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矩》伊人如斯

5、第五章

　　黑云压城，一丝阳光都不曾透下来，使得案发现场，更加渗人，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大多数人都捂住了口鼻，生怕一个不小心，受了刺激，破坏了案发现场，即使这儿昨日已经勘探过了，但谁都不能保证没有遗漏的线索。
　　萧榆撇头看了一眼莫欢，发现他只是面不改色的东看看，西看看，虽然没有护住口鼻，但也没有漏出什么不适的表情，随即便移开了目光。
　　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但这些小动作可都被高逸尽收眼底，走上前去，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低低的却又包涵着些许笑意，道：“怎么了，这是在看谁？”
　　萧榆默默的把他的手拂开，继续往前走。
　　“哎-，怎么了这是？”高逸在后面叫他，兴许是知道他现在需要静一静，也没有跟上前去，而是转身走向正扶着下巴，沉思的莫欢。
　　见高逸向自己走来，凭借着这自来熟的性格，莫欢很快就开了口，道：“高逸，我有事问你。”
　　“问吧，我知道的都会说。”
　　“你们说这是案发现场，为什么有这么多的鸡毛，而且痕检报告上却说案发现场只有少量嫌疑人的血迹?可这…………”莫欢又一次环顾了四周，一个还算宽敞的仓库，和数不胜数的血迹，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再回头，对上高逸的目光充满了疑惑的表情。
　　“嗯……好问题。这里所有的血迹全部都是鸡的，如你所见，这是一座宰鸡厂。至于被害人的血迹，暂时只在其被发现的地方发现一点。”
　　莫欢道：“嗯?那么多血都去哪了，一个三四十岁的男的，血都被放干了，这么多血不可能凭空消失吧！这儿确定是第一案发现场?”
　　高逸道：“哈……哈哈，当然不可能，不过我们的职业，便是这个，不至于连案发现场都弄错。”
　　莫欢道：“那这……”
　　高逸道：“你跟我来。”
　　高逸引他到了一处金属支柱旁，指了指上面，示意他向上面看。莫欢抬起头，发现金属柱子上，又不少血迹，且上方横着的金属梁上还有被金属摩擦过的痕迹，而血迹的正下方，还有类似于很重的圆底容器压过的痕迹，还有一些被破坏了。！
　　莫欢似是恍然大悟，对高逸道：“你是说，凶手将被害人吊在这儿，像牲畜一样放血，再用容器装着，后又掏出被害人的其他器官?”
　　“挺聪明啊，不错，我和萧队目前是这样，推断的。”高逸笑了笑，又接着道：“一会工厂的负责人来了，你可以去问问自己好奇的，我还有事，你去跟萧队帮我请个假，你的话，在那最管用。走了，回见！”
　　“哎哎哎，等一下，喂，别走啊！”莫欢在后面，只能看到高逸飘飘然离去的背影。什么叫我的话最管用嘛，什么玩意，真的是，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莫欢虽然在心里不停的抱怨，但还是实诚的往萧榆所在的方位走去。
　　“喂，小鱼儿，高逸让我帮他请个假。”莫欢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在蹲着检查现场的萧榆。还以为萧榆听到会大发雷霆，毕竟，高逸这可是擅自离岗，要扣不少工资的，甚至还有可能被吊销职位。
　　“嗯……，他人呢？已经走了吗?”萧榆没抬头看他，只是波澜不惊的问，好似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无数次似的。
　　“嗯，走了！我说，你怎么不生气啊！这可是在工作时间！他居然丢下一句请假，就跑了！”
　　“扣工资”
　　“多少?少了可不行，得给他长长记性”
　　“全部”
　　“嗯?，什么”
　　“全部。”
　　“全部?全部！”莫欢好似受了莫大的惊吓似的，又一次向萧榆确认了一下。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往后退了几步。
　　“?嫌少了?”萧榆看到他的脚往后退了几步，又接着说：“你是队长，多少你定夺。”
　　对啊，我才是队长，我为什么要问他呢？真是奇怪，应该是被他们带偏了，一口一个萧队，不被带偏才是奇怪。莫欢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应该装的威严一些，要是连萧榆的气势都压不过去，自己可就要丢大脸了。
　　“那……就一半工资吧，本来就挣不了多少钱，给他留口饭吃吧！”莫欢瞬间觉得自己是个品行高尚的正人君子，可比这动不动就扣一半工资的萧榆好太多了。
　　“不必同情，他有钱。”
　　“?一个小法医能有多有钱?而且，他以前的工资估计也被你扣去不少。”
　　“他父亲，是本市最大上市公司的董事。”
　　“老总又怎么样，他…………，你说什么，他父亲……是华南……公司的……董事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