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桃花纵》宁蓦

45、谣言乍起

　　方璃看着孙奕近在咫尺的脸，心中一沉。自知今日不会这样容易逃脱，但她还是笑着——最美丽动人的笑。此时，只有她的笑才是最有力的武器，她很明白这一点。
　　她也不挣脱，软软靠在孙奕身上，假意嗔怪。
　　“孙帮主，你口口声声说不会让我丢脸。难道想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八抬大轿，随随便便就将我娶进门了么？今晚就洞房花烛？我该说你孙帮主太猴急，还是说你对我太不尊重？”方璃说的不温不火，倒叫孙奕不能对她下手了。
　　不错，你这样做，到底是真心喜欢哦，还是图自己一时之快？若真心喜欢，你便不能碰我。若不是真心喜欢？呵，我就更不会让你动我一根手指头！
　　孙奕闻言一愣，搂住方璃的腰的手，渐渐变得僵硬。他依依不舍将手缩回，迟疑的看着方璃。
　　他干笑着：“方姑娘真有本事，看你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方璃看他不再对自己意图不轨，慢慢站直身体。
　　“孙帮主客气了。我也不会叫你白忙一场，该收多少钱，我照付。”
　　孙奕一摆手：“诶，说是这么说，可这些年来，我孙奕收过你一分钱没有？”
　　方璃笑着摇摇头：“多谢孙帮主这些年对方璃的照顾，我会记在心里的。”
　　孙奕往方璃身上打量，眼神又开始变得猥琐。
　　“记在心里可不够，方姑娘可否想过今后要怎么还我这个人情？”
　　方璃咯咯一笑，无比的娇媚：“我不是说了要付钱的么，是孙帮主你不肯收呀。怎么能借此问我讨要人情呢？再说了，只要方璃办得到的，孙帮主尽管说就是了。”
　　孙奕假意叹气，嘴角一动：“那就是说，我要你嫁给我，是你万万办不到的了？”
　　方璃收起笑意：“难道孙帮主做生意，还要看对方肯不肯嫁你？不肯的话，就不做这个生意，这就是飞鸽帮的生财之道么？”
　　孙奕一看方璃脸色，连忙改口：“方姑娘言重了。别人我才不要，我要的只有你呀。不过，这生意接与不接，我倒是能做主。”
　　方璃一听，面色一变。但只有一秒钟，她的脸色马上恢复了正常。我若不示弱，他万一真的翻脸不接这个生意怎么办？我虽有钱，可他孙奕更有钱，不会在乎的……
　　她一声冷笑：“女人嫁给男人，无非就是他有能力让自己过上好日子。我还不知道你是否有这个价值让我下嫁于你，我怎么决定？孙帮主，你该知道，想要娶我的人没有百个还有数十个。我凭什么要选择你，你给我个理由呀。连帮个小忙都要看你的脸色，我又怎么敢嫁给你呢？”
　　孙奕一怔，低头想了想。
　　“孙帮主有的是钱，不稀罕赚我这一笔。那我就不打扰了，后会无期！”方璃说罢立刻迈开脚步，一刻也不停留。孙奕忙上前拉住。
　　“方璃，方璃！别生气呀。你的忙不帮，我帮谁去呀？来来来，坐下，先坐下。”
　　他看着方璃一脸的冷若冰霜，讨好的笑着，替她倒了一杯水。
　　“来，大热天的，先喝口水消消气。”
　　他见方璃只是接过茶杯，并不喝，而是冷冷的看着自己，他讪笑。
　　“我不是不愿意帮忙。你的忙我帮的还不够多么，也不差这一次。只是，只是我怕，怕——你是在利用我。”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终于将这句话说出口，低头不敢看方璃。他静静等待着方璃发火，没想到却听到了她的笑声。他一脸惊讶抬起头，看到方璃笑靥如花。
　　“孙帮主说笑了。这天底下的男人女人，不就是互相利用的么？男人利用自己的本事来得到女人，女人利用自己的美色来让男人为自己办事。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孙奕看着方璃的笑颜，似是呆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愣愣点头。
　　“对，对，你说的对……”
　　方璃收起笑容：“那么，我需要飞鸽帮帮我在江湖传一个消息，需要多少钱？”
