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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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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厮匆匆赶来,“他已经吊在城楼三天了!!!”
“喔?”
“我知道您要问什么!”必须是叱咤各大虐心虐肺的恶俗画本里的那句话:
(淡淡地问)所以、(嘶哑)他(略作停顿,故作镇静)认错了吗?(眼尾发红-_-)
麻烦递张纸巾,谢谢:)
小厮挤着眉,刚要说词儿,“他说——”错了,不仅是错了,还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未及他讲完。
女孩薄唇微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声音轻飘飘的,“埋了吧。”
小厮:“!”
我擦,小姐不按套路出牌!
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肖折音穿书了。
穿进一本名为《浮诛》的修仙文(言情标签可有可无),出自人气作家推哥之手。
推哥是一名写感情线写得观众拿十倍扩大镜都找不到男女主的感情戏、哪怕是蛛丝马迹的网文作家。
是曾一度被读者们怀疑她是不是隔壁某点网站过来撬墙角吃女性红利的男频作者。
当然,事件最后是以推哥晒了一张登上各大平台热搜的黑丝、高跟鞋辣妹神照结束。虽然大家都怀疑是不是她从拼xx上面盗的好评返现图,但姑且相信他是个女的。
这本书的脉络主要是男主角不怎么努力、也不怎么艰难的随便打打便走上巅峰的故事。
主线:披着99+层马甲的天纵奇才不断升级打怪,期间勉为其难地收了个后宫,最后登上人生巅峰成为天下共主日日笙歌的故事。
难怪那些读者怀疑推哥是个wsn……换谁谁不怀疑?
好在她是个只活了29多章的小炮灰。
而吊在树上那个取悦她的少年,便是两年后叱咤风云,霸榜第一的反派男主。
肖折音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打开这本作者自称是黑历史的小说的。好像是她复习期末考的时候,手机被玩没电,然后拿着个MP3下载的洋柿子的榜单小说看起来了。
现在她真想回去扇自己几巴掌。
而现在走的这段剧情是男主的便宜师傅离家出走后,他被骗进肖府为奴为婢,惨遭打骂的两年。
拥有上帝视角的肖折音心知肚明,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男主自幼便由一群心术不正的江湖术士抚养长大,年纪轻轻就身怀绝技,尤其擅长用毒,心狠手辣,连路过的狗都要被他踹两脚。
而他此番入府,就是为了早日潜入肖府,以便日后成为肖府的主人,登上仙门宝座。
届时肖府上下几百口人将葬身火海,欺辱他的人都被剜眼剖腹,死状各异,非常惨烈。
而这一切的牺牲,不过是为了满足他扭曲的、变态的权利欲,望而已。
“诶?那是肖家的千金?”
“是啊!”“诶?!那里怎么吊着个人儿?”
“她家小厮吧!听说前些天还被丢进河里喂鱼呢!”路人一阵唏嘘。
“他们家大业大,又与仙门结交,谁敢惹她们肖家!”
“哎唷,她家小女儿整日里老爱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估计这儿,治不好喽!”行人的手指在太阳穴处点了点。
肖折音:……没错,她穿成了个智障。
肖折音是肖府最小的千金,排行第五,自幼时发烧烧坏脑子后就被宠着长大,虽行为与常人无异,但关键处却少了根筋。
不带脑子的那种憨。
她今年十三岁,爹娘又都是修仙的大咖,虽父母双方不常在家,但是在她顶上的还有三个哥哥、一个二姐,个个都是“天纵奇才”“思路清奇”。
路人的眼珠转了一圈,看着小姑娘身后那名不过十五六岁的家仆,还有跪在地上的小白花。
他们纷纷挤着眉,脸上神情仿佛在说:
玛德,一家子都是神经病!
团宠小锦鲤肖折音瘪了瘪嘴,勾勾手指,示意那名小厮把男主从湖边的树上放下来。
“听见没有!小姐叫你过去呢!”
肖折音打量起这位十五岁的少年来,由于发育不良的他才比自己高出半个头来。
他身着一身黑色粗布衣,露出一节伤痕累累的白皙手腕,一双赤足沾满了鲜血,此时正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
“小姐。”少年到了换嗓子的时候,发出来的嗓音嘶哑的算不上好听。
但是小模样可怜透了。
那是一双黯淡无光的黑色眼珠子,轻易给人一种无害的感觉,让人心疼。
十五是跟在她身边的小厮,巅着肚子的赘肉,谄媚地递来一条草鞭。
这下够他喝一壶的了。
那是一条是用湖边的柳藤制成的辫子,上面细细的勾着锋利的白刺,挞在人身上会留下难以消除的疤痕,让人整夜都睡不好,只能忍着火辣辣的痛感灼烧心脏。
肖折音看见少年那双熟练撸起袖子的手腕,等待着辫子的甩落。少年面无表情,似乎早已习惯,手臂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发紫的疤痕。
脖子、锁骨上面,看不见的地方,或许还有更多的伤。
我去,果真是作恶多端的女炮灰,敢这样子对睚眦必报的男主角,将来她不死也得少半边腿!
得想点办法才行。
十五见自家小姐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的杂种,知道小姐今天心情好,要打多几次呢!
“十七!”男主现在还没有名字,跟着府上仆人排行17,十五踢了他一脚,“跪近点!没看见小姐够不着么?!”
十五啊,别作……以后,咱都没好下场。
男主艰难地往前挪了挪,眸子黑得发亮,薄唇倔强的紧闭着。是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自尊心不是一般的强。让主角受这般折辱,肖折音已经看到自己黑暗的未来了。
再靠近一点,他就可以掐住她的脖子,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喂鱼。
至于那个胖子,剐了吧。
手下的黑气在迅速聚拢。
肖折音不知道眼前这个无害的少年在想什么,心想他现在歹念尚未生起,只当做他在忍耐克己。
她嘟囔一句什么,粉嘟嘟的嘴唇一瘪,把辫子摔在他身上,转身就走了,头上的彩带一晃一晃。
?十五没听清。
好像是,难看死了?
他愣了几秒,凤眸微微眯起,压抑住那个浮起的念头,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糟糕,就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