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烟雨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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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马不停蹄赶了三天的路，沿途风餐露宿，终于到了离禹州不远的芒城。
“慕年兄，一会进城……”
她耐心叮嘱，黎慕年却没有听进去的心思，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刚刚路过的商队谈话所吸引。
“阿亦，你先去找客栈休息。”黎慕年说完便跳下马车。
沈君欣急忙身子探出马车外，疑惑问：“你要去哪里？”
黎慕年神秘一笑：“放心，我随意走走，很快就回。”他刚才听了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
沈君欣心知拦不住，只好点头答应：“那你快去快回，我们在前面的客栈投宿。”
黎慕年应了一声，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人群之中。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黎慕年回来了。
他手里拿了一堆小玩意，一边给她看他的战利品，一边兴致勃勃提议：“阿亦，我方才去打听了一下，那些商队的人说今晚城里有件热闹事。城里最大的花楼新到了一批塞外的舞姬，她们个个金发碧眼，像仙女一样，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不可以！”沈君欣不敢置信地看着黎慕年，瞪大了眼高声拒绝。男装多年她从不踏入这些烟柳之地，除了怕秘密被发现，另一个……她必须死守住阿兄的清誉。
尴尬清咳一声，她摇头道：“慕年兄，我们此行是有要事，明早还需赶路，不会在此地久留。那种地方，人多眼杂，万一五毒派的人就在其中，恐会节外生枝。”
黎慕年见她拒绝，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可怜巴巴请求道：“阿亦，你何时变得如此怕事了？你就陪我去嘛，就这一次，看看舞姬就回来，绝不会耽误明早的赶路。”他边说边将手中新奇的小玩意塞到她手中，试图以此说服她。
“不行。”她态度坚决的拒绝。
黎慕年撇了撇嘴，心有不甘，随即坏笑道：“既然阿亦不愿陪我，好吧，我不勉强，只不过我一个人的话，如果喝了酒，做出什么事……”
沈君欣闻言心中一慌，打断他的话，“好了！我、我跟你去。”真怕这家伙万一真的酒后失态，惹出什么乱子，那他们又得浪费不少时间了。
见她终于松口，黎慕年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高兴得像个孩子。
“阿亦，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够义气！”他一把揽过沈君欣的肩膀，乐呵呵地拍了拍她的肩。
沈君欣顿时觉得头顶鸦声一片：是你太能惹事了！
*
看着楼前的挂着「烟雨楼」牌匾，虽说做了不下几十次的心理建设，沈君欣白皙的脸依然熏上微微嫣红，活了十六个年，这是他头一次被人架进烟柳之地。如果此刻她掉头逃跑，定会被黎慕年耻笑‘能力不行’，只能硬着头皮被牵着走进去。
芒城地处西域交界，是重要的商贸之城，其最大的经营特色就是城内遍布着各具特色的酒楼和花楼，这吸引了不少往来做生意的商人和慕名而来风流陌客。
烟雨楼，是芒城最大最闻名的花楼，全城最美丽、最妖娆的舞姬都聚集在这里。她们一个个打扮得娇艳欲滴，豪放热情，用来蔽体的薄纱若隐若现，将柔媚丰满的躯体勾勒的撩人风骚，满屋子的异域香料充斥鼻息，更是让人沉醉。
让她难以适应的是这些烟柳女子与寻欢男客之间的那些娇喘低咛的调情，大胆轻浮的举止与笑声，让人听了眼红心跳，脑海浮想翩翩。沈君欣忽视心中的不适感，她拉着黎慕年随便挑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赶忙将手中紧握的折扇遮面，想着看不到自然会静下心来，努力想要稳住那已开始燥热不安的心神。
一定是那些奇异的香味在作祟……
反观，黎慕年倒是像个好奇的孩童，一双单纯的眼睛觉得什么都很新鲜，从进来后就大刺刺地四处张望，还很大方的同迎上来的舞娘调笑，直到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才收神来。
转身看身旁坐姿笔挺的沈君欣，一个杵在角落像个严肃的老头，正经严肃的模样让热情的舞姬都不敢轻易靠近，可发红的耳根子却又暴露了她的窘状。
