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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与尔同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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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卿清一身清爽的被谢臻送回到房间,已经是两刻钟后了,再盖上今天才买的薄被,于卿清终于觉得自己干净了。
谢臻细心的帮她的伤脚上完药后,就离开房间出去了。
于卿清这几天睡多了,一下子忽然睡不着了,也不知道舅舅脱身了没有?卿晏才失了母亲,这么久没见到自己,只怕已经闹得周娘子都要哄不住了。
谢臻再次进来,已经换了一身僧袍,白色的僧袍让他即便身处陋室,也依然自带仙气,于卿清感慨能被称为佛子的和尚果然不同。
“静亭法师自去休息吧!不必担心我。”于卿清以为谢臻是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
“嗯”谢臻的声音很有磁性,是少年人少有的稳重。
让于卿清惊讶的是,这位佛子居然在她面前,宽衣解带,脱下了他仙气蒸腾的僧袍,然后躺在了她的身侧。于卿清不得不提出疑问“大师这几天也睡在这里?”
她几次醒来虽然都看到了谢臻,但是没想到他夜里居然是和她睡在一张床上,虽然在破庙里他们也挤着睡,可是现在不一样,他们居然同睡一张床?
“嗯,农家并没有多余的房屋床榻,能得一处安身已是不易。同为男子,施主应该不会介意吧。”谢臻也不愿意和人同寝,但是是白卿的话,他并不觉得难受。
“自是不介意的。”于卿清勉强答了话,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年纪尚幼,现在是非常时期,更何况对方是国庙里的佛子,得道高僧。
“施主给贫僧让些被子,山里夜晚有些凉。”谢臻丝毫没有感受到于卿清的排斥,今日的被子他只买了一床。
于卿清赶快把攥紧的被子腾了一些给谢臻,自己往里面又挪了挪,可是谢臻居然也跟着挪了挪,两个人紧紧的挨在一起。
于卿清深吸一口气,又开始一轮新的自我催眠:我还小,他可是高僧静亭法师,我现在是男子。
本来以为会睡不着的于卿清,在自我催眠中渐渐睡熟了,身边的温度很安心舒适,她的睡相很好,一个姿势睡到天亮。
谢臻闻着他以为的男孩子身上散发的香味,也很快睡着了,今天背了那么多米面从村口走进来,虽然恢复了些力气,却把握不到诀窍,他也有些累了。
于卿清又在床上躺了几天,总算能勉强下地走动了,也多亏谢臻给她准备了新的罗袜软谢。但是没有马车估计也走不了,两片金叶子买了米面用品,又给了收留他们的农户一些,剩下的钱并不够买马车。
“大师准备往哪里走?”于卿清询问谢臻,寄希望于能与他同行回盛京,走的快说不定还能赶上卿晏。届时再给舅舅传信也方便,她从来没想过陆怀鸣是不是故意遗弃她,只因之前的相处太过美好。
谢臻也是愿意送一送她的,所以没有把话说死。“贫僧云游四海倒是不拘要去哪里。白施主是与家人走失了吧!是否有联络的办法?”
于卿清不方便透露自己的真实信息,她毕竟是女子,走失了这样久影响了名声的话,会给外祖一家也带去麻烦。“嗯,我与父亲走失了,我们常年走商居无定所,并没有联络的办法。”
谢臻并没有太多怀疑。“那不如白施主先随贫僧去镇上,再做打算。”
这几天确实都是大师在照顾她的起居,就连衣物都是他帮忙洗晒的。也幸亏遇见了他,不然足不出户的她想要找外祖父只怕不易。“那就麻烦大师照顾了。”
两人辞别了农户,坐上了去小镇的牛车,白卿依然背着她的小包袱,只是把包袱背在了前面,幸亏陆庆准备的衣服料子虽然不错,却也不太显眼。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白卿,必须赶快适应这种转变。
进了镇上,有谢臻假扮的静亭法师在,他们并没有被为难,白卿看到谢臻把戒牒拿给守卫看,守卫也虔诚的念了一句佛。她对于谢臻静亭法师的身份也就更加信服了。
如果不是有灾民过境,大概小镇也不会设置路障,只是灾民已经离开十数日了守卫并不森严。
谢臻知道她的脚伤结了痂,但是走起路来还是痛的。便道:“白施主,贫僧背你进去吧!”
