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江湖能跑就跑》起好名

5、第四章 开始

　　苏欣月实在是受不了这一身味道，把外面脏衣服脱了，兴奋的跳入装热水的浴桶里，将脸上和身上的污渍洗干净。洗回到白白净净的样子心想：嗯终于不用受这罪了，扮乞丐也是门技术活。
　　苏欣月泡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便起身，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素色衣服。衣服好像是江黎昕的，有一点大，显得她更小了。等她穿戴完走出屏风后，便看见那个灰衣男子坐在位置上喝茶。
　　“大叔，你什么时候来的，还有什么吩咐吗？”苏欣月看着他慢悠悠地走向他走去。
　　灰衣男子的脸上没有污迹，露出英朗的五官，听见苏欣月叫他挑了挑眉，“大叔？你怎么对谁都叫大叔？”
　　“啊？那你贵姓？是婉姨让你来的吗？”
　　“在下姓崔。”
　　“我去”苏欣月恍然大悟，“崔景升，你就想出来这个法子，让我这么邋遢混进去。不对啊，那你怎么会来呢？”
　　崔景升笑了笑，“本来婉姨已经指派好人了，我不放心，就来看看。现在任务完成，我也要回去了。”
　　苏欣月叹了口气，“怪不得我看安排的男子气质不凡，有点熟悉，但长相又不同。”她好奇的看了会崔景升的脸，看不出什么来。——这就是古代的易容术，厉害。
　　“行了，看也看完，你可以走了，放心吧，我都不是小孩子啦。”
　　崔景升动了动唇，又憋回去，目光好像说了什么，“好，这次分开不知道何时再见，月，你自己要机灵着。咱们暂时还不能联系，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去郊外有家店。他是我们联系点，但一定要小心，人多眼杂。我回临州了。”只见话音落下，灰衣男子翻窗而去。
　　终于静了，苏欣月叹了口气，她其实也感觉到了什么，但眼前是一片迷雾，等待她慢慢发现。她四处打量这建屋子。屋里不算陈旧，简简单单，一张床，一盏灯，和她面前的桌子板凳，还有一个大衣柜。都干干净净，虽然东西不新，但也看不到蜘蛛网、灰尘，连床上的被子也是叠的整整齐齐。整件屋子最值钱的就是西面墙上挂着的一把刻着装饰的剑。
　　苏欣月慢慢喝这茶，脑子里想着什么。勾了勾唇，看了眼自己的伤，便一瘸一拐的出了屋门。
　　屋外已是黄昏，泛黄的落日微光撒在各个角落。一群人在他门口开几下站着，看见她出来，着实让吕答和清辛惊艳了一把。
　　吕答拍了拍苏欣月的头，“ 小子真的是，没想到你干净后，还怪好看的。”
　　清辛在一边装腔说，“出水芙蓉，虽然脸色白了点，但真是楚楚动人，唇红齿白呀。臭小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个小姑娘。”
　　吕答也接话，“真是便宜大人了。你们晚上嘿嘿…”
　　“吕答皮痒了是吧。”刚才回去述职的江黎昕此刻站在吕答身后，听见他说的混话，一时脸色铁青，“你们几个若是没事去给我干活去，吕答干完活跑十圈，跑不完，别回来了。”
　　老大一发威，地球颤两颤。众人四散，一个个垂着头飞快地溜进自己屋子关上了门。
　　“咦，大叔你耳朵怎么红了。”见众人都走了苏欣月暗自偷笑着，出声问。
　　江黎昕望着眼前貌似姑娘家的苏岄，一阵沉默后，他不仅耳朵发烫，连脸颊也微微发烫，察觉到自己失态，轻咳了几声，“小岄，李大人想见你，请随我去前厅。”
　　李大人，就是资料禹州县丞，怎么这么快就要见我？苏欣月应声，望了望自己的脚，然后看着江黎昕，江黎昕笑了笑，知其意，上前抱起她，往前厅走去。
　　立于前厅，江黎昕对屋内恭声说“启禀大人，江黎昕求见。”
　　“进来吧。”屋里庄重低沉的声音传来。
　　三省堂，三省吾身，两阶踏步登堂入室轩窗掩映，互相连属。
　　苏欣月随着江黎昕进入屋内，便是两幅对联字体有力曰：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书房一切摆设从简，一位青色蟒袍的微胖男子，侧身翻着书架上的书卷，听见声音转过头，苏欣月见是一位年近四十中旬的男子，头发微白，如鹰一样犀利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这便是禹州父母官李威李大人了。
　　李威放下手中的书卷，回到他的书案前，轻轻抬手，示意看坐，苏欣月看着这位大人，报以孩童之笑。
　　“苏岄。”
　　“回大人，小的在。”苏欣月正准备起身行礼，李威摆了摆手，让她坐下休息。
　　李威问到，“苏小兄弟多大了。”
　　“回大人，在下已经十七岁了。”
　　“嘶，十七，十七——”李威顿了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案上的公文纸上，“听小兄弟口音向北方人，不知家在何处，家里尚有大人在？”
　　“回大人，在下自打有记忆，就是和爷爷一起在临州生活，也就爷爷一人。自爷爷走后，便四处流浪寻找妹妹，因此现在四海为家。
　　“原来如此，那苏小兄弟何时来到禹州。”
　　“回大人，今辰时进城门。”
