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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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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邵群狭长的眼尾微弯:“你是程尧的前男友。”
谢骆心里咯噔一下。
“你认识程尧?”
“何止是认识。”邵群低声笑了起来:“那小/骚/货跟过我一段时间,现在在北京吃的可够开的,男朋友成天换,让我最印象深刻的还是你。”
谢骆的胸腔在抑制不住地起伏,他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手指微微发抖:“邵群,你给我说清楚,跟过你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傻啊,这种话都听不懂。”邵群拧起眉毛:“他被老子包过,还用说得更清楚一点吗?”
谢骆直直瞪着他,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不,不可能,程尧不会做这种事。”
“你还指望他能做出来什么事,程尧当初就是踹了你跟别的男人跑了吧?结果谈一个分一个,他缺钱,我缺人,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我可没逼着他这么干。”
谢骆有些站不稳了。
邵群最满意看到他这个反应,餍足地眯起眼睛:“那小子是长得挺水灵,人又听话,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有回在床上竟然叫出了你的名字,我说是哪个傻逼能让他这么念念不忘,没想到今天碰上正主了。”
见谢骆紧咬牙关不说话,邵群终于找回了报复的快感:“怎么不吭声,以前捧在心尖上的人在我这里看都看不上眼,不敢接受?伤心了?”
话音刚落下,对面谢骆一拳挥了过来。
邵群压根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当胸挨了一拳,谢骆整个人已经压了下来,把他扣在沙发上,膝盖重重顶向他小腹:“邵群,你不要欺人太甚!”
邵群痛得闷哼一声,抬脚把谢骆踹开:“妈的你敢打我?!”
两人都猛地窜起身子,怒吼声响彻整个工作室,把周围几人吓得不轻。
谢骆粗重地呼吸着,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充血急剧跳动的声音,他不敢相信,程尧和邵群竟然有过这样一段关系,而最让他恼火的是,邵群字字讥讽,把别人当玩物一样在他面前自得地炫耀,云淡风轻地好似践踏了一棵草般随意,邵群把身边的人当什么了?把他当什么了!
“邵群,你懂不懂什么是教养?李程秀还在楼上,你觉得他听到你这些话会作何感想?”
邵群大步上前,把谢骆猛地掼到墙边的化妆台上,桌上眉笔散粉哗啦啦掉落,他冷笑道:“教养?先跟我动手,这就是你说的教养?”
谢骆反手抓着他双臂,两人僵持的场面随时就要被引爆,邵群继续寒声说道:“拿李程秀跟我说理,你真当他是什么东西?玩玩而已,老子没兴趣了就扔了,你这样的连根剩骨头都别想啃到。”
说完邵群便皱眉,“程尧可是个0啊,你跟那姓黎的到底谁上谁下?那天联合诓我是吧,还是说,离了程尧,你现在混到下面去了?”
砰一声闷响,谢骆反手压下,把邵群抵在了墙上。
这下没有半点儿商榷的余地了,两人皆是双眼血红,打得天昏地暗,温小辉和李程秀闻声赶下来事,一楼的桌椅已经东倒西歪,地面上一片狼藉。
谢骆不想当着李程秀的面跟邵群动手,后退到门边上,揩掉嘴角的血,对邵群低声说了句收手吧。
这话没有任何效果,邵群已经逼到他身前,反而更来劲了。
邵群回头看了李程秀一眼,被李程秀目睹自己不堪的耻辱感觉、以及想要表现的胜负欲止不住地向上翻涌,他冷冷地朝谢骆说道:“这是你自找的。”
谢骆刚想说话,忽然感觉肩膀被人用力一拧,熟悉的痛感袭来,仿佛万蚁噬心一般,曾经中枪的旧伤似乎又被撕裂了。
邵群把他摁倒在地:“忘记和你说了,你中枪进医院那次,程尧非要去看你,不知道被谁给拦住了。看来是真的啊,你到底是多能得罪人,活该挨枪子儿。”
谢骆这下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弓着脊背蜷缩在地上,紧紧捂住自己左肩,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温小辉从刚才就一直想拉架,实在掺和不进来,这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扑到他身前:“谢骆!谢骆你怎么了!”
