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梧桐荫

3、第三章 老太太看着

　　老太太看着宋茗州手里拎的行李箱就知道他准是刚回来，热情地把他拉进家里，嘴里还说：“奶奶知道你肯定是刚回来，家里还没收拾吧，外面饭馆也不干净，就到奶奶家里吃啊，都是这么多年邻居了，甭客气啊。”
　　宋茗州被她一路牵着，本想拒绝，但闻到屋里熟悉的饭菜味，心里却有些不舍。
　　老太太身形看着不大，力气却挺大，拉着宋茗州往屋里走，还中气十足地朝屋里喊：“老许，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厨房里走出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先生，他先是在围裙上拍了拍水，然后疑惑的看向来人，随后惊喜地说着：“哎呦，你带回来个贵客。”
　　老太太瞥了瞥他，冷哼一声：“不然你以为我天天是在干闲事，是吧。”
　　老先生无奈的笑了笑，连忙招呼宋茗州落座吃饭。
　　刚刚坐下，许奶奶就笑着说：”你安心在这吃顿饭，等吃完了我让我孙子帮你去收东西，他跟你差不多大。”
　　宋茗州拒绝的话都在嘴边要说出来了，但传来的关门声掩住了他的拒绝。来人一句清亮的”爷爷奶奶”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宋茗州转念一想，又笑着答应了。
　　来人是一个穿着球衣的高大男生，他看了眼家里来的小客人，挑了挑眉，喊了声小孩。
　　许奶奶听到这个称呼还愣了下，马上反驳道：“什么小孩，这是你小宋弟弟，之前一直住对面，前两年才搬走。你之前一直住你爸妈那边，没见过也正常。不过可不许瞎叫，人家就比你小几个月。”
　　许溪本来是站在宋茗州旁边，听到这话，他突然弯下腰凑进去看宋茗州的脸，宋茗州被他下了一大跳，强忍着打他一拳的冲动。
　　他凑得实在是太近了，宋茗州几乎能闻到他身上刚运动完的汗味，不是汗臭味，是一股淡淡的皂角味，以前宋茗州身上也经常有。
　　许溪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看着他脸上细细密密的绒毛和白里透红的脸蛋，莫名其妙的脸红了下，直起身来挠了挠头，嘟囔了句：“怎么看都像是个小孩嘛，脸那么嫩。”
　　幸好他说的足够小声，宋茗州没有听到，不然这顿饭很难再吃下去。
　　在饭桌上老夫妻一直一个劲地给宋茗州夹菜，坐在一边的许溪真的很想问谁才是亲孙子。
　　许奶奶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叹了口气，说出了段带着锈色的往事。
　　“想当初我和你爷爷打算来这里养老的时候什么也不熟悉，要不是有小宋爸爸在帮我们忙里忙外的，那段日子还真是不怎么好过。本来小宋爸爸一直单着，我和老许都担心，想给他介绍对象他也不肯，没想到他自己领回来个漂亮媳妇。
　　没过多久，小宋妈妈也怀孕了，当时你妈还怀着你呢，我们就想着两家结个娃娃亲。没成想，是两个男孩，只好算了，
　　“后来”说到这，奶奶哽咽了很久，她拿着许爷爷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才接着说：“小宋爸爸因为意外走了，小宋妈妈一个人支撑着家里，有时候她忙赶不回家，小宋就一个人坐在小区楼下台阶上等妈妈回家。
　　我们夫妻两心疼孩子啊，就把他带回家吃饭。这么多年，你一直待在父母身边，小宋就像是我们的亲孙子。”
　　说完，许奶奶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对宋茗州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宋茗州也对着许奶奶笑了笑，轻声说：“奶奶，都过去了。”
　　接着许奶奶像是有些疑惑：“你，这次是一个人回来的？你妈妈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宋茗州沉默了会，低声说:“再婚了，在帝都。”
　　许溪注意到男生的手一直在紧紧的篡着，他心里有了些猜测。
　　奶奶本来还有些事想问，结果许溪突然出声打断了她。“奶奶，我又挨处分了，学校通知你去一趟。
　　许奶奶马上把她要说的什么给忘了，只想给他一顿竹笋炒肉，好在许爷爷一直在从旁调节，这顿饭才能堪堪吃完。之前说的是什么也无人在意了。
　　许溪余光看到宋茗州紧篡着的手松开了，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这波不亏。”
　　宋茗州借着吃饭的间隙瞥了眼身旁的男生，正好撞上男生看过来的眼睛，他悄悄对他眨了眨眼。
　　被说是小孩而一直团在心里的那团郁气，好像突然一下子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随便看看，别较真，随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