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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入离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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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峦叠嶂,青烟缥缈。
颜恹恹不知跑了多久,一路上也有不少凶残妖兽闻到活人的气味呲牙准备攻击,奇怪的是当它们看到颜恹恹后全部拔腿就跑。
颜恹恹随手擦了把额上的汗珠,看着不远处的村落叹了口气。
炊烟袅袅,不远处能听到农户的真切交谈声。
颜恹恹走进村子,不知何时围绕在她周围的妖冶紫色雾气也悄然消散。
她刚想去挨个敲门问问路,就与一个大叔打了个照面。
大叔看着颜恹恹这一身现代打扮尽管心中疑惑可还是没有贸然提出来。
颜恹恹自知服装不妥,不知如何解释,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大叔像看透颜恹恹的心思般主动邀请她去自己居处:“小姑娘是外乡人吧,哈哈哈,俺姓明,叫俺明叔就行。若不嫌俺家陋室破旧,就去坐坐,顺便俺给丫头你找件衣裳。”
颜恹恹本想拒绝,毕竟人生地不熟,可是她在老翁真诚的眼神里并没看出恶意,还有她的确需要合适的衣服,不然到处乱跑太过招摇。
就这样,颜恹恹白嫖了一套衣裳,虽然肯定没有大户人家的锦罗绸缎,但农户能拿出钱制一身差不多的粗布衣已经非常不错了。
“真漂亮。”明叔布满褶皱的脸扬起微笑由衷的赞美。
颜恹恹非常不好意思,脑子飞速运转:“明叔,对不住了,小女子来自偏远小国,逢年不利闹饥荒,随家人一同前来寻个生计,就在几天前家父家母双双饿死,父母亲把仅剩的米面留给我,才得以苟活至今。”说完还不忘抹抹脸上不存在的眼泪。
明叔叹了叹气,边招呼颜恹恹上牛车,边感慨:“国小难多,天命如此,你也无需太过痛苦。”
颜恹恹坐在车板上心跳的很快,欺骗一个善良的人她有些于心不忍。
烈阳落幕,夜色来临。
血月高悬于黑夜,暗色里注视着每个人。
颜恹恹忍不住问:“我们要去哪儿?”
明叔抽了牛几鞭子,笑着回答:“俺们去京城。咱们大荣元的京城可繁华了。”
明叔顿了顿,浑浊的眼眸里似有泪光闪过:“给俺姑娘做衣裳。她说过要穿京城的衣服铺子做的衣裳,不做不行的。”每逢老翁女儿生辰,明叔总要赶着牛车拿着一年劳作的成果去京城为被人贩拐走的女儿做衣裳。
颜恹恹识趣的止住了话语。
牛车颠簸,颜恹恹困得眼皮子直打架。
忽然,颜恹恹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她猛然睁开眼。
只见年近六旬的明叔骨瘦如柴的身体直直的倒下去,颜恹恹连忙扑过去却只摸到了满手鲜血。
颜恹恹能感觉到那杀意是冲她来的。
暗夜鸦啼,似悲鸣,似欢呼。
“咳……咳,丫头啊,见到俺姑娘记得告诉她,阿爹去京城给她做了全村最好看的衣裳……让她回来穿,阿爹去陪阿娘了,俺姑娘……她名明萤。”
老人家强撑着说完这段话就断气了,颜恹恹自己都没注意到有几滴滚烫的泪珠划过脸颊。
“许久没杀人了,速度变慢了啊。”一个暴虐疯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颜恹恹颤抖着站起来,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身着玄色衣袍的男人……她意识到在这一刻,舞法天女这个身份显得多么可笑。
那因鲜血而兴奋的血色双目,亦邪亦癫。
长夜忽有破空之声踏风而至。
颜恹恹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道玄白剑气朝着男人蜂拥刺去。
玄衣男人啧了啧,随手凝出光屏:“褚筠掌门来得倒挺快。”
褚筠一袭素衣,柔和的眉眼冷若冰霜,薄唇轻启:“既已迷失秘境,何必出世为祸人间。”说罢苍白指节快速掐诀。
霎时白龙鸣啸,万里冰封。
玄衣勾了勾唇,血光乍现,枯槁鸦声绵延不绝。
颜恹恹不知为何,双腿像扎根了似的,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法力波及自己。
她闭上双眼,预想般死亡并未到来。
只能感受到冰凉的面料摩擦肌肤,冰冷之下是一颗炽热跳动的心。
“褚筠你且看着,三界迟早是我族领地,看你能护人间到什么时候。”玄衣撂下这句话后便如黑雾消散,无迹可寻。
颜恹恹迅速离开褚筠怀中,眼睛湿润:“多谢道长。”
随后颜恹恹背着老者的尸体,在竹林中为他立了衣冠冢,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明叔,您放心,我一定为您的死讨个公道,找到您女儿明萤。”
在困境里一丝丝善意都会被无限放大。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发现褚筠并未离去,而是在远处默默看着她。
他眼神纯净,并无半分嘲弄,有的只是天神对凡人的怜悯。
“抱歉,我来晚了一步。”褚筠垂下眼,抿紧薄唇。
颜恹恹无力道:“不怪你。”
听到此话,褚筠思索片刻,开口:“若姑娘无处可去不如随我回离云宗修习,至少有个栖身之处。”
颜恹恹闻言一惊,开什么玩笑,她可是舞法天女,怎么能去修仙?
