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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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羿那边沉默了好久，大概是觉得他有病。
谢骆顶着一张有病也不治的厚脸皮，继续循循善诱，最后终于把洛羿说烦了，竟然答应了下来。
“我不喜欢别人进我家。”洛羿道。
“多大点事儿，来我家呗，我去接你。”
“你接？”
“对，我坐公交去接你。”
那边洛羿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谢骆跟他沟通无能，发短信也不回，只好蹲回去给狗顺毛，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传来自行车刹车的吱嘎一声。
他连忙跑去阳台往下看，洛羿正在楼下停车，冷漠地向上看了他一眼。
“对对对就停那边，没车库，你凑合下吧，反正又不下雨，你还担心你小宝马被晒坏了？”
洛羿进来时，额头上布着一层薄汗，眼神犀利地上下扫视着屋内：“你就住这里？”
谢骆袖子挽到小臂上，撑着门框幽幽道：“你好意思么，我还没质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洛羿不说话，擦着他肩膀走了进去。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会答应，本来想着，你要是不乐意跟外人一起过年，我就问你小辉哥要个地址，给你做点饺子送过去……哎哎你别乱翻，遥控器不在那里。”
洛羿忽然转过头，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谢骆，看来你是真傻啊。”
“什么？”谢骆走过去，把拉开的抽屉猛地推回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洛羿的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随后站起身：“没事，我随便说说。”
“说话说半截，你信不信我咒你啊。”
谢骆他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就上次那个事儿，你什么意思，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有人用我手机给你打电话，我知道你们俩一条线上的，但是能不能起码串个供让我安心点儿？任谁知道自己手机被偷偷用了都膈应的慌吧？”
洛羿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眉毛轻轻弯起：“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一点，那人是我一个合作伙伴，我跟他也不怎么熟，至于他怎么盯上你的，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我招他惹他了，因为长的帅吗。”
洛羿揶揄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不过你放心，他应该是用黑科技入侵了你的手机系统，没躲进你家里。”
“怎么说？”
“因为我找人跟踪过你。”洛羿说得毫无负罪感。
谢骆知道洛羿干的出这种事，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抱着胳膊看了洛羿半天，然后默默打开电视，给他调了个动画片儿。
洛羿无奈：“你幼不幼稚。”
“小未成年，等你能继承遗产再给我说这些。”谢骆转身去翻找食材，没有看到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身后洛羿瞬间警惕起来的，狼一般的目光。
谢骆悠哉悠哉提着袋子往阳台走，他们公司分配的公寓好是好，可惜不知道建筑师是不是脑子抽了风，偏偏没建厨房。
于是他自己在阳台搭了一个小型厨房，排风扇打开嗡嗡响，提前有了过年的气氛。
这时候天黑的快，谢骆支使不动洛羿，一人一锅硬生生做了快两个小时，最前面的菜已经凉透了，他把热腾腾的饺子端出来，正好赶上电视上春晚开播。
熟悉的奏乐声响起，两人靠在沙发上，一人抱着一条狗，洛羿先尝了一口饺子，“厨艺不错。”
谢骆心说某位厨艺也不错的人连道菜也不炒，果然只要温小辉不在，洛羿连装都懒得装，沉默的时候，眉目中那点笑意敛的干干净净，嘴巴绷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往外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两人基本没再交流，彼此安静地看着春晚，忽然一声鞭炮炸响，把昏昏欲睡的谢骆猛地惊醒。
金毛吓得探着头往沙发缝里转，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伴随着外面亮起的彩色烟花响了起来，窗户上透着明明灭灭的光，谢骆转过头，能看到玻璃上映出他那张睡眼惺忪的脸。
洛羿的手机响了。
温小辉隔着大半个地球掐点打来电话，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劲儿：“洛羿！新年快乐！”
洛羿猛地坐直身子，眼睛弯了起来：“新年快乐，小辉哥。”
“新年快乐！”谢骆从旁边凑了过来，看到洛羿要把他生吞活剥的表情，连忙抱着狗往后撤退。
“咦？那边声音听着好熟悉，谁啊？”
“谢骆，我在他家。”