谢骆咬着牙被他扶起来,看向自己肩膀,雪白的衣服上殷透了一片红。
邵群冷眼站在旁边,半天才说道:“去医院看看吧,我刚才专对着他伤口下的手。”
温小辉抬起眼,惊恐地看着他,最终还是被邵群漠然的眼神吓退了,没敢说什么。
在医院将旧伤的创口重新消毒缝合之后,医生嘱咐完相关事宜就先走了,温小辉气的得直骂邵群,说着就要和黎朔打电话,被谢骆及时拦住。
他和邵群打架毕竟是自己冲动在先,邵群那张嘴实在是太欠了,他恨不得能给撕下来,其实冷静回想,两人那时候就跟小学生斗气一样,这边打得不可开交,外边儿人指不定怎么看笑话,出一次丑就算了,他可不想让黎朔因此也跟邵群对着干。
只不过经过这次之后,他和邵群算是彻底结下梁子了。
“我跟他打架也就罢了,你可别跟邵群闹翻了啊,不然你那工作室十几口人要跟着丢饭碗。”谢骆朝温小辉道。
两人往外走去,才发现医药费已经被邵群付过了,温小辉哼道:“他真以为自己花点钱就能把所有事都摆平啊,我迟早得找李程秀说说,他要继续跟邵群谈恋爱,不得被折腾死。”
“还有你!”温小辉说完就瞪圆眼睛看谢骆,心疼道:“你数数你第几次进医院了!怎么不在这里住下算了!”
谢骆也很无奈,他好像中了邪一样三天两头就往医院跑,下次要真再因为受伤进医院,他得去找人算算命。
他算是知道了,自己跟邵群天生就不对盘,当初他和洛羿关系不好的时候也不至于闹得这么难堪,再看看他和邵群,总共见面两次,一次吵架一次打架,那真叫一个精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结了多大的仇。
总之,短时间内他绝对不想再见到邵群,估计邵群也被他气的不轻,两人现在简直是碰上一面就糟心一整天的程度。
然而,当时谁都没意识到,有个词他妈的叫做孽缘。
有时候谢骆会想,邵群这一回回的不是在折腾李程秀,而是在折腾他。
李程秀一直很努力,没过多久,他就进了黎朔的事务所实习,这还是黎朔告诉谢骆的,说李程秀是他多年来遇到的最努力的实习生,不会就学,一有空就来帮忙,把其他人的活都干完了,每天都忙得团团转,还不觉得自己吃亏。
黎朔还说,等李程秀拿到了会计证,他会优先考虑把李程秀招进来,所以最近在打探李程秀的个人想法,李程秀一直推诿着支支吾吾不说,让他有点头痛。
这天黎朔终于逮到机会,事务所下班后他走得晚,赶上外面堵车,黎朔准备先找个地儿吃完晚餐再走,路上经过公交站便遇到了李程秀。
黎朔笑着去和他打招呼:“你就算现在等到车,也是被堵在路上,不如一起去吃个饭?正好我有点事情和你聊。”
李程秀有点不好意思地抓着衣角,最后还是被黎朔几句话说动了,黎朔带着他就近找了一家泰餐馆,给谢骆打电话。
谢骆正在头昏脑胀地加着班,接到黎朔电话后一个激灵:“我还得过会儿才能下班,不用等我。”
“不是,我想问下你的意见,介意我带李程秀出去吃饭吗?”
“啊,和李程秀啊,你们吃就是了,不用管我。”谢骆刚想挂电话,忽然又叫住黎朔:“等等,你先让他接个电话。”
黎朔把手机递给李程秀,谢骆就问道:“邵群去哪了?”
