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爷，天冷了》少爷Max

1、第一章 “喜提”女

　　“不是，辜江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吗？满脑子天天在想什么，滚到外面去罚站去！”高二三班的物理老师张忠行被气得面色通红，手中握着的十三分试卷微微颤抖，愤怒地对着最后一排趴着睡觉的男生骂道。
　　片响，男生迷迷糊糊的听到老师的声音右手慢慢地撑在桌面，发力顺势抬起上身，黑发略些杂乱及至肩膀，后脑上随意扎了一截头发，俊挺的五官又带着些懒散。
　　辜江缓了缓神，确定老师是在说他后，甩起椅背上的校服外套，迈开长腿慢步离开教室，消失在了后门。张忠行见辜江这般不思进取的样子更加气愤，把手上的卷子拍在讲台上，喝了一口养生茶半天没说出话来。张忠行指了指坐在第一排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说：
　　“唐祈念，这次考试你稳定发挥还是满分，这节下课你就移到辜江旁边，多管管他。好，咱们继续上课…”
　　辜江来到一出监控的死角，熟练地翻出校栏作势穿上校服，扫了一眼手机壳后贴着姓名贴上的数字，拨出一串电话号码。等到对方接听后，他语气略显冷淡：
　　“沈霖，出来接我一下。”
　　不过一会，一辆黑色的大G就开到了校门口对面的烧烤摊，驾驶位的车窗缓缓向下摇。一个带着墨镜挂着银制骷髅链的男人叼着烟，睥睨着辜江，眼神带着些许嘲弄。
　　“哟，小少年，怎么又被赶出来了？”
　　辜江没有理他，直径坐上副驾驶座，从一边的储物槽里抓了块硬糖，葡萄味的，还可以。
　　沈霖见他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态，也没多问只是点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歌。
　　“骑上我的小骆驼 带你去看日不落，送你我的索玛花带你参观我部落…”
　　辜江眼神扫过，冷漠更盛，沈霖知道他最讨厌这首歌了。
　　沈霖开到郊外，不远废弃的盘山公路有几处黑影，是一群富二代在飙车。沈霖不紧不慢地开到山脚，上来就和几个在道上混的比较熟的朋友调侃，不过这次那些所谓的朋友并没有理他，而是一直盯着赛道上追逐的赛车，眼神里透露着紧张。沈霖见其状，找旁人粗略地了解了一下，是两位大世家的公子哥请人比赛飙车，三局两胜制，输的人要被砍掉一根手指，还开了赌盘。沈霖大概理解后，喃喃道：“怪不得…”
　　辜江看着公路上飞驰的赛车，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光芒。辜江对比了一下两个赛车手的车技，差不多半斤八两。只是那辆红色GTR明显配置在这个地形要更实用些，结局显而易见，那辆红色GTR赢了。
　　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镶钻夹克的男人，染着一头银发，迈着外八步戏谑地走到一个带着金色眼镜框的男人说道：
　　“小盛总，你高价请的赛车手…技术也不怎么样嘛…怎么，还要继续比吗？”
　　那个小盛总闻言后，面色依旧保持着应有的风度，只是金丝眼镜框下的丹凤眼，多了一份寒意。他知道再这样比下去，被砍手指的一定是他。小盛总强挤出一抹微笑，
　　“于巍，你别嚣张。这个赛车手不过是我请的其中之一，而且他的实力也不是最强的。”
　　那个叫于巍的笑了，据他之前的仔细调查，这个小盛总之前对这个赛车手可以说是把握十足，此次比赛也算是胸有成竹地来的，根本没有留后手。
　　于巍双手向两边一抬，作无奈状，微微耸肩说：
　　“盛涯，别说我没给你面子，今天你只要能在这条跑道赢我，我再自费一百万给你。”
　　盛涯只是客套地笑了笑，挥挥手以表谢客。等于巍回了他那头赛道，盛涯转头看向沈霖等人，眼神里透露着焦虑。
　　“你们之中有谁会开超跑？”
　　众人面露难色，皆是沉默。毕竟就算自己会开但输了比赛的话，自己小命也不保。盛涯看这帮墙头草一个个沉默不语，明白自己今天算是栽在了于巍的手里，表情顿时有些难堪。
　　“我会。”
　　盛涯闻言身躯一震，金丝镜框下深邃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说话的男人。盛涯用手扶了一下眼镜框，贴近自己与辜江的距离，话语平静不带起伏，咬字清晰，说话的热气轻轻吐在辜江的耳朵上。
　　“你，会开车？”
　　辜江有些抵触，微微一侧身，拉开两人的距离。眼神不慌不乱对上了盛涯。
　　“嗯，玩的不赖，试试？”
　　盛涯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忍住揍他的念想，冷静思考。他明白如果不换赛车手，今天这手指他被砍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眼前这个看起来桀骜不驯的年轻人是他唯一的变数。
