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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拜师苦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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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渊喜出望外，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唇舌，看来他们果然是命定的师徒缘分。“好好好，老和尚必定倾囊相授。”
谢臻睡得正香，丝毫不知他的生死忘年交已经被苦渊撬走了。
“师父，我应该不用出家吧！”于卿清拜完师才忽然想起这个问题，这个她还真有点介意。
苦渊出家完全是为了逃避皇族身份，对徒弟没有这样的要求。“你是我的医学徒弟，出不出家你自己选择就好了，为师没有要求。是否需要为师修书一封给白家，说明情况？”
于卿清沉默，她还没想好怎么和外祖父说，外祖父这样看重她，弟弟的前途肯定不会差。有心不告诉外祖父，又不忍心他为自己难过，没想好只能暂时放一边。“谢谢师父，等徒弟给家里写平安信的时候，再来求师父的书信。”
苦渊得了徒弟，心里高兴，对徒弟的要求也没有放在心上，立时同意了。
于卿清就这样安心的在岩城住了下来，每日学习苦渊给的医学书籍之余，负责给谢臻换药，照顾起居。
谢臻直昏迷了三日才醒来，于卿清是在给他换药的时候发现他醒了，谢臻醒了却很是虚弱，眼睛睁开都没有力气似的。“大师你终于醒了，可要喝水？对了我去叫师父来。”
谢臻看着眼前的男童打扮的于卿清顷刻间就噔噔噔的跑了出去，嘴角挂起一丝笑容，没死真好。
于卿清并没有跑远，站在厢房门外大声的召唤着就在隔壁治疗病患的苦渊。“师父快来，静亭大师醒了。”
师父？谢臻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刚才没听错她确实在叫师父，他睡了很久吗？他的师父是谁？
很快他就知道了。
苦渊从隔壁治疗室出来，应道：“知道了，你也该改口了还叫大师，该叫师兄了。”
谢臻听着白卿乖巧的应是，所以他的小兄弟，现在变成师弟了？这是明晃晃的抢人啊！但是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决定，又沉默了下来。
苦渊直到走到谢臻面前，也没见他炸毛，倒是以为他是要在自己徒弟面前维持高僧做派，心内很是高兴。“有没有哪里不适？”
谢臻如实回答。“伤口痛。”
苦渊认真的做了一番检查，于卿清安静的立在一边，就连忙着晒药的小包子白途，也探头探脑的站在门口。他对这位大哥哥也是关心的，好歹也呆在一起好几日了。
苦渊检查完，放了心。“痛是正常的，伤口恢复得不错。白卿这几天照顾得用心，你该谢谢他，他如今拜了我为师，论起来也是你的师弟了。”
苦渊期待看到谢臻隐忍的表情，出乎意料，谢臻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苦渊觉得没劲也就不再逗他了。“徒儿，静亭醒了就可以喂一些汤水了，你记得叫黄婆婆每日煮了送来。”
于卿清来了几天，已经知道这里的饭食杂活都包给了一位黄婆婆。“是，师父，徒儿记下了。”
苦渊走了，于卿清却留了下来。
于卿清走到谢臻面前，低头轻声问他。这大概就是她与他离得最近的时候了，她这几天包了所有照顾他的活。“师兄，我喂你喝点水吧！”
谢臻“嗯”了一声。
于卿清得了允诺，就把谢臻的头垫高了一些，用汤勺细细的喂了一点。
谢臻见他细心不由得感叹，也好，自己不在的时候有师叔护着她。她这样子也不像勉强，大概也是愿意学的。“你与苦渊师叔好好学，我们是生死患难过来的，现在又是你师兄。你有什么事就言语一声，我能办到的都会帮你，办不到的也会努力去办。”
谢臻用静亭的身份，给出的却是一国太子的许诺。
于卿清听了这话内心却很复杂，不得不承认，她拜师的心也没有那么纯粹，也想着与他多一份牵扯，往后好有借口在他身边占一席之地。“我知道了师兄，以后必定不会与师兄客气，我会好好学医，师兄有用得上我的时候也只管言语。”
谢臻微笑，这样的安排挺好，他们的关系开始是救与被救，利用与被利用。现在这样多的经历下来，早就是真心实意的互相关怀了。
于卿清也不觉得苦涩，用心的安排起了谢臻的生活起居。她和白途夜里也都是睡这间房的，她单独在谢臻旁边加了一张小榻。
身体年龄小的好处就是，即便睡得这样近，她也丝毫不用担心暴露的危险。
夜里于卿清睡了一觉就听见师兄小声的在叫她，她以为他是伤口痛就坐了起来。“师兄怎么了？可是伤口痛？我去叫师父过来。”
“不用，是我想出恭，师弟扶我起来。”谢臻以为于卿清同是男子毫不避讳，于卿清尴尬却不敢表现得太过，只好硬着头皮扶他起来。
