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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两人这么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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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么沉默的干吃,也耽误不了什么时间。叶河叫老板上了两瓶啤酒,莫山屾也以要开车为由拒绝了,两人就以茶代酒喝了两杯,莫山屾便放下筷子表示自己吃好了。
叶河拿着筷子在一盘烧烤里挑来挑去,本来就吃了碗面,已经是七八分饱了,跟着莫山屾吃了两筷子烧烤早就撑了,刚刚两杯茶已经是狠狠地咽下去的。
莫山屾见叶河一起扒拉也不往嘴里送,皱了皱眉。叶河此刻一心只想赶快发生点什么,谁打个电话叫自己出去有事也行,可是这几年在江城,自己也没朋友,除了跟三姐认识的江家的人,可眼下谁会来联系自己呢。
转眼下定决心,叶河放下筷子正打算开口,莫山屾快人一步先说道:“吃好了?走吧,我飞机要来不及了。”
在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叶河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么着急嘛,楚组长在那边有什么要紧事吗?非今晚就回去?”
莫山屾没有回答叶河,可叶河眼尖,看到他右手揣在口袋里紧了紧,心里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说道:“好了好了,我不问了,走吧,东西在家里,你跟我去拿吧。”
莫山屾见叶河站起来了,手自然的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也跟着站起身来,主动去买了单。
叶河跟着莫山屾走出烧烤店,莫山屾淡淡说道:“我跟楚组长说了你为了这事操劳了,楚组长说会给你一笔酬劳就算补偿了,眼下也不方便带你回事务所,如果你有心想要来,后面随时联系楚组长就行了。”
叶河低头想了想,边点头边答应下,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看见莫山屾双手揣在口袋里,健步如飞往三姐房里走,急不可耐,也只好打消最后一点念头,加快步子跟上莫山屾。
叶河边走边祈祷,发生点什么,就算现在出现什么不要命的醉酒疯子开车撞自己也行,能拖点时间是一点。由于心思不在眼前,叶河又走得太快,一步小心踢到了路边绿化树的围坎上,身子前倾就要跟大地来了百分百亲密接触。
叶河都来不及大叫,莫山屾转头飞身到叶河面前,单手抓着叶河的衣领不让叶河身子着地。叶河被这一提,衣领捆住脖子,一时觉得难受,虽说大半身子没着地,但是惯性让一双膝盖在地上磨了个好的,一时间痛感还没上来。
莫山屾见叶河稳住了身形,松开叶河衣领,说道:“能站起来吗?”
叶河跪在地上,深深吸了两口气,差点没被憋死:“还行,你让我蹲着缓缓。”
莫山屾看着离叶河三姐也就还有十几步的距离,点了点头。叶河一屁股坐到地上,幸好现在已经凉爽了,穿着长裤,还没被磨破,不过叶河感受着膝盖传来的痛感,知道已经破了,在几次穴位处揉了揉,暂时缓解了疼痛,便站起身准备试着走两步。
莫山屾靠着路灯看着路前方,眼色凌厉,叶河顺着看过去,只见街上的路灯从三姐房门口开始,一排排灯开始不停闪烁,一暗一亮,越来越暗,莫山屾的身影也随着灯光时隐时现。突然间一阵风朝着两人吹来。
同时感觉到危险,莫山屾单手甩出,迎面就是最强的红骨线。红线如光,刹那就融入深夜,莫山屾通过红线,感觉到红线实打实打在什么东西上,但是夜色里并未传出任何声响。风吹过之后,两人也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红线出手收手只在一瞬,可是危机感并未就此消散,莫山屾回头看了看叶河,皱了皱眉。叶河手里拿着一张白色符纸,在黑夜中隐隐发光,莫山屾看不出其中门道。
叶河头上冒汗,全神贯注看着手上的魂符,刚刚那阵风,危险就危险在是灵魂攻击,要不是自己反应快,调出身上绝大部分魂力催动定魂符,现在他跟莫山屾两人已经被迫生魂离体了,自己还好说,有些保护魂体的能力,可到时候,莫山屾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叶河抬头看了看前方已经漆黑的街道,明明离家已经这么近了,现在发生这种事,也不知是福是祸,心里还是有一点埋怨自己乌鸦嘴的。
正当莫山屾以为没什么情况,准备整理收回的红骨线,一圈一圈往手掌上缠。黑幕突然里传出一声娇哼,叶河跟莫山屾同时朝黑夜里看去,只见浓密的黑幕飞快的朝两人袭来。还不等反应跑出,头上的路灯已经熄灭了,黑夜笼罩着两人,叶河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手里的镇魂符已经暗下来了。
黑夜笼罩着两人,叶河借着一点点月亮的光,勉强能看得清没两步远的莫山屾,正准备喊莫山屾不要轻举妄动,莫山屾一鞭红骨线已经离手,朝前方挥了过去,莫山屾感觉一鞭下去像是打空了,可是像收回红线已经拉不回来了,红线笔直的埋进了黑幕之中。
叶河见莫山屾左右一鞭又要打出去,正打算一口喊出不要动手,黑夜中,身后一只发白的手搭在右肩,叶河瞬时吓出一身冷汗,想喊的气都被憋了回去。
