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清晨，不算毒辣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射在床踏上捂着脸的少年。
少年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却不想，闹钟铃声适时响起。
“叮铃铃————”
“艹”闹铃声吵的秦辞的脑袋嗡嗡响，晕乎乎的。
鼻子有些发堵，好嘛，这是感冒了？
又在床上挺尸一会。
翻身下床。
边往外走，边喊到“妈，家里的感冒冲剂过期没?”
下了楼，客厅没人?
又看向厨房，秦贤正在试图和煎蛋讲道理。
秦辞又喊了一声。
“诶诶，咋啦辞宝儿，感冒啦？冲剂在茶几底下呢，你先去洗漱，我泡好了你再下来喝。”
秦贤擦了擦手，对着秦辞说道。
秦辞揉了揉昏昏涨涨的脑袋。
“不用，我拿上去泡就好，早餐我等会儿来做就好。”
“算了，我出门买好了。”秦贤说着，停止了对厨房的摧残。
因为脑子晕乎的缘故，秦辞也就没管那么多了。
临出门前，秦贤给秦辞量了体温。
“37.8°C”
“你昨晚是不是又开一晚上空调，还开了16度对吧，都说了，空调开23度，晚上盖凉被，不全盖也没关系，至少盖腿，免得着凉，现在好了吧，一天不说你你就不知道啦！?”
“等下也别去收拾东西了，我跟你们老师说一下，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去。”
“冲剂记得喝，我把工作来家里做，午饭我叫小粒过来送，你喝完回去躺着。我先去买早餐。”
秦辞托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焉了吧唧的。
喝了冲剂就回去躺着了。
今天是周日，高二的下午要返校学习了。
本来是要早上去收拾东西，现在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不想看到那些糟心的同学 。
模模糊糊想着，秦辞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身处一个四四方方的屋子，刺眼的白光笼盖住中间的自己。
周边逐渐出现一个又一个带着黑色纸袋的竖长黑影，黑纸袋上画着大红叉。
他们向中间的秦辞聚拢。
没有脸，却感觉有无数的视线扫在身上，或是厌恶，或是嘲讽。
紧接着，由远至近，一阵阵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是尖锐的嗓音。
“他是同性恋”
“他有病”
“他骚扰自己的兄弟”
“他喜欢自己的兄弟”
“他害他兄弟退学了”
“他有病”
“他是同性恋”
“他有病”
“他是同性恋”
“他不正常”
......
他在自己的梦里，被一群疯子，骂不正常。
他在现实世界里，被一群自诩正常的人，骂恶心。
……
蓦地睁开双眼，冷汗浸湿后背，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些尖锐的话语。
指尖还在颤抖，触碰到有些灼热的光线，被烫的立马缩起手指。
擦了擦额头的汗，坐了起来。
看了下床头柜的闹钟。
下午两点半。
他睡了一个早上，直接睡到了下午。
床头柜上还有一碗已经凉了的瘦肉粥，油沫子飘在上面，肉丝有粗有细。
应该是秦女士煮的。
迄今为止，唯一成功的事物
曾妍教的。
秦辞端起已经凉了的粥，小口小口的喝着。
脑袋没有早上那么昏涨了，他抓了抓有些过长的头发。
站起来到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下湿透了的睡衣。
换了件背面印着杂乱无章的字母，色彩碰撞为底的黑T
下身一条过膝工装裤。
看了下镜子里的出浴美人。
“妈呀，辞哥好帅啊啊啊啊，”
“我是辞哥的颜粉啊啊啊”
“鹅鹅鹅鹅鹅鹅”
秦辞收起做作的表情，冷着个脸给自己吹头发。
一个小感冒而已，还不至于躺个一天。
小年轻嘛，一早上过去，又活蹦乱了。
跟书房里还在忙的秦贤说一声，背包一背，抓起桌上的钥匙就往门外冲，食指勾住钥匙扣，转着圈圈。
现在是两点半，等到了江海估计下午第一节都下课了。
快步走到院子里把上次容樱“寄送”在他家车棚里的粉色小电驴开出来。
十七岁了，骑小电驴，合法。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他永远不会堵车~”
“堵车~……艹?”