她可不敢让他背,万一鞋印子蹭在他白色的僧袍上,让他的仙气蒙尘就不好了。“不必了,谢谢大师。”
虽然大师没有架子的同她一起起居了小半月,但是时刻都保持着他端庄肃穆的佛家气度,慈悲又威严,也不知他这样持重又佛法高深年纪有多大。
“大师,不知您今年贵庚?”
白卿嘴比脑子快的问了出来,问了才觉不妥,却也不好收回干脆仗着年纪小等起了回答。
谢臻有些意外,但是镇定的报出了静亭的真实年龄,不过他比静亭小三岁。“十八。白施主呢?”
对方都回答了,白卿也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实际上一世她已经活到了十八岁,倒是与静亭年岁相仿佛。“我今年七岁,与大师差了十一岁呢!”
“这样小?我一直以为施主只是个子小,应该有十岁了,这样的年纪如此稳重,实在少见。”一向装的仙气蒸腾,不食人间烟火的假大师谢臻明显是真的吃惊,才说了这样多的话,算起来两人真正的是差了八岁。
“彼此彼此,大师这个年纪就已名扬天下,更是难得。看起来更是只有十四五的年纪,大概也是比较矮小,看起来才这样的年轻。”于卿清大言不惭的对着接近一米八的谢臻说他长得矮小,她心想着:这也没办法,谁让她是女子最记仇了。
谢臻听出来,小孩子家家倒是记仇。“呵呵,贫僧还是背施主去客栈吧!”
于卿清没再拒绝,她也发现了,这样子的速度实在太慢了,只怕天黑了才能找到客栈。“那就麻烦大师了。”
谢臻在于卿清面前蹲下,很轻松的就背起了于卿清,大步向镇上走去。
谢臻选了一间比较偏僻的客栈,里面收拾的还算干净。“掌柜的要一间客房,有床榻大一点的吗?”
靠着柜台打着瞌睡的掌柜,被吵醒了也不生气,赶快起来安排。“有有有,小二带大师去二楼。”
于卿清还是不习惯和人同住,按上辈子算她的真实年龄也有十八了。“要不就要两间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就不打扰大师了。”
谢臻坚持要一间。“不打扰,我们的银钱不多还是先凑合吧!”
小儿的很热情,笑起来露出两排大白牙。“大师,请往这里来。需要我帮您换换手,背背这位小哥吗?”
“不用,小二哥只管带路就好。”谢臻托了托于卿清的屁股,把她又往上挪了挪。
于卿清尴尬,这是第几次了?真是有苦不能言。“大师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了。”
“莫闹,马上就到了。”说完还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于卿清整张脸都憋红了,静亭再是闻名遐迩的佛子、大师,也不能改变他是成年男子的事实。
她虽然不抱着嫁人的期待,也不可能让一位佛法高僧对她负责,但是频频的同床共枕,亲密接触还是让她心里有些异样。
虽然现在的身子只有七岁,但是她的心智早已不是七岁的孩童了。
“小二哥,帮忙备些热水吃食。”
“好嘞!”
谢臻把她放在了床榻上。“今日起得早,吃饱了,你擦洗一下就睡一会吧!”
“嗯,大师不准备休息吗?”
“嗯,贫僧打坐片刻就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经过的商队。只是白施主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我想去盛京找我姑母,这样总能联系上我父亲。”
她不敢把真实身份说出来,她这样流落在外,越少人知道越好。舅舅应该也不会大张旗鼓的找她,只能她自己找回去了。
“那贫僧打听看看有没有去盛京的商队,贫僧倒是可以送你一程。”
“这些金豆子,大师拿去兑换了吧。不必过于俭省。”
谢臻看着面前变戏法一样掏出一把金豆子的男童,感觉他对她又有了新的认识。商户人家的孩子都这样厉害周全吗?
他从盛京出来的时候也是带了不少银钱的,手上有钱开始还挺自在,从来没有化过缘。只是他没有成算,露了财,被窃贼盯上使了一个仙人跳。他又遇上了灾民才沦落到险些饿死的境地。
为了报答白卿的救命之恩,他是想着哪怕化缘乞讨也要养活他,助他回家的,只是没想到他能一次次拿出钱财解决他们的窘境。“财不露白,施主拿出这样多的金子,就不担心贫僧携款潜逃?”
开玩笑这可是名满天下的高僧,戒牒她都见过了,虽然看不清切。“我信大师。”
“好,施主信得过贫僧,那贫僧就收下了。不过施主行动不便,年纪又小,我们还是住一起比较好。”
于卿清妥协了。“嗯,那就听大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