莫山屾见收不回右手的红线,左右一鞭更粗的红骨线闪过红光就融进黑夜里,他一直是一个左撇子,莫山屾修炼双线,这在大漠河是古往今来第一例,因为红线需以自身精血喂养,平常修炼的人哪里有精力每日放两次精血。从小莫山屾就喂养左手线,十二岁那年发现自己单练一线还有充足的精力,于是瞒着所有人偷偷练习右手线,一开始家里人还纳闷,为啥一家子右撇子生出个左撇子,莫山屾十八那年用出右手线在青英赛打出前二十强的成绩骗过了所有人,家里人也以为莫山屾左手习惯已经消失。
瞒了这么多年,不是生死关头莫山屾绝不会用左手线,就算事务所里,知道他用左手线的人也不超过十人。可如今,宽如小指的红线打入黑夜里,同样收不回来。
无声无息,不知道敌人是什么才是最为致命的。莫山屾不敢回头看叶河,现在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自己要是挡不住黑夜里的东西,叶河也只有等死。
叶河感受这右肩的手掌从冰冷慢慢传出温度,确认身后是人飞鬼,可是眼下也不敢转身看,他不清楚身后人拍他肩膀是要做什么,要是回头看,只会加快肩头火的熄灭,如今自己道法尽失,阳气本就不足,不能轻易冒险。叶河咬了咬舌头,下定决心准备调动之前母亲叶婉宁留在体内的精纯魂力。至少,等到三姐回来的时候,可以保护自己跟莫山屾不会身魂尽灭,不过叶河也很担心三姐回来,福祸未定。
身后手掌的主人,不知是看到莫山屾左手红线,还是感觉到了叶河身上散发的魂力,一听一声,咦,有趣。
手掌离开叶河肩膀,叶河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强光从头顶落下,叶河眨了眨眼,朝头上一看,路灯分明还亮着。
叶河并未立马往身后看,而是第一时间将魂力牵引到眼睛上,看向莫山屾。
只见莫山屾呆呆站在叶河前方,双手握着红线垂在地上,路灯下,三个黑黢黢的小孩分别坐在莫山屾头上和肩上。叶河吃了一惊,算是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之前的风就是有人想搞鬼遮眼,第一遍唤出的小鬼不多,可能就两个,自己拿镇魂符护着两人,以至于小鬼无法近身。可是第二次那人加了几只,自己魂力不够,不能再抵挡,便无声无息的跟莫山屾进了遮眼境。自己之所有能够离开,是身后的人帮自己抓走了右肩的小鬼,手由凉转暖,便是这个道理,想到身后之人并非敌人,叶河缓缓转身。
身后站着一名白衣男子,留着韩剧男主的发型,穿着白色毛衣,亚麻裤子,略有些女性柔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笑意,见叶河转身,笑得更灿烂了,甚至还歪了歪头,有些调皮。
叶河又仔细看了看,居然又是老熟人?
“宇文橙?”叶河叫道。
白衣男子眼神有点惊讶,不过笑容未减,回道:“苏叶你小子,死了这么久,果然有阴谋。”宇文辰大步上前,给了叶河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小子,还真以为你死了,一开始我还不相信。”
叶河被抱得莫名其妙,说道:“先松开,先松开,你怎么找过来的。”
当今还剩余的正道大派之中,以武当山,龙虎山,三清门,佛门四大门派为首。三清门中又分小三门——上清门,正清门,合清门;其中上清门一门中,一代只有三人,几乎代代都沉迷修炼之中,寻找升仙之道,极少下山。
宇文辰和胞兄宇文渊便是这一代上清门掌门最后两名弟子,按理说现在他俩应该在清河山跟着老掌门修炼的,怎么出现在这里。
宇文辰松开叶河,看着他一脸疑惑,说道:“老子现在叫宇文辰哈,不要再叫我宇文橙了,你小子,果然早知道我是男的,不然这么多年了,怎么一眼就看出来是我了。”
叶河无奈笑了笑,第一次见宇文辰正是在青英赛认识的,当时在入二十以及十强赛都遇到过当时还是女儿身的宇文辰,宇文辰与宇文渊本事百年少见的子母胎。子母胎,必须是男性妖狐与人类女子生育的同卵双胞胎,男性妖狐修炼人形本就其难无比,而人类女子要怀上妖怪后嗣在孕胎期间不被胎儿吸光精气,还顺顺利利生下来,更是难上加难。正因为子母胎难以成形,所以胎儿出世修行及强,两人共享修炼成果,有一加一大于二的功效,加之本为奇胎(人妖之子),单个胎儿修行就已是一日千里了,子母胎儿修行一日,如常人三月。
子母胎,也分为同男同女以及异胎。男同同女中,母胎(弟弟或妹妹)可以在人中再发展子胎,养成的子胎修行同原半生的子胎一样,修行的道法母胎同样享受。千百年间就出现过几例妖族养大的子母胎为祸人间的事情,每次同男同女子母胎都会给时间带来祸端。
宇文辰的母亲曾是上清门现掌门的师弟的女儿,瞒着家里与男狐怀上孩子,生子之时被自己的父亲宇文盛柏算出事迹,宇文盛柏入世找到生产的女儿,提剑与一旁的男狐厮杀,两人修为皆是了得,两败俱伤,等师兄赶到,男狐察觉危机隐身遁逃,而自己女儿奄奄一息生下子母胎,也只有一口气在。
宇文盛柏临终之际,祈求师兄杀掉子母胎儿,可是他们的母亲用尽最后的生命能量造了一个薄薄的保护膜,当时已是掌门的司文,不舍师弟最后香火断绝,自己又无儿无女,便收养了两人,当时三清门虽也是大门大派,但是其他正牌算出上清门有子母胎,便齐齐上山问罪。司文利用道法,将其中母胎宇文辰变为女身,同男子母胎便以异胎出现在世人眼中,异胎除了修行快,并没有其他能力,各派见并无过大的隐患,又忌惮三清门的实力,此事便草草了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