黎暮辞喷笑出声道：“哈哈哈，阿亦，我没想到你会是如此纯情，你曾说盘查家中产业常在外走动，这地方应是不少来的，怎还会如此羞涩。”
“……我并不常来这种地方，不喜欢。”沈君欣捂鼻皱眉，这的烟粉味太重了。
“嗯，我也不喜欢，那些金发碧眼的舞姬们好看是好看，但身上香料的味道太浓了。”说完，黎慕年突然将头凑近到他的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在做什么？！”沈君欣心中猛然一跳，将身体快速与他移开距离。
黎慕年搓了搓鼻子：“还是阿亦身上的味道好闻。”
沈君欣内心犹如小鹿乱撞，尽管此时已焦躁不安，但仍努力维持面上的平静。
“许是慕年兄被异香影响了嗅觉失聪，赶路一日我身上都是汗臭味，你如此香臭不分，这让那些抹了香粉胭脂的姑娘们听了，心里该难受了。”
黎慕年听了不气反调侃她道：“嗯……或许不只是阿亦的味道，我瞧这里的姑娘虽热辣香艳，可我瞧来瞧去，还不如我们阿亦的几分姿色，娇美清新，在我眼中你比她们顺眼多了。”
听到这话，沈君欣浑身一震，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惊惧的事情。她不安的眼神闪烁着，与他那难以捉摸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难不成他发现了她的秘密了？」
沈君欣咽了下口水，一只手悄悄捂上领口。
随后黎慕年惋惜一叹，“就可惜你这样的长相竟然不是女子……否则我定直接将你捉回家去当媳妇。”
沈君欣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但又被他的话弄得脸颊绯红，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慕年兄休要胡言乱语。”
黎慕年见状以为「沈君亦」是说他没说实话，急忙保证。
“我是说真的，阿亦不是女子却比女子还生得好看……若你是个女子，这世间怕是无几人能及得上你的容貌。不过嘛……阿亦也不要失望，自古断袖之癖的人也不在少数，说不定与你，我或许会想体会一番呢？”
不知道黎慕年是酒醉了还是故意这么恶心她的，沈君欣听他越说越离谱，“我是真真实实的男儿身，慕年兄莫再酒醉与我开这种玩笑了。”
沈君欣整了整衣衫，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连连与他拉开距离，就怕他真的会扑上来。
以黎慕年的张扬不羁，说不准他真的会做出那种有违常理的事来。一想到他若当真不在乎性别……不顾后果绑走自己的情景，她后背冷汗淋淋，心中暗下决心。
待到了禹州，必须要摆脱这个狂妄无礼的人！
这也是为了保住阿兄的名声。
黎慕年看到有人脸色骤变，不禁哈哈大笑，“阿亦此时是在担心什么？放心，我还没打算真的要做这件事。眼前有这么多好姑娘，我还没看够呢。”
此时，黎慕年冲着对桌的一个娇笑的姑娘挤眉弄眼，状作刚才说的不过是酒醉拿他逗趣的玩笑罢了。
他真的能放心吗？
*
这时，楼内中央的台子上传来一阵闹腾声，随着异域乐器的奏起，十位金发碧眼的女子赤足缓缓从天而降，她们一位比一位美艳，与中原内地保守的服饰截然不同，薄纱随风而起，让肌肤若隐若现十分的撩人心弦。
台下寻欢的男客们纷纷目不转睛，身边的娇美人早已被抛诸脑后，魂早已飘上台上舞动的异域美人身上。
“这塞外的女子就是奔放啊。”
“可不，你看后头那个细腰丰臀的，真是够骚的。”
“今晚老子定要一个来陪我，嘿嘿……”
烟雨楼内顿时嬉闹更甚，不少人已开始对台上的舞娘们开价竞拍起来。
黎慕年懒懒的对那十个美人打量片刻，随即转头向沈君欣天真笑问，“阿亦，你觉得她们中谁最美？”
她淡淡回道：“都各有风姿。”
沈君欣看着台上美人，她们与场下那些姿色一般的烟柳女子不同，虽都来自塞外异域，但又各有风情，看得他都有些心动，女子的娇弱，摇摆的柳腰，一身轻盈的纱裙，都随着她们翩翩起舞的动作，迎风飘起，美轮美奂。
这样的地方无疑是男人们销魂的温柔乡，倘若他真是个男子，恐也会因此沉沦而无法把持内心对欲望的动摇吧。
“阿亦觉得她们都很美？”黎慕年目光看着台上起舞的舞娘们托腮思考，语气轻淡疑问。
“嗯，那慕年兄觉得哪位姑娘姿色最佳？”
沈君欣觉得那位身着淡黄色衣裙的女子就不错，舞步轻盈，宛如蝴蝶。
“我觉得……”他认真的在场上每个美人的脸上流连审视，随后露出些许乏味的神情，收回目光，最终定格在沈君欣的脸上。“我阿亦的姿色更令人心动。”
黎慕年看着「沈君亦」目光思索，他说的是实话。
那些美人左看右看是挺美的，但就是没有阿亦生得灵动，更能让他心生喜欢，他之前所说的那些关于断袖之癖的玩笑话，也不过是想逗弄他的玩笑话罢了。
难不成……
他不禁自问：难道自己真的对坐在身旁、一本正经摆着脸的阿亦，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