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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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蔷薇酒吧的背后是连绵的热火沙漠，越过边境，细碎的砂砾变成了干硬的土地，酒吧的正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荒野。
干旱少雨的荒野总是碧空如洗，每到傍晚的时候，维特尔总喜欢坐在三楼的露台上看一会夕阳。
地平线的尽头在远处变成了一道光滑的弧线，老师说过艾亚大陆是一个大球，如果她朝着一个方向前进，总有一天会回到原点。
维特尔从伊兹城回来已经好些天了，采购的东西太多了，押运队要在半个月后才会抵达，这段闲暇的时光，她负责指导白熊和洛颂魔法。
众所周知，魔法师是十分考验天赋的。
和武技不同，魔法对于身体素质没有太高的要求，释放魔法靠的是精神力，只有足够强悍的精神力才能勾连魔法元素，组成魔法阵，释放出魔法。
精神力的强弱决定了魔法师勾连魔法元素的速度和强度，精神力越是庞大，释放出的魔法威力越是恐怖。
而精神力是有上限的。
如果把精神力比喻成水，不同的人便是不同的容器，有的人不过是一个破碗，哪怕是终其一生，也不过只能当个魔法学徒，整日呆在魔法公会里，把一些狗屁花花草草变成供贵族享用的牙膏、香皂，或者是在台灯上铭刻一些简单的魔法阵，让它们一直发光。
而有的人则宛若池塘，只需要简单的几个字节就能替代漫长的魔法咒语，释放出强大的魔法。
不仅仅是这些，魔法一途修行速度也同样重要，三分钟注满的木桶比三年淌进三五滴的池塘要富有的多。
在抵达上限之前，谁也不会知道一个人的天赋到底如何。
维特尔按照常规的步骤，首先开始教她们冥想。
在她到来之前，秋裤已经指导野蛮人和白熊学习魔法了：给了她们一本厚重的魔法书。
维特尔翻了一下，发现书中记载的大多数都是中级以上的魔法，别说野蛮人了，她看了都昏昏欲睡。
魔法学习并不顺利，学会冥想的第一步便是放空思想，脑袋空空的野蛮人放空思想后总是能很快的进入梦想，发出的巨大鼾声总能吵醒试图冥想的白熊，两个人为此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了。
维特尔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老师身边，每天修行、按时冥想、准时被秋裤使唤，唯一不同的是她有了两个天赋差的惊人的“弟子”。
又到了傍晚，维特尔放下手里的书，伸着懒腰走到了露台，野蛮人早已在哪里坐了半天了，她脚边散落着一些空酒瓶。
被摧毁的地方仅限一楼大厅，库房里的食物和酒水幸免于难，如今那些东西大部分都进了野蛮人的草包肚子。
野蛮人正在舔着自己甜丝丝的手指头，她刚刚吃了一整罐的蜜汁腌肉，这会正心满意足的躺在椅子里。见维特尔来了，她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让自己那双臭烘烘的大脚出来放放风的想法。
维特尔坐在另一边，眯着眼睛享受着干燥的晚风和美不胜收的夕阳。
野蛮人想不通这有什么好看的，她在荒野里当了十几年的匪徒，这枯燥的景色看得她昏昏欲睡。
不过很快，她又坐直了身体，两眼放光的盯着划过天际的大鸟。
荒野很少见到鸟类，她砸吧砸吧嘴，开始想念油滋滋的烤鸟了。
大鸟朝着木楼俯冲而下，很快她就看出了那不是鸟，而是一个黑乎乎的人，那人的屁股底下骑着一根木棍。
三楼的露台上空荡荡的，除了洛颂和维特尔屁股底下的椅子，只有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观天镜。
那个人精准的降落在观天镜上，一声巨响后，价值不菲的天文用品变成了一堆残渣。
“下午好朋友们，”那个人从一堆零件中起身，笑容满面的和她们打招呼：“荒野的风很大不是吗，我在上面遭遇了乱流。”
从尖尖的长耳朵上，野蛮人可以断定这是个精灵，可是她从未见过如此黝黑的精灵。
大多数的精灵都和维特尔一样白皙，她也在奴隶市场见过一些生活在森林深处的精灵，那些家伙也和维特尔没有太大的区别，最多是显得有些发绿，如此漆黑，她怀疑这个精灵是不是刚从哪里的矿坑逃出来。
维特尔也皱着眉头，她可以断定这是个暗黑精灵，可是那些邪恶的家伙不是已经被赶出地表，居住在幽暗的地下城吗？
暗黑精灵恐惧阳光，他们已经退化的眼睛根本无法在太阳底下生存，为什么眼前这一位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洛颂挺直的背松垮了下来，她悠闲的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可怜的家伙，你砸坏了我们的……”她努努嘴，示意黑乎乎的家伙自己看。
她一时想不起来这些魔法师的东西都叫什么名字。
“我很抱歉。”黝黑的脸庞上甚至显现出了一丝苍白，她有些局促的掏了掏自己空荡荡的口袋，声音都有些一颤抖了：“我没有钱。”
她才注意到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粗俗的野蛮人，另一个则是中级魔法师。
她只是一个刚入门的风系魔法师，这两个人任意一个都能要了她的命。
