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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手还疼么 冷漠bo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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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这个字呈现出来的刹那,林疏寒脑海里分别闪过了日本惊悚片、美国恐怖片和英国悬疑剧。袁驿在短短十几秒钟被几十种方式花式摧残。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林疏寒双手合十,默念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窗外的蝉发出长而凄异的鸣叫,手边的滴答声分外的清晰,桌上的红烛似乎突然闪了一下,林疏寒差点尖叫出声。
悄悄爬上床,用被子捂住头,五感在夜晚分外敏锐,甚至感觉楼下一直有脚步声,像是在追赶,像是在催促。
林疏寒在精神高度紧张中睡着,梦见了袁驿在篮球上上奔跑的身影,他小腿紧实,可以在人群中自由穿梭,他双臂充满力量,看上去双手一伸就可以投出漂亮的三分。
场景一换,女孩子簇拥下的袁驿步伐坚定,毫不费力就可以走出包围,他一直向前走,突然跑了起来。
双腿频繁交错,步伐越迈越大,林疏寒看不清袁驿的脸,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突然呼吸声停止,与此同时他的双腿倏地一松,双膝跪倒在地。
林疏寒猛地睁开眼,窗外已然天光大亮。
手机显示睡了将近十个小时,但他还是感到疲惫,在床上又磨蹭了一会儿,林疏寒拿着笔记下楼。
林父林母都已经去公司了,家里跟数不清多少个白天一样只剩下他自己,今天却显得格外空旷。
踏在楼梯上的回声不断在周围回荡,林疏寒总觉得有人在自己身后,就像昨晚的感觉一样。
在客厅发了一会儿呆,一晃神又几分钟过去,林疏寒低头不知道第几次翻开英语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确定不是幻觉。
林疏寒定了定神,决定到外面的院门接袁驿,或许可以当面问问他。
刚走出家门,林疏寒就远远地看到院门外站着一个人,是袁驿。
林疏寒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离约定的时间还差20分钟,林疏寒忍不住想,这个人来的这么早为什么不进来或者告诉他呢?
袁驿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好看的唇角紧抿,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翻阅着,顶着烈日,发际隐隐留下几滴薄汗,看上去已经等了很久。
这么好看的人,想要逃去哪儿呢。
应该是觉得时间快到了,袁驿看了看手表,这一抬头,就看见了门内看着自己发呆的林疏寒。
袁驿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把资料收到了背包里。
“你来了。”
林疏寒一点也不怀疑如果自己不提前出来,袁驿真的会准时准点按响门铃,看着一滴汗从他的耳后流入脖颈,林疏寒的心情非常奇怪。
林疏寒确定自己没有自恋,自己是周围人里最规矩守礼的人,可是眼前的人看起来比自己更刻板,一个提前到了都不会麻烦主人的人。
林疏寒想,逃,他还能逃到哪儿?
除了奇怪,还有点别扭。
“你来了多久了?就这样在外面等着?现在天气多热?怎么不发个信息给我?”林疏寒没忍住一串连珠炮。
问完了又觉得心急了,轻声咳了一下,抬手把院门打开。
“等等没什么的,”袁驿往里面走了几步,礼貌地说:“是我算错了距离和时间,在外面看一会儿资料时间也就到了,就没想提前麻烦你。”
林疏寒这下更懊恼了,他想说你太客气了,但是在外面顶着大太阳站着的是袁驿,林疏寒总不可能质问他为什么,毕竟两个人并不算熟悉,也谈不上朋友。
林疏寒只好闷闷的低着头把他带进屋里,把装着笔记和篮球的箱子拿给了袁驿。
袁驿指了指摆在离自己面前的一箱东西:“这是……”
林疏寒想起自己干得好事,僵硬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驿哥的笔记还要收回去,不小心把笔记弄脏了……”
袁驿瞥了一眼林疏寒,轻轻笑了一声,从箱子中间拿出那几个本子翻看。
林疏寒看着他手里的动作,吞了吞口水
袁驿没有看他,认认真真地翻看每一本笔记,确定了没有破损,又把笔记都放到自己的背包里, “没事。”
他并没有重点关注任何一本笔记,起码林疏寒确定他甚至都没有翻到英语笔记的最后一页。
可能是小时候随便划的吧,这个人并不是很在意,想来也不是很重要。
明明已经很生气了还是没有发脾气,家庭都那么完美,怎么可能会想逃呢。
是了,肯定是恶作剧没错。
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袁驿明显还是提不起兴致,林疏寒把自己的成果推到袁驿面前,习惯性的撒娇: “不过我把笔记都重修抄了一遍,用的旁边那几个本子,我抄的很认真的,手指都断了!”
伸出了自己的手张开,露出委屈的表情。
“这不怪我吧,”袁驿抬起眼皮,“多此一举。”
林疏寒尴尬的收回手,他也没想自己能被原谅,只好把笔记放回箱子,往前递了递:“真的不好意思。”
袁驿指了指里面的篮球,“这是什么?”
林疏寒看到袁驿注意到了自己的礼物,稍微坐直了身子:“这是亲签的篮球,你看看,喜欢吗?能原谅我吗?”
袁驿接过球看了看:“这几个字儿写的什么?”
林疏寒赶紧解释:“这是签名啊,前几天我看见你穿他的同款球服打球来着,你们打球都很帅。”
袁驿又把球转了一个圈,笑了。
“谢谢,很有艺术性,”抬起头看了看林疏寒,再一次欲言又止:“不过,球服是颜祁帮忙订的,你看到的那个20号,是我随便选的数字,我今年20岁,如果明年我还会参加的话,队服号会是21。”
林疏寒愣住了。
袁驿又看了一会儿篮球,重新递回给了林疏寒:“这个球还是还给你,我家应该没有地方放这个。”
礼物没有带给对方惊喜还被拒绝,林疏寒觉得有点失败。
谁不知道袁家的别墅又大又豪华,几乎成了s市的地标,这个借口太差了。
就听袁驿又说:“但是你写的这几本笔记我收下了,当你的谢礼和赔偿。”
林疏寒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袁驿随意拿出了一本翻了两下,又合上。
“其实你之前做的标注很细致,笔记保存的也很好,不算弄脏。” 袁驿漫不经心地说: “手还疼吗?”
没想到他还是在意的,林疏寒受宠若惊:“不疼了不疼了,谢驿哥关心。”
有了这句话,似乎两个人的距离总算是缩短了些,林疏寒大着胆子拉着袁驿聊学习,聊爱好,见袁驿不反感,还渐渐地开始解释头两次见到袁驿时的误会。
袁驿始终挺直着背倾听,不时应答几句。他会对林疏寒的未来规划提出建议,不见疲累,也没有嫌他幼稚,林疏寒非常开心。
自然而然地提起了袁行,袁驿问他觉得自己的父亲怎么样。
“伯父对宏观形势把握的非常准确。”
“不是对经济,”袁驿笑得很温柔,“是对我,你觉得他对我怎么样。”
林疏寒皱了皱眉,他能看出袁行会刻意回避关于袁驿的话题,不过对他接触的不多,不好评价。
而且哪有人问同龄人对自己父亲的看法的。
林疏寒看着他期待答案的眼神,不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只能僵硬地转了话题。
袁驿挑了挑眉,从善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