温小辉靠了一声：“原来你不是一个人过年啊！我安慰你的台词都准备好了！哇哇哇，让他接电话，谢骆你那边能听见吗？谢谢你照顾我外甥啊！”
谢骆跟他寒暄了几句，鞭炮声消停了几秒，他听到自己的手机也在响。
拿到手机的时候铃声已经断了，屏幕上几通电话还有未读短信，都来自不同的人，其中有几个还是他以前的朋友，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会出现。
谢骆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会儿，先给黎朔拨了回去。
他转身就要往阳台走，洛羿忽然拉住他：“你就在这里，我去阳台。”
谢骆愣了一下，点头，“等下回来让温小辉和黎朔打个招呼啊。”
洛羿瞥他一眼：“不行，你别跟过来。”
说完拿起外套几步进了阳台，还把门关上了，谢骆只当他在吃醋，没当回事儿，继续拿起手机打电话。
洛羿背抵着门，整张门是木制的，谢骆在客厅完全看不见他。
外面的烟花一个接一个炸开，温小辉的声音更大了：“我听到你们那里鞭炮声了！好热闹啊，你这是出来了？”
“没有啊小辉哥，谢骆正跟别人打电话呢，我不想打扰他，就出来了。”
洛羿一边和他聊着天，一边借着烟花声的遮掩开始翻东西，阳台角落堆砌的几个箱子中间，蓦地掉出一份牛皮纸文件。
那位置十分不起眼，箱子上堆着厚重的灰，如果不刻意翻找，很难会注意到。
洛羿拿起文件，把箱子原样放了回去。
“小辉哥，我得先挂了，你该吃午饭了吧。”
“哈哈哈，你猜准了，我专门等着给你打电话，连饭都没吃呢，行，那再见？”
“我会想你的。”洛羿笑道。
“我也一直想你！等我回国啊！”
挂掉电话，洛羿把文件贴身收起来，拉上外套的拉链，推开了门。
谢骆还在打电话，转头含着笑看了他一眼。
“我先走了。”
“啊？”谢骆把手机拿开，“你要回去？我连床铺都给你收拾好了，这么晚回去多危险啊！”
“我说跟你一起过年，没说要留下来过夜，走了，谢谢款待。”
洛羿像个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的渣男，这时候就差点着根儿烟说：服务不错，爷赏你两百万。
谢骆匆匆挂了电话，不放心地一路把他送下楼，洛羿远远地站在黑暗处：“谢骆。”
“你大晚上别这么阴森地叫我啊，怎么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谢骆怔然望着他，没说话。
“你太了解我了，甚至于小辉哥，还有其他人，如果不是有人现在保着你，我已经动手了。”
谢骆脊骨发寒，低声道：“我们才接触多久，你就觉得我了解你。”
“我不瞎也不聋，比你想得心里有数。奉劝你一句，无论他逼迫你做什么，你最好事先考虑清楚，如果你敢来干涉我的话，我不会手下留情。”
“谁让我做什么？你到底在说……”谢骆拧着眉头，恍然间一个激灵：“用我手机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他到底是谁？”
洛羿漠然看着他：“你早晚会知道的，好自为之。”
绚金色的烟花炸开一朵，光华四散而落，一瞬间照亮了洛羿那张英挺冷俊的脸，又湮没进黑暗中。
洛羿走了。
谢骆在轰鸣的冬风里伫立了良久，直到鞭炮声终于稀稀落落停下来，他自言自语般道：“系统，我好像被人盯上了。”
系统没有回应。
“如果，假如说，我在这个世界里遇害，是不是就回不去了？”
电流声断断续续冒出来，系统的机械电子音携带不了任何情绪：【是。】
谢骆蹲下身子，十指慢慢地插进头发里，才感受到冷风吹得他双手都没了温度。
洛羿那些话绝不是空穴来风，连洛羿都会来警告他……
谢骆胸口毫无由头地腾生出一股恐惧感，慢慢席卷全身，他本能地意识到，距离洪水决堤已经有了山雨欲来之象。
【宿主，不要伤心了。】
系统的电流声越来越小，电子音的语速拉长放缓，安慰似的说：【新年快乐。】
谢骆噗嗤一声笑了，没想到这个小玩意儿也通人性，他站起身，掌心贴着手臂一阵猛搓，才暖和了点儿，转身往公寓走：“谢谢你啊。”
一切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洛羿就像是从没有来过一样，沙发上两条金毛头靠在一起，很没精神地耷拉着脑袋。
新年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谢骆之后的几天一直妄图寻找些线索，出门时都防着有人忽然蹦出来绑架他，然而事与愿违，什么也没有发生。
谢骆中途去见了几个大学好友，几人基本年年聚个两三次，这次正赶上他们年假收尾，腾出空来把谢骆拉出去好一顿宰。
转眼到了初六，年假最后一天，谢骆在路上碰见了焦远安，穿着薄薄的纯黑皮质外套，往街口一站，活像个混黑/道的。
焦远安算是跟他联系最密切的，也在北京上班，小日子混的那叫一个不错，以前谢骆和程尧还没分手的时候，经常拉两人出来吃饭联络感情，美其名曰三人行。
于是回回被谢骆揪着耳朵往桌子上摁，摁完了还不解气，又被抓去付账。
这次遇到也是巧了，谢骆自穿越来就没跟他联系过，被焦远安一把扯住袖子：“喔唷这是谁啊，狗渣男甩脸不认人是吧，这就把你好兄弟扔了？”
谢骆惊笑地回道：“还不是说明跟你没缘分？要怪你就朝天上吼去。”
“没缘分个屁，我之前叫转到别的地儿上班儿去了，今年才迁回来，咱打工人就是得各处跑着讨饭啊。”
两人聊着聊着就推推搡搡进了饭店，下午三点半，餐馆里的人看疯子似的看他们点了满满一桌子菜，焦远安拍拍他：“这次程尧不在，我得好好宰你一顿。”
“成，下次你接着宰。”
焦远安得意地把菜单递过去，拍拍手，把袖子可劲儿往上撸：“最近有没有什么大消息？”
“多了去了，想先听哪方面的？”
“哎，等等，你消息多，我们慢慢来，这回我先说，我有个重磅好消息告诉你。”
“有多重？”
“跟你那啥玩意儿一样重。”
“滚。”
焦远安笑得咳嗽几声：“我说真的，这消息还跟你有关系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