找东西收拾，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上还有些生气：“少爷，里面已经有人了。”
　　“有很多人吗？”
　　“没有，也就四个人而已，看起来也像是进京赶考的。”
　　“那我们在旁边找个地方就行了，何必跟他们争执那一席之地。”
　　“少爷，他们说整个破庙都是他们的底盘，想入住，必须供上三十两银子。”
　　唐子儒听后微微皱眉：“洛洛，你在这等着，我去跟他们说。”
　　唐子儒挽了挽微微被风吹开衣袖，依旧是一袭白衣，便进去了。
　　一看，果真是四个书生面貌的人在聊天说笑，起初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他，其中一个穿着银色外袍的人先注意到了他，起身笑着问他：“这位姑娘，不知有何相干？”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哈哈大笑，唐子儒虽没有爷们那般气概，却也是高高瘦瘦，眉目间也有股英气，不至于被人认成是女的。显然，那人是故意羞辱他。
　　唐子儒并不生气，反而笑了笑：“恕在下冒昧，唐突进来没有先开口，不曾想公子竟是位盲人，分不清男女。”
　　那人一听，立马气势汹汹走过来，抬起唐子儒的下巴：“小爷说你是女人，你就不是个男人，不曾想长的却也标志，是一同上京赶考的吧！怎么？你们家是沦落到一介女人来发扬门楣了吗？”
　　唐子儒往后退一步：“本就是大路朝天两边走，公子霸占着这没有价值的破庙，实在是令人不解。大家都是上京赶考的人，今日何须为了没必要的来争执，不如各退一步，让我一席之地，大家也好早日歇息。”
　　那个男人一听立马来了兴致：“你要跟我谈条件吗？可以，刚刚那小书童你的人吧，不过现在你来了，这样，二十两银子，怎么样？”
　　“就你这粗鄙之人，配二十两？”
　　唐子儒刚要说话，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唐子儒回头一看，只见一张邪恶又俊美的脸上放浪不羁的笑容，唐子儒就那样盯着那张脸离他越来越近，男人很高，站在他身边，唐子儒都要抬头看他。'
　　“这位兄台好大的口气啊！开口就是二十两，要不你把我这地儿让给我，我出两倍怎么样？”男人虽挂着笑容说，可眼里的邪恶足足能杀死一个人。
　　“苏晋文？你也进京赶考？”
　　“是啊，在家多无聊，再说了，全城好玩的都让我玩遍了，可不就差这科考了吗？”
　　那个凶狠的男人一听，立马软了下来：“苏少爷，您要的地儿多少都给，钱不钱的算什么呢？以后我家还望您多照料呢？”
　　“哪里？张兄才是鹤立鸡群。”
　　“不不不，您才是。”边说边招呼那三个人离开。
　　待他们几个都离开后，唐子儒才缓缓扭过头，向苏晋文道谢：“原来是苏兄，多谢苏兄相救，日后若有麻烦，我定全力相助。”
　　苏晋文依旧微笑着，只是温柔了些许：“现在就有一个小小的忙，不知阁下愿意帮？”
　　“请说。”
　　“若是故人相遇不相识，该不该罚，该如何罚？”
　　唐子儒一愣，原来他是记得的，心中一股暖流，却依然低头：“苏兄这是什么意思？故人相遇怎会不相识？”
　　“兄台不抬头看看救命恩人？”
　　唐子儒紧张到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又听见一声低沉的声音：“子儒，看我。”
　　唐子儒慢慢的抬起头，看到那张俊美的脸，忽觉眼眶湿润，用牙齿住下嘴唇稳住自己的情绪。
　　“晋文兄，这么巧，你小我两岁，没想到今年也来赶考。”
　　苏晋文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说：“小你两岁而已，比你高一头呢，再不来考，怕是大家都认为我是个只会惹祸的浪荡子呢！”
　　“晋文兄满腹才学，怎会呢？”
　　“子儒兄，你，”苏晋文欲张嘴又闭上，然后低头靠近唐子儒的耳朵：“你可真是越发标志了啊！”
　　唐子儒脸上已经浮现一片红色，但因为家中礼仪的教导，依然保持理性：“晋文兄，莫要嘲笑我了，我也是年满十八，堂堂正正的男子。”
　　苏晋文看着他脸上的红晕，忍不住想再逗逗他：“可是，在我看来，你就是比那些女的还好看啊！”
　　唐子儒的脸更加红了，并且越来越烫，他只好推辞：“洛洛还在外面，我去叫他来收拾。”
　　转身便要离开。
　　“不用了，阿羽也在外面呢？他们聊的很开心，咱们就别去打扰了。”
　　阿羽是他的书童，原来人还是那些个人，没有因为时间而改变。
　　“是，他们也十几年没见了，那我去收拾吧。”
