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想你》唯林

3、3 复杂，牵手

　　“你发什么花痴啊？”左小小的手在苏舒面前晃了一分钟，她居然浑然不知。
　　“嗯？”
　　“你怎么了嘛？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也没什么事，有点累而已。”苏舒说谎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那个晚上那些蹩脚的对话之后，她就经常这样发呆。靠，我脑子坏了吗？倒是庄以晨像没事人似的照常在她面前乱晃，说着漫无边际，乱七八糟的话。她却常常看着他发呆，直到他摇醒她。她好像看见他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近乎宠溺的眼神，又在她眨眼间，已经是完全面无表情。难道是错觉，可能脑子真的坏了，怎么越来越乱七八糟的。
　　“完了，完了，你一定有事。”左小小看着又在一边发呆的苏舒，不自觉的摇摇头感叹。
　　苏舒微微浅笑回应着左小小，她并不想和这个疯女人谈心。确实，左小小可以做一切她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所以她从来不和她谈心，怕她一旦知道了，绝对搞得天翻地覆。但是跟她在一起，却也是苏舒最开心的时候，她总是那么没心没肺，所以苏舒喜欢她。
　　“对了，听说今天要来巡场哦，嘻嘻，又可以见到某大帅哥了，虽然不比那个庄破人来得顺眼。咦，他哪去了？怎么都没看到他。”
　　左小小提醒，苏舒才发觉一个上午都没有看到庄以晨。然后被左小小拉着去问了他们柜台的组长，才被告知请了事假。
　　“原来庄破人还会有事？”
　　“你说的什么话，谁会没有事。”
　　“没有啦，我只是好奇他那人会有什么事让他不来上班而已，哈哈哈哈。”
　　也是，他来了半年多，虽然一直混，可好像没有请过假。是不是应该给他电话，或者问问好。苏舒正犹豫着，身子已经被左小小拉回柜台。
　　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卖场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西裤。苏舒看到庄至言淡淡的微笑，脸色平和的扫视着卖场里的每一个柜台，偶尔欠身像在询问身边的助理，然后助理表情严肃的和店长说着什么。她看得有些出神，全然不知有人向她慢慢靠近。
　　庄至言进来第一眼就讶异的看到了在柜台里发呆的苏舒。她怎么了？这是他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他几乎没有看过她能为了什么事发呆，除了他跟她说分手那一刻，也只是几秒钟的事情，然后就恢复了往常的表情。现在居然这么旁若无人的发呆，是怎么了吗？想着，庄至言不由微微皱眉。
　　“舒？”他带着疑问在她面前停下。
　　“嗯？”苏舒几乎没有抬头，更没有抬眼看他。
　　庄至言的心紧了一下，她现在居然可以对他视若无睹。
　　在一边的左小小看得目瞪口呆，而何止是她，庄至言的助理，还有店长，乃至全场所有员工，无不屏息看着高高在上的总经理近乎怜惜般的和苏舒说话。
　　“舒，下班了，走吧。”庄至言看着仍然连头也不抬的苏舒，却没有一丝责怪。“我有事找你。”
　　她像晃神般抬头看向庄至言，然后又眨了眨眼看了他一眼，确定是他后，开始抓狂，她居然发呆到这个程度，老天，你一定要证明我的清白，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没有一丝邪念啊。还有，等等，他怎么在这里跟她说话？他说了什么？天啊天啊，我疯了。
　　庄至言无奈地抓起她的手就要往外拉，她才回过神向他喊，“等等，等等，我的包包。”左小小赶紧把包包递给她，然后她就被庄至言头也不回地拉了出去，直到车开了快十分钟，都没有说一句话。
　　最后还是庄至言先开了口，他实在有点担心。
　　“说，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庄至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缓缓道：“ok，那就是与我无关。我还以为我怎么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原来已经被人抛到云霄去。”
　　“你，你在说什么？”
　　“说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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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也不知道。真的。”她就像在征求他相信般刻意强调。他却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表情严肃，吓得她连头也不敢抬。
　　片刻安静之后他的表情才慢慢舒缓，却没有回头再看苏舒。
　　“宝贝，晚上想吃什么？”他说。
　　“不要叫我宝贝。”她抗议。
　　“呵，怎么了？他才能这样叫你吗？”
　　“他？什么他？哪个他？”有点懵了，他要说什么。
　　“让你发呆的人。”
　　“没有，你误会了。真的，我没有想他，不是因为他发呆。”几乎是脱口而出，却被他一字不漏的听进耳朵里。
　　“果然。”庄至言表情缓和，只是心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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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谁？”
　　“同事。”
　　“我那里？”
　　“嗯。”
　　“一个小职员让你这样？”庄至言突然刹了车，语气里带着自嘲。
　　好像还有一点愤怒。
　　因为突然刹车，苏舒的身子不自觉向前倾，手挡到的地方有点发疼，不由得呜咽了一声。
　　“怎么了，弄到了吗？”庄至言紧张地抓过她的手看。
　　她甩开他，愤愤地说：“你干嘛啊？就算是，又关你什么事？你不是离开吗？你不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了吗？现在来假惺惺什么啊？我要回家。”说到最后近乎哀求，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怎么跟他说。
　　庄至言把她拖进怀里，她才发现他把车开到了海边。
　　她就一直静静地待在他怀里，直到天色渐暗。她没办法否认，她一直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就算是不说话也好，只是，他们之间还有爱吗？她一直带着这个疑问，于是，很多时候，她在他身边，小心翼翼。
　　“舒，他会有多长时间？……我从来没看过你这样子发呆。”
　　“言，我很害怕。”
　　“嗯，不要怕，不是还有我吗？”
　　“你已经把我放下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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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至言抚过她的头发，轻轻一笑，没有作答。
　　“言？”
　　“嗯？”
　　“……没事。”

