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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心为姐妹的兔子精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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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因,修行之人不可插手人间事,这么做会不会有损你我的道行?”
自从进了钱塘县后,采因看到官府贴的告示,就自作主张的揭了贴。
胡媚娘表示她很无奈,但她拦不住,采因真是越来越任性了。
“可若是找到了偷盗库银的人,也是功德一件,而且你忘了咱俩没几个钱,如今还是因为揭了告示才能在县衙有吃有喝有住,你想被赶出去风餐露宿?”
胡媚娘立刻倒戈点头。
“你说得对,拿人钱财ti人消灾,既然我们揭了告示自然要办事。”
姒瑶点头,小兔子不错,上道。
自从钱塘县库银失窃后,县太爷想了许多办法,最后还是贴了告示寻求江湖人。
可一波接着一波的人来,却连贼人的影子都没看到,甚至这群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守在库房,第二天银子照常没了。
告示上的赏银越来越多,可来的人越来越少,这就让县太爷更烦躁了。
宋朝因程朱理学的影响,女子的地位日渐低下,而现下还没有这一学说,女子出去抛头露面也没有人说三道四。
所以当二人拿着告示来到县衙,县太爷没有因为她们是女子就小看,毕竟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女子多了去了。
可到底对她们俩也没报什么希望,毕竟看起来就是个娇滴滴的弱女子,揭告示的人多了,到最后不还是没抓住贼人。
不过事关自己的项上人头,还是把人请进了衙门,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这花的可都是我自己的钱!
县太爷持续心痛中。
姒瑶这些天也没闲着,在库房里转了好几圈,这里摸摸那里扒拉扒拉,就连墙角耗子洞都没落下,最后还真让她找到了线索,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丝浅淡的妖气,马上就要溢散的那种。
既是妖类作祟,那就简单了,一转眼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胡媚娘也想知道采因怎么能找到贼人,每次出去她都跟着。
然后就看着她变作男子,每天一家又一家的乱窜,端了一窝又一窝耗子洞。胡媚娘觉得再给采因几天时间,可能整个钱塘县的老鼠都没家了。
此时在城外,她站在树上,那满地乱窜的黑压压的老鼠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浮了起来。
等等!那是什么?
穿着一身漆黑,头发乱糟糟的蓬起来,鼻头是黑色的,脸颊两边还有几缕胡须。
那是老鼠精!
啊这这这,采因要不我们赶紧跑吧,打了小的来了个成精的,这么多老鼠,实在不行咱们先撤吧。
人类不是还有句老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吗?
她不想被老鼠啃死啊,她才刚化成人形没几天,还没活够呢。
姒瑶看着面前一身黑漆漆的老鼠精,心中的小人满意的点头,这几天总算是没白干。
老鼠精满脸煞气,真是气死他了,这几日手下接连向他报信,说是有人毁了他们的洞府,听得他气愤不已!
打定主意要把那个人抓住,打的他满地找牙,可每次去都晚了一步,心里的气也越来越大,今天可算是逮到人了,一定要让他尝尝本大王的厉害!
“你是什么人?为何捣坏本大王子孙的洞府?”
呦,这么气还能先礼后兵?
事是她惹得,已是有了因果,还怕多点少点吗?
没在怕的,拿着折扇就打了上去。
这架势搞得老鼠精一愣,接着就更气了,你还有理了是吧!
俩人身边法力激荡,架势摆的很好,然而三招过后,老鼠精倒飞出去。
显然老鼠精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这么败了,站起身不甘道:“再来!”
几次之后,老鼠精刚一出招,就被一扇子扇飞了。
扇飞了…
老鼠精:……
如此,老鼠精也算懂了,这人没想杀他,不然他和那些子子孙孙早就没命了。
老鼠精面无表情: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也没什么,就是想请兄台帮个忙而已。”
折扇打开半掩面,看着有些腼腆: “有劳兄台问问你那些子孙,可有县衙库银失窃的线索?”
老鼠精继续面无表情。
呵呵,就这?用的着这么大张旗鼓挖他家子孙的洞府吗?
下一刻,姒瑶合上扇子正色道:“是在下的不是,我初来钱塘县,已答应县太爷要侦破此案,可线索已断,而鼠兄你家子孙众多,在下见不到鼠兄的面,就只能引鼠兄来见在下了。”
别以为说点儿好听的我就能帮你,没门!
“在下知道鼠兄心中不忿,这粒丹药乃是在下私藏,可当做报酬。”
一只手伸到了老鼠精的眼前,莹白如玉的手上托着一颗黑色丹药,散发着淡淡药香。
老鼠精的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亮,知道这是好东西,他一直苦心修炼,可老鼠是四害之一,人人喊打,自然也没人供奉。
他能看出来面前这人跟他一样有五百年道行,可自己却连他三招都接不住,他有预感,这颗丹药定与他有益!
门虽然没有,但有窗啊!