秦辞突然想起自己课桌上那些小物件，书什么的，又看了看自己的包，好像，额，不够装。
火急火燎地又赶回家在临时的杂物室里翻出了上回搬家时的纸箱。
OK。
穿过奕尾巷，在中街上匀速行驶着。
绕过绿化带，就到了江海一中的正门。
因为下课，远处的操场上还有出来透气的学生。
秦辞没有穿校服，但有带校牌。
门卫大叔对了下校牌，又打电话给他们班主，确定了秦辞的身份后就放行了。
车棚在门卫房旁边。
把车推进校门，锁在车棚里，秦辞就往教学楼走。
灰发显眼，也有代表性，路过的同学就算不认识秦辞看到他染着灰发也知道他是上个月那起“骚扰”事件的主角。
秦辞没有理会那些或鄙夷或厌恶或探究的目光，自顾自的走到了高二教学楼，三班在最上层，还得爬楼。
经过五班门口的走廊时，他瞥了一眼，看到某个熟悉的面庞时，停下了脚步。
是燕洋。
上个月“骚扰”事件的另一个主角，那位“受害者”。
看着他身上的校服，还有手里夹着红笔的试卷。
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燕洋缩着肩膀，脸色苍白，往后退了一步。
“阿.......阿辞”
不止眼里了，是全身上下都透露着厌恶。
“别这么叫我，恶心。”
秦辞提着东西，快步走上楼梯。
到了六楼，接连穿过几个实验班，走到三班门口。
迎面撞见三班班主。
秦辞露出讥讽的笑容。
“啊，学生还以为陈老师已经到市实验去带实验班了呢，还想着今天应该不会碰到老师了呢，您怎么还在啊。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因为我这个问.题.学.生.才断了您的跳槽之路啊。哎呀，虽然觉得挺可惜的，但是呢，照成这样的结果都是您自找的，您.活该。”
三班班主陈才生被说得脸色涨成猪肝色，“你你你”了半天也憋不出什么话。
秦辞可没那么多时间听他废话，绕到后门，走了进去。
三班同学一直在注意门口的事情，秦辞从后门进来收拾东西。
一个个僵在座位上不敢转头也不敢说话。
桌面上还是当时秦辞被带走时的模样。
开封一半的曲奇饼干，辅导资料和作业推在桌肚里，看了一半的漫画盖在上面。
桌子上整齐的码着课本和相关资料，笔记本，桌角摆着一盆多肉，一个星期没浇水，看着还行，应该不会枯死。
他把笔记本和课本，桌肚里自己买的辅导资料以及练习册都抽了出来，还有压底的市实验的模拟卷，几大文件袋的试卷和错题都装进了带来的纸箱里。
在课桌最里面掏出一个小喷壶还有方形的塑料盒子，把多肉小心翼翼的装进盒子里，然后连同小喷壶装进书包内侧。
一堆漫画书也一同放进了书包。
清出来的垃圾有卫生角的袋子装起来，想着出校门直接扔了。
他原本的同桌，现在的前桌张恺在他收拾东西的时候，一直想转过来说话，但好像又不敢，肩膀动了好多次，秦辞都看烦了，把垃圾一扎，对着张恺的后脑勺说到“你到底要说什么。”
张恺瑟缩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那个....秦辞....对不起”
周围同学见他开口道歉，也蠢蠢欲动，想要道歉，但秦辞只是冷眼看着他们。
面无表情，又恢复了刚入学时的模样。
他抱起纸箱，一只手提着垃圾袋。
“你们觉得，我会接受你们的道歉?”
“拜托，我不是什么圣母，被人误会和霸凌，不可能因为你们简简单单的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冰释前嫌。啧，你们有时间对我施加心理生理双霸凌的时候怎么没有时间去了解真相，单凭所谓的受害者的一面之词，还有几段录音和引入误会的照片，就断定我是同性恋，我骚扰燕洋，甚至把他逼到要跳楼。然后对我恶语相向，还有那些小学生才会用的招式来霸凌我，要是换一个心理素质差的，跳楼的就是被你们冤枉的人了。”
“道歉了又怎么样，老子是不可能原谅你们的，是我活该，认不清人。”
“你们爱咋咋，反正之后极大的可能性我和你们会没有任何交集，给我道了个歉然后在心里告诉自己，啊跟我无关了，我道歉了。然后就觉得浑身轻松，是吧。”
“你们可以道歉，我也可以选择不原谅，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我，因为自始至终，我才是被冤枉的受害者 。”
话落，秦辞抱着纸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三班。
本来他是想狠狠地嘲讽一遍这些人，但又想想，费那劲干嘛。
就像刚刚说的一样，除非来找容樱，就临城跟江海一南一北的距离，他们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是不会再见的。
解锁车子，把东西固定好，想着把东西弄回家，就在校门口遇见一亮眼的粉毛。
他对着秦辞吹了一声口哨“哟，小哥儿长挺帅，要不要和哥一块去兜风啊。”
秦辞笑着踢了他一脚“容樱同学，你要是没有那肉嘟嘟的脸，一米八的身材确实很像地痞流氓。”
容樱嘎嘎乐。
跨坐在后座。
“咋不叫我和阿汐来帮忙。”
“早上不太舒服，下午你们又都返校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学习了。”
“那有啥，又不是不会，阿汐都开始学高三的知识了，也对，市实验嘛。”
“接下来干啥，先说好，我请假出来的，不请我吃顿饭可说不过去 。”
“鹅鹅鹅，好哦先去找阿汐咱去吃火锅咋样。”
“大热天吃火锅啊...”
“嗯?”
“就是爽，走，出发市实验”
“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