　　“今日？那便好”李威长叹一口气，若有所思。一时间，一片沉寂。
　　半晌，李威开口道：小兄弟，这伤是本官下属不办事不利，这样你先在府里住下，等脚好了帮你找家人，小江带她下去休息吧。”
　　江黎昕抱起苏欣月向李威行礼告退。路上，江黎昕紧眯着嘴，一言不发，紧锁着眉头。
　　苏欣月思考了会逗他，“大叔，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啊。”江黎昕收敛情绪笑着说。
　　苏欣月撇撇嘴，“好吧，大叔，我们走快点吧，我想回去。”
　　回到屋里，江黎昕把苏欣月放床上，“小岄，今天晚上先委屈你了，我睡这边，你睡里面吧。”
　　“好。”苏欣月笑眯眯的说，她脱下外衣，拉起被子钻到一边，“大叔，今天太累了，我好瞌睡先睡下了。”
　　说着，苏欣月闭上眼睛。
　　江黎昕帮她掖好被子，便坐在床上看着苏欣月发呆，心里暗暗愧疚。
　　不一会，苏欣月平缓的呼吸声传来，江黎昕看着苏欣月安静的小脸，捏了捏拳，忽然起身，悄步离去。
　　江黎昕出门后不久，苏欣月便睁开眼睛，翻身从床上下来。向着刚刚江黎昕的路线走去。
　　三省堂内。
　　“大人，真的要把那孩子做诱饵？”江黎昕面露政策语气不赞同。
　　李威皱了皱眉，撇了一眼，紧绷着一张脸的江黎昕，“小江，你失态了 。”随即将岸上的几张纸起丢向江黎昕的面前，道“你离开之后，这是第几起失踪案你看看。”
　　“大人，属下明明可以去查案，可这样…”
　　李威摆了摆手，止住江黎昕继续说的话，他一边说一边看着窗外，“自第一件案件起 ，小孩子失踪至今尚未找到失踪者多为城郊附近的孩子。在此之前，周围村落以及辉县等有十来岁孩童失踪至今已有两三个月。一共十几名孩童啊。要是再扩展，传到上方就不好了。你回来，我们才稍稍有了些眉目，你叫本官如何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若是不尽快破案，你我都尽早回乡下种田喂猪去吧。”
　　“大人说的在下都明白，可是查案不是靠一个小孩，在下自然会想法子，并不想让无辜的人去做诱饵，他虽然无父无母，孤独一人，但若是真碰见凶手了，这无非是让他白白去送一条命，这若是让百姓得知我们官府为查案，不死手段，这让老百姓如何想我们？我们不就和杀人凶手一样。”江黎昕执着的看着李威。
　　一阵沉默，一群燕子排列整齐的飞过窗户外，李威缓缓收回视线漫步到江黎昕身边，对他到，“很快明白，可是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抓住凶手的办法，以你的身手若保她周全不是难事。若今日不是你带着他回府中，本官也会再另找一名十多岁孩童。现在做线索指向凌府，正好林家家主即将四十生辰，江黎昕，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李威把一个大红色的请帖递给江黎昕。
　　接过请帖，江黎昕死死盯着。又是一阵沉默，半响他开口道，“大人此时要尊重小岄，在下想…”
　　“不行！此事不必告诉他，年纪尚小，知道太多难免会露出马脚，我们便是前功尽弃。”李威打断他一脸不悦，沉声说，“江黎昕，你是最有希望的捕快，不要感情用事。一个小孩儿就值得你托付这么多感情吗？”
　　江黎昕深深叹了口气，咬着牙。
　　李威拍了拍他的肩头，“生辰宴那日，一边带上她替本官送一份厚礼，苏岄的生命安危，你要照看好，定保他周全。本官相信，由此计，必捉拿凶手。”
　　江黎昕死死捏住手中李威递给他请柬深色复杂，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江黎昕撇见窗外，外头影子一晃，他目光一寒，对着窗外大声喊“谁？”
　　朝李威微微颔首，便一个起身，冲出三思堂。
　　几经翻转，江黎昕离那人越来越远，渐渐的便失了踪影。
　　江黎昕随即想到什么，立即回到自己住处，便看见有个人倒在台阶上。
　　江黎昕心里一荒，轻轻拍苏欣月的脸颊，连忙道，“小岄，醒醒。”
　　一会，苏欣月慢慢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江黎昕，喃喃道，“大叔，你回来了，我醒来发现你不在了，我便想出来等你，我一个人害怕。”
　　江黎昕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拍了拍，抱起苏欣月，放到床上，和了衣，在床外侧躺了下来，盯着床梁苦思良久，不一会就睡着了。
　　这一觉，江黎昕睡的极其不安稳。他做了个梦，梦见苏岄被黑衣人绑架，自己与之交手，但那黑衣人无心恋战，把苏岄给退下山谷，江黎昕最后看见苏岄对他埋怨和惊恐的眼神，猛地醒过了，胸口疼得厉害，他深呼吸，慢慢平复了心情。甩了甩头，看了看天色，蒙蒙亮，他低头看自己胸口，发现苏岄的腿正压在他的胸口，嘴里叭唧叭唧，好似梦里有好吃的。
　　江黎昕盯着苏欣月看了好一会，小孩子都这么可爱吗？这小家伙睡觉都快磨一个圈了。看着看着，江黎昕想起自己的娘，他娘是他见过最美的，小岄是第二个。
　　江黎昕逐渐陷入回忆，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