眼睛一转,拿起丹药,笑嘻嘻道:“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既然你叫我一声兄台,那我们就是兄弟了,兄弟有事怎么能不帮呢,兄弟稍后,我这就给你问问。”
说罢,去找那些离的老远围观的老鼠去了。
胡媚娘跳下树来:“采因……”
姒瑶打了个手势,和她咬耳朵:“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世上能够不被人在乎隔墙有耳的动物有很多,但什么地方都有的,除了老鼠之外你还能想到其他吗?”
胡媚娘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老鼠精回来。
“兄弟,给你打听好了,偷盗库银的是个青蛇妖,他住在清波门双茶巷的仇王府。”
“王府?”
“嗯,那仇王府已经废弃很多年了,青蛇来了钱塘后就霸占了那里自称王爷,我那些子孙早就从那里搬出来了,所以关于青蛇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晓。”
姒瑶表示明白,老鼠和蛇是天敌: “在下初来乍到,鼠兄能否为在下指个路?”
“嗨,既然是兄弟,就别这么客气,诺。”
老鼠精伸手一指旁边的树,俩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有个灰色的小东西从树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们。
是一只灰色的小老鼠,体型大约是婴儿的拳头大小,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很是灵动,看着就还…蛮可爱的?
胡媚娘第一时间抓住了姒瑶胳膊,差点叫出声来。
看着胡媚娘这个反应,老鼠精轻咳一声:“就让这小家伙给你带路吧,它之前就住在仇王府。”
夜里。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梆!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梆!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梆!梆!”
胡媚娘声音在门外响起,很小声:“采因,采因,你醒了吗?”
吱呀。
“你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姒瑶的声音含着笑意。
白天她们跟着小老鼠去了一趟仇王府,不过主人不在自然没有进去,约好晚上三更天再去一趟,白天人不在家晚上总在了吧。
“我这不是兴奋的睡不着嘛。”胡媚娘的眼睛在黑夜里竟格外有神采。
俩人出了县衙往清波门去,结果半路上碰到了几个鬼魂和一个妖,半夜遇到孤魂野鬼原本没什么,不过若是遇到了鬼妖组合,还说着什么县衙,而那妖气还是熟悉的。
二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县衙,期间还看了一场鬼怪戏弄凡人的戏码,偷银子笨手笨脚的惊动了外面的捕快。
“采因,这几个鬼好傻呀。”
“我觉得也是。”
姒瑶:“我先去把那几个鬼收了,你在这里牵制他。”
五鬼出了县衙大门,却未料到有人在这堵着他们,一身青色士子长衫,面冠如玉的公子转过身来,面带微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震惊。
“在下等各位许久了。”
说着就拿出个巴掌大的小葫芦。
“我叫你们一声,你们敢答应吗?”
五鬼:……这人怕不是傻子吧?
“哦,不答应也行。”
摆了个帅气的姿势,抬起葫芦:“收!”
接着往葫芦上缠了几张符纸,至于为什么是缠而不是贴,只能说以她之前的经验,缠住比贴上会掉的可能性小。
小青摆脱胡媚娘的纠缠,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当时就一掌打来。
姒瑶侧身避开,谁知对面是虚晃一招逃走了。
此时一堆捕快也追了出来。
捕头:“夏姑娘,可看到了贼人?”
“李捕头放心,这人逃不掉,我们姐妹这就去追,你们还是看好库房,防止那贼人有同伙,调虎离山。”
捕头神情一凛:“多谢姑娘提点。”
看着一青一白的身影离去,捕头向其他捕快挥手:“走,我们回库房。”
二人追着前方的青色身影几乎绕了整个钱塘县,天亮的时候,小青终于忍不住了。
蓦然转身,抬手便打。
姒瑶适时的晃了晃手里的葫芦:“你不想要你的同伴了吗?”
气势陡然卸了,眼里带着火气: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看着离这里不远的小摊:“你不饿吗?”
小青:什,什么?
胡媚娘:……其实是你饿了吧。
“去吃云吞吧,我请客。”说完就向前走去,若是青蛇在意那五个鬼自会跟来。
摊子边摆着几张桌子,姒瑶随便挑了一桌坐下,看着跟过来的一兔一蛇。
摆摊的是一对老夫妻,妻子包云吞,丈夫下锅,俩人配合很默契。
“老丈,来三碗云吞。”
“好嘞!”
不多时就煮好了,热气腾腾的被端上桌,一个个饱满的云吞在碗里上下沉浮,汤上面还点缀着一些香菜段,令人食指大动。趁热咬上一口,薄薄的皮,大大的馅,味道鲜美极了。
街上渐渐有了行人,有些人闻着香气,又看他们三人吃的香,也有坐下来吃一碗的。
吃完后小青舔了舔唇角,琢么着可以再多来几次。
“现在你可说了吧。”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小青被噎了一下:“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