　　盛涯把逻辑再次推导了一遍，咬咬牙：
　　“你上。”
　　沈霖慌了，如果输了，以辜江现在的人脉，被盛涯怎么弄死都不知道。他急忙拉住辜江，对盛涯好生讨好道：“小盛总，他就一毛头小子，怎么会开赛车，你说是…”辜江甩开他的手，大步朝赛车点走去。
　　盛涯见状，瞥了一眼还未从疑惑走出来的沈霖，不觉有些好笑。
　　辜江随盛涯走到一辆阿斯顿马丁面前停下，盛涯垂眼看旁边一脸风轻云淡的辜江，还是忍不住又问他会不会开车，回答他的依旧是空气中弥漫着的凝静。
　　辜江第一次开阿斯顿马丁，坐在驾驶位上熟悉一下基本操作，右手伸到脑后捋下皮筋，杂乱的黑发垂至肩膀，脖颈修长，线条有力，一种不该出现在他这个年纪的成熟和颓废，让盛涯提起了兴趣。
　　赛道上，坐在GTR里的红发男，带点嚣张地摇下车窗，左手拿着小半截利群，指着着辜江弹了两下，然后表示十分不屑地嗤了一声，又摇上车窗。辜江连余光都没有给他，他明白这次比赛的重要性，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这场比赛也将关系到自己的后半生，要么一步登天，要么趴地不起。
　　穿着热裤身材火爆的女郎举着指示旗，向下一挥，两辆赛车如脱缰的野马，在狭窄的赛道上展开追逐。红发男面对这个样貌十七过半的毛头小子根本没有提起丝毫警觉，认为这场比赛自己已经单方面取得胜利，单手握着着方向盘眼神还时不时的往辜江瞟一眼，眼神中充满着轻蔑。
　　赛程过半，依旧是红发男处于一个领先的位置，盛涯手心一汗，紧紧地抓着手帕。辜江握了握操控杆，全程有七个直道，五个弯道，这该是最后一个宽弯道了，他干练地刹车加换档，一个甩尾加速超过了红发男，红发男大感不妙，连忙打转方向盘，企图想超过辜江，可惜后半程赛道太窄，这场比赛还不值得红发男拼上性命为了避免追尾只能默默尾随在辜江身后。这次阿斯顿马丁旗开得胜。
　　“nice！”坐在包厢里的盛少看到自家的阿斯顿马丁率先越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赌对了！
　　他匆忙跑出包厢，当看到正在耙头发一脸漠然的辜江和在一旁愤怒地按喇叭的红发，顿时有些神清气爽。盛涯正想率先过去拍打鼓励一下辜江，可随之而来的只是一把车钥匙丢在他的胸口，人径直从盛涯旁边走过。
　　盛涯反手想拽住辜江白皙的手腕却被很轻松地躲过。盛涯忍着怒气，沉声道：“辜江，你什么意思？”
　　辜江闻言后，停步侧身一边把头发用皮筋扎起来。他满脸茫然地说：
　　“到饭点了，回家吃饭啊。怎么，盛总要请我吃饭？”
　　盛涯明知他在装傻充愣但还是强忍堆着笑脸：“像江哥这样的人中龙凤，请一顿饭自然不成问题。不过这比拼的决胜局嘛…自然还是要麻烦一下江哥了。”
　　辜江这才拍了一下后颈，装作一副恍然大悟说：“噢，盛总是要我帮您再比一次赛车啊，小事小事。”不过，又话风一转，“盛总得付我三十万rmb，现金支付。”
　　盛涯看出来了，眉头紧蹙，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打着自己盛家小财主一称才愿意出手，此人年纪轻轻但城府极深。
　　盛涯知道当下情况，大声许下豪言：“江哥若是帮我赢下这场比赛，别说三十万，赌注里的一百万哥你拿去直接走人，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听到言，辜江深邃的眼眸直直的注视着盛涯，两人对视许久，辜江点头，“好”。拿起钥匙就又坐进了阿斯顿马丁的驾驶位。盛涯默默地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眼神眯了一下，转身又走回了赛道旁。
　　几个工作人员，带着表格仔细地检查了赛车的各项指标，确定无误后，熟悉的那个穿着红色热裤女郎再次扭着猫步站到赛道旁，
　　“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这次红发根本没有留手，直接狠踩一脚油门，率先冲出起点，辜江也倒不急，紧紧地跟在红发身后。赛道的直道很窄只能有一个半车并排，只有弯道会刚好容下两辆赛车 所以，五条弯道是辜江最后的机会。很快第一条直道过去弯道就在眼前，红发熟练地松开刹车踩上油门转动方向盘一个堪称完美的漂移过了弯道，辜江只能紧追其后，企图找到红发的破绽。可惜事与愿违，这个破绽几乎微不足道。
　　赛程即将进入收尾，辜江始终还是没有超过红发，目前就是最后一个弯道，红发恰好时机，又一次来了个漂移，但有一辆车却风驰电掣般过了弯道，红发一愣，熟悉的黑发转眼即逝，直直越过终点
　　盛涯赢了。
　　赢得很意外，让一追二。
　　盛涯，激动的早早就站在终点，见辜江下车上来就是一个熊抱，让辜江身体一僵，默默地推开了盛涯。盛涯也到不尴尬，爽快地递给辜江一个行李箱，
　　“里面是一百万rmb，我说到做到。”
　　辜江打开箱子，满满的红钞映入眼帘。他眉微皱，取出三十万塞到自己的背包，说：
　　“我说三十万就三十万，说到做到。”