　　方璃先问他要多少钱，不问他是否肯帮这个忙。孙奕是极难对付之人，还是用钱摆平的好。孙奕连连摆手。
　　“方姑娘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谈什么钱呀！”
　　方璃笑了：“这可是孙帮主你自己说的，不是我求着你说的。你可不许为了没有收我的钱，就问我要人情！”
　　孙奕无奈点头：“是了，是了，不会问你要人情的。是什么事情，说罢。”
　　方璃沉吟片刻：“我要你散布我和聂沧将要成亲的消息。”
　　“什么！”孙奕闻言，刚刚喝到嘴里的酒，一口气全喷了出来，还不停的咳嗽。方璃静静等他，也不开口。孙奕终于咳完了，他张着嘴看着方璃，一脸的不可思议。
　　“方璃，我没听错吧？你说，你要和聂沧成亲？这，这，这——”
　　“孙帮主你听清楚了，是散布我的聂沧要成亲的消息！若真要成亲，还需要散布么？”
　　孙奕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你的意思，这只是谣言？”
　　方璃点头：“不错。”
　　孙奕想了一会儿，摇头：“不成，不成！”
　　方璃皱眉：“为何？我又不是真要嫁他……”这句话说出口，方璃心中有些黯然。只是谣言罢了，有没有真的嫁给他……
　　“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原因，你想啊，这谣言要是传遍了，你今后怎么嫁人啊？”
　　方璃扑哧一笑：“放心，我自然嫁的出去，不用孙帮主你操心。”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若是今后嫁给了我，人家问起，方璃不是嫁给了聂沧么，怎么又嫁给你了？你要我怎么说？这，这也太不好听了……”孙奕直摇头。
　　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我在乎。只要能帮到他，我就不在乎。让江湖中人以为我和聂沧曾经有过婚约——其实我真的不在乎。
　　“我都还没嫁给你，你就开始担心了？我方璃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也不缺这一样。你若在乎的话，还死缠着我干什么？”
　　“那不一样，不一样！”
　　方璃脸一黑：“我说了没关系就是没关系，就算你不帮忙，我自己也有本事去散步谣言！孙奕，我这还都没嫁给你呢，你就开始管起我来了？”
　　孙奕见方璃生气了，赶紧拉住她赔笑：“诶，不是，不是，我哪里敢管你呀？只是——你真考虑清楚了？能不能告诉我，为何要散步这个谣言？”
　　方璃眼睛一撇：“为了什么，你不必知道。你只说，你帮不帮？若是不帮，就别浪费我的时间，我马上走！”
　　方璃说罢要走，孙奕赶紧拉住：“帮，帮，帮！”孙奕万分懊恼的坐下，“你的忙，我能不帮么？说罢，要我怎么说。”
　　方璃嘴角一动，这才露出了一点笑意。
　　“就说，方璃和聂沧在这个月之内就要成亲了。”
　　孙奕听了，满脸的苦色，一脸纠结的看着方璃，方璃被他逗笑，推了他一把。
　　“做什么？我又不是真的嫁给他！”
　　“你这谣言散步了，不就是生生给我孙奕头上扣了顶绿帽子么！”
　　方璃被他说的格格直笑：“好了，告诉我，将这个消息散步到至少是整个晋国的江湖，需要多少时间？我要所有的大街小巷，所有的酒肆茶馆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孙奕低头一想：“要到所有的酒肆茶馆都在谈论的程度？那至少需要三天！”
　　方璃点头：“好，就三天。如果三天后我在晋国之内任何一个小酒馆没有听到这个谣言，那就是你办事不力！”
　　孙奕一拍胸脯：“放心！我们飞鸽帮不是徒有虚名的！”末了，孙奕看着方璃，又是一脸的委屈。
　　“我说方璃，真的只是谣言，你不会真嫁给聂沧吧？”
　　方璃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是操的哪门子心？我不会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