很快颜恹恹就说服了自己,算了算了,就当入乡随俗吧。
褚筠看少女点头,本就好看的脸绽开笑容,能帮助有需要的人是他的荣幸,颜恹恹看得血槽都空了。
颜恹恹本以为离开会像是影视剧那样御剑飞行。
没想到褚筠拿出一张符咒,念了个诀,符咒随着紫色火焰燃尽,地面上也出现了法阵。
不消一会,眼前场景瞬间变为了另一副模样。
清雾缭绕,灵气氤氲。
颜恹恹往下一看腿直接吓软了,底下没有落脚的地方,仿佛行走在云端。
褚筠看了看她,安慰道:“若是害怕便拉住我,这是离云宗为防止外人进入用法力凝成的幻阵。”
两人一进入离云宗便有一位银须垂地,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道迎来。
“掌门,邪魔可有异样?”老道恭敬问道。
褚筠用歉疚的口吻说道:“他利用血月邪气冲破秘境出世残害百姓,我没能解决掉他。”
老道注意到褚筠身旁的颜恹恹,顿了顿,神色凝重:“邪魔重新为祸人间,我宗绝不会坐视不管,只愿他还没拿到那东西。”
能把三界搅得腥风血雨,让无数能人异士刀戟相向互相残杀,正道尚未完全驾驭的邪器怎能落入暴虐成性的魔族手中?
颜恹恹随褚筠走进内门,期间有不少弟子跟掌门问好的同时好奇的打量颜恹恹。
不过他们也见怪不怪,只叹掌门大人兴许又领着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进宗门了。
褚筠看着一旁的颜恹恹轻声道:“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颜恹恹乖巧应声,正好能让她熟悉熟悉环境,离云宗这么大说不定能找到有关明萤的线索。
褚筠走进大殿,大殿一般只有离云宗长老及以上级别的人才能进出,而只有紧急事务时才会在大殿一同商讨。
堂间约莫有五六人,见到褚筠眉间忧愁微微消散了些,但紧锁的眉头还是能看出他们十分焦急。
“掌门,如今归安然离开玄冥秘境想必他即使没拿到那东西,法力肯定也强了不少,魔族恐怕要有大动作了。”一位长相严肃的老道边抚着胡须边担忧的说道。
此时,一个眉眼中似有万年不化的冰雪但面容精致的妙龄女子开口:“恶战一触即发,终究只能维持短短一百年的面上和平。”
褚筠面向众人,安抚:“各位稍安勿躁,事情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就算归回来了又如何,我们齐心魔族不敢放肆。”
这话倒是谦虚了,哪里需要褚筠跟他们合力,当年便是褚筠一人就能抵御魔族入侵,就算是归也曾是他的手下败将。
仙魔人三界唯一能与褚筠争锋的怕也只有那位了。
他柔和的外表下显露了对自身强大力量的自信,以及想要保护天下苍生的决心。
众人听了褚筠的话定了定神,他们之所以如此忌惮归和归背后的魔族,一方面是他们怕归得到了藏匿在玄冥秘境中那件可逆乾坤的邪器。
又一方面,一百年前传出魔尊归迷失秘境后,三界对魔族虎视眈眈,魔族人人自危,但魔尊手下的两大护法也不是吃白饭的。
护法对魔尊忠心耿耿,没有因为魔尊迷失秘境后自立为王,而是凭借其高深法力和领导力硬生生把摇摇欲坠的魔族从灭族边缘拉了回来。
而现在归回来了,归自身法力已经足够恐怖,再和两大护法联合起来的话,若是没有褚筠为之坐镇,恐怕离云宗自身难保。
在旁安静分析局势的青年人提出:“掌门言之有理,苏延认为无需太过紧张,再过些时日就是五年一度的竞天会比了,眼下还是把会比处理好,再谈其他。”
离云宗竞天会比五年开启一次,这是一个为宗门广招英才,注入新鲜血液的途径。
无数向往成仙的凡人挤破了脑袋想进离云宗这个赫赫有名的大门派。
几人聚在一起商讨了会儿应对方法,便各自离去。
待褚筠找到颜恹恹时发现她正着抱本宗的一个天才弟子痛哭流涕,看起来很是狼狈。
正当褚筠走进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他突然听到“你也穿过来了!”“你也?!”此类字眼,想细细去听时这声音又忽然消失。
想必是自己听错了吧,褚筠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