　　说完，便坐上沈霖的副驾。沈霖见状，讨好地对盛涯说：“盛总啊，这是我的人，要不加个联系方式回头推给你？”盛涯正有此意，加了联系方式后目送着黑色大G消失在了郊区。
　　盛涯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回头目光对了满脸不可思议像是还没有认清自己已经输了现实的于巍，右手比了一个国际手势。
　　“就砍这根吧。”
　　黑色大G在高速上疾驰，车内一片寂静，气氛仿佛降到了冰点。沈霖时不时地瞄辜江一下弄得辜江心烦意乱。
　　“你想问什么？”辜江侧脸看向沈霖。
　　沈霖也不拐弯抹角，直入主题，“什么时候学的赛车？”见辜江没有回答，他从上衣夹克里摸出一根略褶的黄鹤楼，划开火柴点上。车窗没开，烟雾弥漫着车内，辜江眼前渐渐迷茫。
　　病房外，辜江看着里面正在昏迷的女人，医生见他没有动的迹象走过来告诉他，
　　“你母亲目前的情况很严重，肝癌临近晚期…”
　　辜江眼角充着血丝，他已经一晚没有睡了，眼廓有着淡淡的青黑，辜江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治疗…要多少钱”？”
　　医生递给辜江一张表格，是他母亲黄芪敏的身体状况，已经有多项指标濒临衰竭。医生惋惜且沉痛地说：
　　“晚期肝癌目前仍不能达到完全治愈，只能通过各种综合措施，尽量减轻痛苦、延长生命…费用上，这很难说。”
　　辜江听到这话，手不禁乏力，表格掉到了地上，辜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捡起表格，小心翼翼地询问医生：
　　“我，现在能进去看，看吗？”
　　医生见过不少这样的事例，只告知了一些病人现在的处境不能受太大的惊吓，转身就离开了。辜江轻轻推开门，床上黄芪敏似乎早就醒了，正默默注视着他，眼神复杂。辜江刚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搬了把凳子坐在她旁边。黄芪敏看着眼前眉眼跟她有七分相似的少年，眼眶湿润：
　　“江子，这病是不是要很多钱啊，咱不治也行…”
　　“不贵”辜江打断她的话，侧过脸不忍直视她的目光，有些哽咽，
　　“你就老实呆着，这病钱我出得起。我学业忙，偶尔让那个姓徐的陪陪你。”黄芪敏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辜江觉得自己再呆着着就要矫情了，说了句“去上课了”就叫来护士，自己转身离开了病房。他到医院前台付了半年住院和其他的费用，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一个被从救护车上抬下来的昏迷老大爷和几个医生被一群混混们卡在大门口，说什么“借了高利贷就得换”。辜江二话没说，点上一根烟，上去就是一脚。
　　“喂，小少爷。”辜江回过神，看着烟雾感觉不适，按下开关打开了车窗，透透气。
　　“沈霖，送我回学校。”
　　沈霖被他逗笑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翻出来的？”辜江又重复一遍。见其态度不像作假，一边启动一边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辜江又吃了一粒硬糖，甜的发腻。
　　“好早的事儿了，急需用钱。”
　　沈霖也不好再过问，送他到学校后叮嘱一句“晚上回我那住。”就开走了，只留下一排尾气。
　　辜江这次没有再翻进去，跟保安处的大爷招呼一声就进去了。辜江看了下手机，还有两分钟上课，从后门绕进去就直接坐下来，辜江正在自己的抽屉里翻找昨天吃剩的口香糖。等他确认不在了，抬头却看见自己旁边一直空着的位置，多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女生，等等桌上还有他的口香糖。辜江从脑海里反复查找这个女生的信息，确认无果，情绪平淡地说：
　　“同学，我要上课了，坐回去。”
　　女生正在写上节课留下探究题，笔上动作不停，回答他：
　　“张老师，派我坐在这的，你若有异议，可以找张老师。”
　　“张忠行？”女孩没有回应算是默认。
　　辜江忍住要打她的想法，努力地挤出两个字“回去。”女生继续说：“是张老师派我坐这的，你若有异议，可以找张老师。”
　　“滚。”
　　“是张老师派我坐这的，你若有异…”
　　“成。”辜江见她只会重复一句话，倒也是干脆。女生手中的题目好像解出了答案，写完“证毕”后，她伸出自己的一只手，辜江随意一瞄，重新定义了什么是白。女生对他说出了第一句不一样的话。
　　“我叫唐祈念，是你的新同桌。请以后多多指教。”
　　这个新同桌很官方啊。
　　辜江笑了，悠悠伸出自己的右手，“那，唐祈念…”两人握住，细腻柔软的触感让辜江手心温热。辜江贴近二人的距离，炽热的呼吸让整个氛围变得旖旎。
　　“你，知道做我同桌，是要卖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