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桃花纵》宁蓦

106、酒过醉烟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就看到叶汐若一身的男装，青丝用方巾束起。她将自己的眉毛稍稍化重了些，将自己眉梢眼角的娇俏藏了些。可细细一看，还是能看出是个女儿装，而不是一个眉清目秀的过了分的小公子。
　　她手上拿了一把折扇，故作风度翩翩状。
　　“两位跟着我走吧，我带你们去喝最好的酒。”
　　“什么，你要喝酒？不行！”叶君轩立马打断。
　　“是你自己说的，今天不论我想做什么都会陪着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怎么，这才一盏茶的时间，你就想赖账了？”叶汐若不依。
　　“这……”叶君轩无话可说，可实在是怕叶汐若又弄出什么事端来。
　　“好，不过你不许喝醉。一身酒气醉醺醺的回相府，这是万万不可以的！”
　　叶汐若笑了：“叶君轩，论酒量，我可不会输给你！”
　　她眉一挑，笑的得意。说罢，转身便走。
　　走了一炷香时间，弯过一条小道，左侧的小巷，果然有一家小酒肆。招牌不大，可还未走进，便闻到酒香四溢。叶汐若回头看了看叶君轩的表情，见他眉头微微一皱。
　　“你别看这小酒肆毫不起眼，这酒香，就是最好的招牌。”
　　“我倒不是怀疑这里的酒。只是这里地处稍显偏僻，我怕出意外。”叶君轩一面走，一面看着四周。
　　“那倒也是，叶君轩文武双全，风雅俊朗，小心被哪家大姑娘看上，趁着天黑抢了去做自己的夫君。”叶汐若嗤笑着，心中却有一丝的不快。
　　叶君轩年已十八，文武双全，风雅俊朗。不知道是多少大姑娘心目中的如意郎君……不对，是皇亲国戚家的小姐们……
　　“纵然在外，也不可胡说八道，有失体统。”叶君轩不理叶汐若，径自走进了酒肆。他往四周一看，虽然不豪华，却也不简陋。地面打扫的颇为干净，环境也弄得颇为舒爽。小二看叶君轩气度不凡，走进只是看着四周，一时间忘记了上前打招呼。这样的小酒肆，除了老顾客，很少有生人会来。哪里见过这样白衣胜雪的佳公子……
　　叶汐若踏进酒肆，看叶君轩边踱步边看，而小二亦是看着叶君轩。
　　“进了酒肆就是来喝酒的，有什么好看的？”她拉过叶君轩坐下，转头对小二道，“不好好招呼客人，傻站着看什么？要看，先拿酒来，你就坐在旁边看个够！”
　　叶汐若俏皮一笑，小二回过神来，看了看叶汐若，不好意思挠挠头。
　　“原来是小公子带人来了，我还以为这样高贵的公子，怎么会到这个小地方来呢。酒马上就来！”
　　叶君轩看了看叶汐若，笑道：“是他给你面子，还是真的看不出你是个女的？”
　　叶汐若毫不示弱回击：“我还道叶公子只是大姑娘严眼中的一道风景。没想到，连男人见了叶公子也是目不转睛。公子这是男女通吃，老少皆宜呀。”
　　叶君轩不恼，还是笑着，语气中却多了几分严厉。
　　“叶汐若，你再胡言乱语，我就将你带回相府好好管教，免得你市井之气愈来愈重！”
　　这下，叶汐若不敢多言了，却是拿眼斜瞪着叶君轩。
　　小二送上酒来，一并送上几碟下酒的小菜。叶汐若伸手，替叶君轩倒了一杯。
　　“你该好好尝尝，这才是真正的好酒，而不是你相府皇城中，那些上供的美酒。”
　　酒倒出，色清澈，香醇正。叶君轩举杯，放在鼻尖一闻，果真酒香四溢。忍不住一饮而尽，入口清冽醇厚，稍烈，却不呛口，余韵悠长。
　　“怎样，我没骗你吧？”
　　叶君轩放下酒杯，伸手，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这次出门寻你回家，最大的收获便是喝到了这酒。”说罢，又是一饮而尽。
　　秋高气爽，明月高悬，喝着酒，谈着天，不知不觉就已经喝了一坛，这酒后劲大，而叶君轩不知。他还道这酒本就不会醉，况且真是好酒，也就由着叶汐若，自己也喝了个痛快。
　　酒过三巡，叶君轩实在是觉得不能再喝了，就算没醉。除了酒肆，夜还不深，正好回家。　　别过了肖逸，叶君轩就要拉着叶汐若回去。叶汐若眼珠一转，也没说不愿意。街上行人不少，前方更是灯红酒绿，热闹非凡……等等，看那里站着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穿着近乎透明的薄纱轻衣，向着来来往往行人打着招呼。
　　这阵势叶君轩从未见过，只是觉得奇怪，隐隐觉得不对劲。叶汐若看看叶君轩，拉着他就往那里走。
　　“那里可是个好地方，你从没去过吧？我带你进去见识见识。”
　　“不必了，还是先回家，我们下次有机会——”
　　“下次不会有机会了！”叶汐若不管，拉着叶君轩就到了这热闹的灯红酒绿之处。
　　“这……“叶君轩来不及拒绝，就被叶汐若用力拉着，硬是拉到了那里。周围人群三三两两并不多，只是这里却车水马龙。莺歌燕语不断从里面传出来，连大门口也弥漫着脂粉香……叶君轩有些奇怪，又有些莫名的熟悉。这是什么地方？自己从来没有来过。可似乎这里的一切，熟悉的很……
　　他凝神思索间，叶汐若已经拉着他走到了大门口。立马就有打扮妖艳的姑娘上前，笑的甜腻。
　　“两位公子好面生，是头一次来吧？我们这儿的姑娘可是个顶个的国色天香，保准进去坐了以后就出不来！”
　　这话一讲，叶君轩恍然大悟！
　　不错，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烟花之地，公子哥们寻欢问柳之处……
　　纵然有些好奇，可看着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勾肩搭背，相互说着不堪入耳的调情话，叶君轩的脸一下子红了。他那里见过这种阵势？最多不过在诗经中看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罢了……
　　下意识要离开这里，他一时间忘了要向叶汐若发火，也忘记了斥责叶汐若。还未来得及移出脚步，耳边就传来叶汐若的声音。
　　“快快快，带我这位兄弟进去。他从未来过这里，眼光高得很，一定要找最美的姑娘陪他！”
　　“叶汐若，你……”叶君轩甩脱了叶汐若，正待发火，自己的胳膊已然被两个姑娘挽上。这两位姑娘一个生的肤白细嫩，一个生的杏目桃腮。她们紧紧挽住了叶君轩，将身体贴在他身上。叶君轩从未见过这阵势，也从未和姑娘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他是能使她们松手脱身，可他一动，就会让她们的丰腴的身体更加贴近自己的……他当真是连一动也不敢动。
　　“还请两位姑娘放手。”叶君轩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只是站定不动。两位姑娘见惯了风月，知道叶君轩定是个不寻常的人，是个大主顾，又岂会轻易放了他离开？她们一声娇笑，声音如黄莺婉转动听，将身体更加贴近了叶君轩。
　　“这位公子想来是害羞吧？我们这个地方，保准公子来了第一次，就想来第二次。”
　　“对呀，我们这儿的姑娘个个国色天香，公子喜欢什么类型都有，先进去看看吧。”
　　软绵绵的身体紧紧贴住了自己，动弹不得，叶君轩额头冷汗直冒。他站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被两位姑娘硬是拖着拽着进了醉烟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