“是吗。”贪婪的野蛮人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她的眼里积蓄着寒光，落在精灵的背囊上，背囊的带子被坠的紧绷在她身上。
如她所料，黑色的精灵惊恐的捂住了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囊“不，这个不能给你。”
她捡起脚边光秃秃的扫帚，嘴里吐出晦涩的魔法咒语，准备在露台上来个紧急起飞。
众所周知，低级的魔法师在近距离遭遇凶残的野蛮人注定是一个悲剧。
哪怕是中级魔法师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也讨不到好处。
维特尔扭过头，不愿意看着残忍的一幕。
光秃的扫帚被拦腰折断，黑色的精灵被摔在地上，柔软的地毯没有气到保护作用，她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一个巨大的火红色蛋被野蛮人捧在手里。
“这是什么东西，猛犸下的蛋？”野蛮人一脸好奇，她觉得只有体型庞大的猛犸才能产出如此巨大的蛋。
“不，猛犸是胎生的。”触及到原则性问题，维特尔忍不住出声道。
她也好奇的盯着野蛮人手里的蛋，艾亚大陆能生下这么大的蛋的种族不少，但是它们都不会呈现出如此耀眼的火红色。
“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你这个强盗。”黑色的精灵试图起身，被野蛮人一脚踩在后背，疼的差点昏死过去。
“管它是谁下的，只要是个蛋就行了。”野蛮人舔了舔嘴唇，她眼前已经出现了金灿灿的煎蛋。
她扭头朝维特尔道：“你的锅借我用一下。”她记得维特尔经常用一个黑乎乎的大锅煮一些恶心的东西，煎蛋之前一定要洗干净才行。
“不可以。”精灵惊慌失措，但是她压根不能把眼前的两个人怎么样。
“好了。”野蛮人抬了抬脚，饶有兴致的看着精灵，笑道：“下面我们该聊聊赔偿的事情了。”
“咔嚓——”
精灵还没从地上爬起来，洛颂手里的蛋就发出了一声脆响，坐在一边看戏的维特尔猛然起身，她感受到一股庞大的魔法力从蛋面缝隙里扩散出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火红色的脑袋顶破了蛋壳，从裂缝处探了出来，蓝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野蛮人。
伴随着裂缝扩大，三人都看清了蛋里孵出的生物。
一只毛茸茸的红色小猫！
“他妈的！”野蛮人怒不可遏，她仿佛看到了金灿灿的煎蛋在离她远去，被怒火冲昏头的她抄起小猫，在它的脊背上狠狠咬了一口。
“嘿，大个子，别杀了它。”维特尔赶忙走了过来，她对这只小猫很是好奇，可不希望一转眼就变成了一只死猫。
红色小猫虽然身上带着浓厚的魔法力，但是它似乎并不知道怎么运用，被咬的发出一声惨叫，锋利的猫爪在野蛮人的脸颊、下巴、脖子上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愤怒的野蛮人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她抓住小猫的脑袋，手上青筋暴起。
“还有一个办法！”维特尔抓住了野蛮人的手腕，飞速的组织语言，如果老师在的话一定会对她十分失望，焦急的魔法师忘了自己可以给野蛮人一个虚弱魔法。
简单，且有效。
她谆谆善诱：“你想，你现在拧断了它的脖子，最多只能吃上一顿烤猫肉，它这么小，给你塞牙缝都不够，你可以想养着它，等她肥了一些……”
野蛮人一脸狐疑，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一只猫能长到多大，她赶忙改口：“你可以把它变成你的魔法宠物，到时候它只能听你的话，你可以随意控制它。”
短暂的相处，她已经对脑袋空空的野蛮人十分了解了。
野蛮人果然松了手，但是她的眉头还紧锁着，担心迟则生变，维特尔立刻详细知道了她怎么制作灵魂契约。
还好这种低阶的魔法不需要多少精神力，即便是从未接触过魔法的人也能在魔法师的指导下制作出来。
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灵魂契约在野蛮人的指尖成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小猫挣扎的更厉害了，锋利的爪子在野蛮人的胳膊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血痕。
野蛮人天生对可爱的生物免疫，她掐着猫的脖子，把灵魂契约塞进了它的喉咙，还不放心的夺过维特尔细长的魔杖，朝着小猫的喉咙里一通乱捅。
奄奄一息的小猫被丢在一边，维特尔看着自己染血的魔杖有些呆滞。
“现在该你了。”野蛮人把目光移到似乎被吓傻了的精灵身上。
“轰——”
三楼露台的顶棚飞了出去，刚刚还只有巴掌大的小猫在三人的注视□□型膨胀的比猛犸象还要大上一圈。
它抬起自己的爪子，狠狠朝着野蛮人拍去，三楼的露台立刻垮塌了一块。
“你这个杂种！”野蛮人愤怒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暗黑神啊！”精灵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短短几分钟，她经历了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