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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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尖锐冰冷的摩擦声，像是一把刀在刮着骨头一样。让明生不由得往身后后退了半步。
随着卡扣全部打开，荣柯打开舱门，机械传动装置将躺板从里面推了出来。随着淡淡浓浓的白色冷气消失。死亡的残忍与丑陋顺着视神经，在一瞬间击中了他的脑子。
“是她吗？”荣柯看了一眼，似乎是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然后便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让他下意识又仔细的看了她一眼，他赶紧捂住了嘴巴，可是生理性的呕吐是无法被阻拦的。
荣柯立刻从角落将一个垃圾桶踢了过去，明生像是找到了稻草一样，赶紧趴在上面连连呕吐了起来。
荣柯站在他的身边，略微含着头由上往下看着明生：“你和他又没什么差别，只不过你能动，她还不能动罢了，你为什么会害怕恶心成这样？”
人类是一种十分感性又十分会联想的存在，害怕死亡的尸体其本质上是想到了自己十分有限的生命，将不可避免的变成死去的尸体。面对无法避免的事物，人们总是悲观的面对，或者干脆闭上双眼。
看着明生已经开始干呕起来，荣柯蹲下摸着他的头说道：“生死皆是神恩，别想太多。诺，我这里有些薄荷糖，吃一点应该就会好很多。”
明生接过塞到了嘴巴里，高浓度的薄荷味道直接让他差点将其吐出来。不过在这略微发苦的味道之中，他的确好受了不少。
“抱歉，失态了。我现在的样子应该很丢脸吧，荣柯医生。”拿过递过来的手帕，明生擦了擦嘴角。
荣柯摇了摇头：“你还算好的，要不然我怎么会准备这种薄荷糖？味道这么重的东西，我可不喜欢。”
“你不是要见见她吗？站那么远干什么？一个侦探可不能够恐惧调查目标呢。”荣柯从衣服兜里拿出手套带了上去，将稍微有些歪斜的头颅放正了一些。
明生缓缓的靠近，用强大的控制力，硬生生将心中的怪异情绪给压抑住了。真真正正的看清楚赤身的尸体，过于敏感的共情心让他仿佛切身实地的感受到了痛苦。
严重扭曲的骨骼从身体之中穿出，脸部像是个少了一大块肉，眼珠子被鲜血充盈着，呈现着标准的黑褐色。
尸体的头突然失去了平衡动了一下，狠狠地下了明生一跳。
“看了之后有什么感想吗？”荣柯问道。
明生只能感叹得说道：“这种死法看起来实在是太过痛苦了。”
荣柯仔细的看了看明生，然后没来由的说了句。
“这便是自由的代价啊。”
明生此时便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荣柯医生，从你的角度来看，她是真的跳楼自-杀的吗？”
“我只是个法医，只负责死因的调查，可不负责做出最后的结论。那这工作可是警察的事。”
“不过从身体上的痕迹来看，没有任何的胁迫伤存在，同样的，也没有丝毫反抗的痕迹。”见到明生有些疑惑，荣柯解释道：“如果想要强迫一个人，哪怕是个小孩子，都无可避免的会遇到反抗。这些肉|体上的冲突都会在尸体上显现，如同瘀斑、扭伤、指甲上的血丝、嘴角的擦伤、身体上的破口等等。”
或许是案子比较新，或者是准备原本准备移交给家属而失败的缘故，装着遗物的箱子就在一旁，没有被放进政务室里。
明生看见这些证物，明生下意识的就想要拿在手中，结果被荣柯拉住，递给了他一双手套。顺手还递给了他一沓厚厚的档案。
看着手中重重的档案，明生感叹道：“荣柯医生可真的是十分负责啊。”
“这个案子几乎没有被调查，查到她的身份后便通知了父母前来认领。不过我每一个经手的案子都会认真处理，在她的身上也的确没有找到疑点。”
明生呆着手套打开了纸箱子，里面装着沾满血迹的物件。许多东西都失去了原先的色彩，它们都被厚厚的血迹给掩盖了。
档案里大多都是照片，十几张的文字描述看上去很有条理，明明是手写的字迹却像是机器写出来的一样。让人一看就得出书写者相当自律，甚至可能有强迫症，这显然与明生所了解的荣柯有很大的差异。
当读到其中一段的时候，明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身体上有淤伤？”
“嗯，不过有一段时间了，很多都快要愈合了。”
“她是背着书包...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
荣柯听到后笑了笑：“这是倒是很少见的。”
“人选择从高处坠落，很多都是被其极具象征意义的自由所吸引。所以大多都不会带上饰品，有些甚至会脱下眼镜和鞋子。背上书包这种情况极其少见。”
“就像是突然决定就此死去，然后什么都没想就跳下去了一样。”明生直觉般的闪过这句话，事后才发觉这用来描述这位死者实在是太过于贴切了。
通过检查她的书包，课本上有很多的污渍折痕，还有昨天写完的作业，这一点可以从老师带日期的批注能够看出。
“字迹娟秀，看上去是一个很努力的人。”课本上的错误很多，有些在同样是高中生的明生看来，是极其基础的错误。但是从她事后有用心改正这一点看来，不像是会对未来绝望的类型。
箱子里还装着一袋印有向日葵图案的裙子、蜂蜜熊的吊坠、音乐课上的长笛、一个装着伤药的医药包、一把未开封的小刀和防狼喷雾以及装得满满的零钱包。
明生的手中那这那把未开封的小刀，呆呆地看着它。
“有什么可以怀疑的点吗？”荣柯问道。
明生摇了摇头：“我不太知道，现在的线索还太少了。不过从现在的证据看来，的确只是一场奇怪的自-杀罢了。”
荣柯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知道呢，难道是你的委托人没有告诉你实情？”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当然不是一场奇怪的自-杀，而是已经有很多次了。可是几乎没人关注这些，当然也有可能是巧合，毕竟最近的经济危机，的确有很多人会在失去一切的时候选择轻生。”
明生在脑海之中浮现起了一个人的面容，而面容的主人在此时正手那这一把锋利的剪刀，对着花枝毫不犹豫的剪了下去。
清脆的一声响动，多余的被去除，美被从平凡之中取出。只见祝双完全没有利用花剑这一类的支持道具，完全利用力学结构构建了一个完美的平衡态。用数根花枝便展现出了花器之内，脆弱而残忍的美。
因为只有人类才会欣赏注定死亡的残肢，有些时候只有脆弱的东西才回激起人对「美」的向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自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