　　“言，我想回家了。”
　　“好，不过要先吃饭，嗯？”
　　“好。”

　　回到家已经九点，洗澡之后懒懒的躺在床上，眼睁睁的，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难怪他会生气，这么久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这个样子发呆。从来都没心没肺，以至于所有人从来没有见过她有半刻迟疑，甚至连她自己。慌忙中爬起身开了电脑，他的头像亮着，她甚至在那一刻觉得心安。
　　“今天没上班？”
　　“有点事。”
　　“哦，没事吧？”
　　“嗯。”
　　“怎么了？”
　　“没有。听说你今天和庄至言出去？”
　　“……嗯，他就是之前那个人。”
　　“嗯。”
　　“庄以晨，我……”苏舒很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言语无力，甚至，自己用什么身份。
　　她本来开电脑的时候一直期待着，期待什么也不知道，可是心却在这一刻下沉，只好让着安静。

　　隔天，左小小带着十万分惊讶和愤愤不平对苏舒不理不睬，庄以晨好像也在刻意和她保持着距离，她到底做错什么事了吗？

　　“舒？”两天后庄以晨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终于开口。“下个星期我们一起去爬山吧。”
　　“好，好。”苏舒眼睛发亮的看着他。
　　其实他的话根本就是肯定句，哪里有在征询她的意见。
　　他笑了。
　　“我……庄以晨，我……我们……是不是能在一起？”头埋得越来越低，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刚好左小小和小Q一起跑了过来。小Q和左小小一样，都是大快活的人，没头没脑的，最是和苏舒合得来。平时就总是没有分寸的厮打在一起，引来众人一片侧目，当中还有不少是小Q的忠实拥护者。不要忘了说，小Q虽然名字很Q，长得可是超级有模有样，轮廓很深，眼睛朦胧朦胧的，漂亮极了。他可是有不少女FANS呢，常常说着本人真是作孽啊的人就是小Q，谁让他女的不好，居然好男色，也让众多女FANS怪难受的。所以他们仨也就无容置疑的成了三姐妹般和谐，多好的成就啊，平时打打闹闹的也没什么人敢哼声，他们仨可是卖场里销售业绩的冠亚季军啊，大老板看见了都要点头称赞，更别说其他人了。
　　“哦，我的舒，听说你傍了大款，把小的忘了啊。”小Q一上来就和苏舒勾肩搭背，完全把在一旁皱眉的庄以晨给忽略了。
　　“过来。”声音很轻，又是那么分明的看着她，不容置疑。
　　“嗯？”
　　身边的人分明一时愣住，没人反应过来。于是又听见庄以晨还是很平和的语气说，“舒，过来。”然后有人傻愣愣的就凑了过去坐下。随即有一只手从她身后穿过，掠过她的头发，放在她肩上，握紧，搂住。“她现在是我的。”然后她听到这句话，就开始蒙了。好像左小小和小Q开始叫嚣，旁边那个人一直微笑，还有，他牵了她的手。由始至终，她一直在发愣，以至于极度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