　　“我们不也十几年没见了吗？”
　　……唐子儒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子儒，时间没有磨去他们的友谊，我希望我们也是。”
　　友谊，对，友谊而已。
　　唐子儒终于转过身来笑着看向他：“那，晋文兄，这几年过得好吗？”
　　苏晋文看到他终于露出了笑容，便也微笑着说：“自然是好的，这几年，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是因为姐姐的庇护，所以有幸活到十六岁。”
　　唐子儒知道他没有母亲，由于是家中的独子，父亲格外严厉，他的日子并不好过，不过幸好，有一个聪慧过人且温柔知性的姐姐。
　　“你呢？怎么样？不过，看你这皮肤娇嫩如花，想是过的应该也还不错。”
　　“是，我家教虽严，但是母亲还是百般宠爱我，再加上哥哥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所以父亲最近无暇管我。”
　　“子凛哥哥要婚配了？不知是哪位大户人家的小姐有这般福气。”
　　“父亲定的是成家二小姐成语。”
　　“那二姑娘长的倒是貌美如花，不过据说脾气火爆呢！子凛哥愿意？”
　　“自然是一千个一百个不愿意，不过成语姐好像也不太愿意。所以这门亲事未必能成。”
　　“我也觉得成语不会愿意，那性格脾气碰上你哥这颗火药弹那可真是完了，不过你说她性格大大咧咧的……”
　　苏晋文一眨眼：“不会喜欢女的吧！”
　　唐子儒听后笑了一声：“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不过他或许也会喜欢你这种白白净净，温温柔柔的呢，所以，子儒兄你可千万小心她。”
　　“你放心吧，我是不可能跟她扯到一块去的。”
　　“为什么不会？你不喜欢这种姑娘？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唐子儒不知道说什么，如果他的爱也能被接受，或许他也能坦坦荡荡说出来吧，可……
　　“那你呢？婚配了吗？是哪家人的女儿？”唐子儒问的特别小心翼翼。
　　“子儒兄你都没有，我又怎么会有？”
　　“那可否有中意的人呢？”
　　“如月……”
　　“是如月小姐？”唐子儒竟一下打断了他，吓得苏晋文愣在那儿……
　　随即便说：“不是。”
　　唐子儒仿佛松了一口气，好像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不过子儒兄刚才怎么反应这么大？莫非，”苏晋文慢慢的靠近他的脸，唐子儒瞪大了眼睛……
　　“你喜欢如月？”
　　“嗯？什么？”唐子儒显然是被惊讶到了。
　　“看来不喜欢啊！那刚才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我……我只是有点好奇，毕竟小时候你们就经常一块玩呢！”
　　“小时候我们也在一块玩呢！你怎么不说你喜欢她？你到底喜不喜欢？”苏晋文紧紧逼问，唐子儒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或者说，”苏晋文停了一下，“你喜欢我？”
　　唐子儒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很想反驳他，甚至想骂他一句，最后嘴里却冒出一句：“你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你也是男的，但是为什么比女的还要清秀呢？”
　　“……”难道他并不介意？
　　“不过我对男的是没什么兴趣，毕竟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还要传宗接代呢！”一句话就把唐子儒燃气的希望打压了下去。
　　“是，晋文兄，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子儒兄，怎么了？”
　　“没事，我去找洛洛交代下明天的事。”
　　苏晋文看了他一会便说好的。
　　唐子儒只觉胸闷，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于苏晋文而言，他们不过是友谊，甚至就如苏晋文所说，他还要传宗接代，所以他们是根本不可能的……
　　一晚上很快过去了，二人也早早地上京赶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