李程秀支支吾吾好半天才开口:“他昨天,出差,好几天不回来。”
想了一下,李程秀还是说道:“我和黎大哥,要不还是别一起吃……”
“没事没事,邵群没回来那可太好了。”谢骆和李程秀的担心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你们随便吃,出去看着烟花配个情侣餐我都不介意,黎朔可是个好老板。”
黎朔在那边听到动静,噗嗤笑了出来:“还不至于,我选的这家上菜比较慢,你要是下班早可以过来,我请客。”
“行啊,你们先吃着,我等会儿过去。”
谢骆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跟着导航刚行进了一段路,看到不远处有辆熟悉的车型,一个黑影从车上走下来。
是个身姿绰约的女人,戴着眼镜,一头卷发散下来,她微微偏了下头,谢骆终于看清了她的脸,是驰霄衍那位私人秘书,以前在公司里天天都能见着,现在到了深圳,竟然也能碰上。
“姚秘书?”谢骆喊道。
姚秘书扭过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招手让他下车。
谢骆把车停到后面,解开安全带走下来,“怎么了?”
“前面那辆车还有草丛正好挡着路,我开不出去。”姚秘书一脸严肃地扶了扶眼镜:“有办法帮我吗。”
就这事儿啊,谢骆笑着接过车钥匙:“你怎么开着驰霄衍的车?”
“驰总让我帮忙办点事,我没开车,他就把车借我了。”姚秘书抱胸站在一边:“不太熟悉他这种车怎么开,路上差点跟人撞上,真麻烦。”
谢骆把车开了出来,“这都多久了,你们怎么还在深圳?”
姚秘书狐疑地看他一眼:“你说呢。”
什么玩意儿,谢骆心想我怎么知道,就听姚秘书继续道:“肩膀好点儿没有?”
“你知道我受伤了?”
“谁还不知道你受伤,我是驰总的私人秘书啊,驰总知道我自然就知道。”姚秘书转身开车门:“愁死了啊,你什么时候替我劝劝他,为这点儿股份跟邵总争来抢去,何必呢。”
谢骆听到邵总这个称呼就有点不适,几乎是立即就问道,“驰霄衍和邵群在一起?”
“对啊,俩人大老远跑上海跟新纪公司一个股东谈判去了,要我说就转让那点儿股份,邵总想拓展人脉我可以理解,但是驰总这次可真奇怪,我寻思着就算拿到手了对他也没什么用吧,还跟邵总抢同一个,俩人之前都合作的好好的,这次干嘛要闹个不愉快。”
姚秘书不懂,谢骆就更不懂了,他摇摇头:“我哪知道他想干什么,要劝你也不该找我劝他,你和驰霄衍走的近,还是你说话比较有用。”
“你别凭空污蔑人,我和驰总只是工作关系,绝对不会比你跟驰总更近。”
姚秘书这句话说的飞快,仿佛在极力撇清关系一样,谢骆无奈了,只得跟着附和。
姚秘书这才满意,慢悠悠坐上车,手臂撑在方向盘上,“你这是去哪儿呢,我耽误你时间了没?”
“不耽误,我找男朋友吃饭去。”
姚秘书愣了一下:“男,男朋友?你有男朋友?”
谢骆对她的反应有点奇怪,以前在公司的时候,他是gay这件事儿也没藏着掖着,他还以为姚秘书早就知道了。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挺早的时候,我进公司前就跟他在一起了,怎么了?”
姚秘书捂住嘴,睁大了圆溜溜的杏眼,吃惊地看他。
谢骆微微一笑:“我现在也不在公司里干了,你要是介意我这样的人呢,反正我们以后也很少见面,不影响吧?”
姚秘书点点头,又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还是长叹一口气,声音都有点儿颤抖:“你,好吧,你去约会吧。”
看到谢骆将车开远了,姚秘书拿指尖轻轻在方向盘上滑动,还是无法理解地暗骂一声:“渣男。”
谢骆当然没有听到这声毫无由头的咒骂,一路顺着风抵达那家泰餐馆,里面的装潢挺花哨,他兜了好一圈在找到黎朔和李程秀,两人正聊的很开心。
谢骆迈步小跑到黎朔旁边的座位上,笑嘻嘻地说,“我来得有点晚,等着急了没?”
“这倒不着急,但是李程秀不想留在我们事务所工作,我这个当老板的很着急。”黎朔含笑看着李程秀。
李程秀低下头,发现谢骆也在盯着他,头埋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