谢臻坐在床榻边。“麻烦师弟帮我解一下裤子。”
于卿清红着脸帮谢臻解了裤子，还好夜里看不清，不然谢臻都要起疑心了。
谢臻见她没有下一步动作，不得不提醒。“师弟，那个夜壶在床榻下。”
于卿清慌乱的去提了夜壶，递到了谢臻腿间，侧开了头。她是心悦谢臻假扮的静亭，但是让她这样零距离的接触，她是真的不好意思。
谢臻只能感叹他还是个孩子，不会伺候人。“师弟，靠过来一点。”
“啊！哦。”于卿清脸红心跳的把小脸靠近了谢臻，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是干嘛。
“师弟错了，是夜壶靠进来一点。”
“哦哦，好。”于卿清要囧死了，硬着头皮继续这不太好的经历。
谢臻轻笑出声，莫名觉得此时迷糊的白卿师弟，格外可爱。于卿清还能说什么呢？是她自己披上的马甲，哪里是她想脱就能脱的，何况她也舍不得。
还好有了这次经验后，第二天夜里于卿清就能镇定自若的配合了，令她没想到的是第五日，小院里来了一个重伤的病患。她资历不够，苦渊的助手变成了暗影。
照顾谢臻的活计就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包括白天的出恭什么的，以往她都能避开，这日却是避不开了。
为了不让他觉得她嫌弃他不愿伺候，她镇定自若的帮他提着夜壶，不可避免的就看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部位。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黄花大闺女，于卿清默默在心里吐槽：真丑。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赶快打住了自己念头，撇开了眼睛。
谢臻看出了她的不自然，还用作为过来人的姿态安慰她。“师弟别担心，你还小，长大几岁就好了。”
于卿清默，就算再长几十年她也“好”不了。
七日后，谢臻的伤口终于好了许多，在苦渊确认过后，改成了三日一换药，只是伤口没完全合拢稳妥，还是要卧床修养。
于卿清照顾谢臻的时间也变短了，苦渊开始更多的给她布置学习任务，希望她能早点成长起来辅助他。
有苦渊的重点培养，于卿清的医学知识飞速的提升，同时接手了隔壁治疗室的照顾，每天还要做好病情记录。学习都只能抽空完成。
苦渊在岩城并没有打自己神医的旗号，只是遇到疑难杂症就爱动手医治，所以在这里定居两年，求医的人就变得络绎不绝起来。
不过苦渊是挑病人的，普通的病症都让去医馆，只有疑难杂症有研究价值的病患他才接治。所以很多病患的伤痛就特别恐怖，于卿清开始不适应，还会有呕吐之类的生理反应。
见得多了慢慢也就适应了，医者仁心，她越学习也就越能理解。
苦渊是真的医学造诣不浅，他不仅致力研究病症，甚至整理医案，准备著书立说造福万民。
于卿清更加坚定了学医的心，不只是出于强大自我的目的，还出于心里的那一份善意。重生以来，谢臻、外祖父、苦渊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全都是恶人，善良的人还是多一些。
谢臻变成了最悠闲的人，于卿清从开始一整天围着他转，变成一半的时间找不到人，又变成一天只看得到几次，再变成一天只有晚上能看到人。
谢臻不习惯了。
说好的出生入死好兄弟呢！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这日谢臻已经躺了二十多天了，夜里怎么也睡不着，白途倒是睡得香。辗转反侧，夜很深了，于卿清终于回到了房间，摸黑上了她的小榻。
谢臻见她进来，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在等她。“白卿师弟。”
于卿清听见了，坐在床榻上应了一声。“师兄何事？要出恭还是喝水？”
谢臻有点无奈，他们之间最近的话题都只剩吃喝拉撒睡了。“没有，我自己已经可以了。”
于卿清放心的躺下来，她太累了。“那就好，师兄早点休息！”
谢臻不甘心就这样结束话题。“师弟不用如此拼命，累了就休息。”
于卿清已经意识模糊了，下意识的回应了谢臻一个“嗯”。
谢臻继续话题。“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其他的师兄都会帮你。”
谢臻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回答，探头借着月光一看，粉雕玉琢的小小“男童”已经睡熟了。
谢臻无奈的戳了一下于卿清的额头，见她依旧睡得香甜，只能躺回自己的床上。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明明只是个小他八岁的孩子，他却这样的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