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少年 温筵江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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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筵在路边走着，时不时踢踢路上的石子。寒风将他的头发吹的有些凌乱，却丝毫没有挡住少年该有的青涩。
他去找了简慈，他所谓的母亲。温筵和简慈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温吟，他的妹妹，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声响，像没有感情的木头。
这个家说的上是支离破碎，随时有可能崩塌成灰。
在昨天，温筵收到了配音工作，今天的六点前要赶到录音棚。可他下来的有点早了，进退两难——不想去录音棚，也不想回去看到简慈。
温筵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也不明白他要去哪。
从他呱呱坠地开始，他就身在迷宫，仰望着那些一出生就在罗马的人。温筵想恨他们，却没有半点资格。
逛的差不多了，温筵开始向录音棚的方向走去，路过了祠堂。祠堂的路灯早早亮起，昏黄的灯就像天边的晚霞。这一幅美景印在温筵清澈的眼睛里，他的眼睛里泛着光。
温筵继续往前走着，听着旁边的小孩嬉笑，大人们交谈着昨日的饭局，好像每个人都过的轻松愉快，只有他负重前行。
他不止一次告诉过自己，他快活不下去了，但他必须活着。不是为了简慈，而是为了温吟，为了将来自己也能生活在阳光之下，心里再无伤痕，但这似乎太遥不可及了，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撑不到那一天。
温筵走进一家便利店，他没有胃口，对琳琅满目的货架丝毫不感兴趣。他想随意地拿一块面包，突然有一丝清凉从指尖传入。
他本能的缩手，抬眸一看。
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站在他面前，穿着深蓝色的羽绒服，口罩往下掉了点，看得出鼻子被冻的有些红，皮肤白皙的要透光。他的身上有股好闻的檀香味，不像刺鼻的香水。两个人的手都放在那块面包上，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
那人似乎有些尴尬，看了看那最后一块面包，挠了挠头说：“要不给你吧，我再去挑别的。”
温筵也不是非要那块面包，但时间紧迫，他说了句谢谢，便拿着面包去结了账。
办公楼很安静，连脚步声都带着回音。温筵按着负责人发的地址，快速的寻找。
“哟，您来啦？”刚踏进门，负责人便笑嘻嘻地坐在一旁迎接，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温筵稍稍皱了皱眉，带些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迟到了，耽误了点时间。”
负责人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们开始吧。”
做在沙发上的人闻言才动了动，眼睛一瞥看到了温筵。
他似乎也记得温筵，眼神愣了足足五秒，但又很快的瞥向别处。
这两个刚刚才在楼下见过的人，在楼上又见了一次。
对于他，温筵最好奇的是这人是怎么做到比他晚走却比他先到的？？？
两人没有任何话说，也没有任何话可说。
气氛凝固的可怕，让负责人有些不知所措。他在录音棚外搓了搓手，对里面的两位说：“今天第一天，先不急，你们互相熟悉熟悉。左边那位是江绥之，右边那位是温筵。”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手欲伸不伸，把负责人给看急眼了，急匆匆地闯进录音棚，一拉，一掰，两个人的手就握上了。
负责人满意了，认可地点了点头，说：“这多好。”
温筵：……
江绥之：……
那我们谢谢你咯？
在经过这个小朋友最喜欢的“交友”环节后，终于开始了正经的工作，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
做事的时候时间总过得很快，眼一闭一睁就到了晚上八点。
用空余时间再稍微熟悉了一点之后，江绥之已经毫不客气的在收工的时侯说要请温筵吃饭。
温筵本身是抗拒的，毕竟他不喜欢和别人相处。但介于江绥之长得……还算可以，就当贪恋美色吃顿饭好了。
两人在小吃街找了家濑粉店坐下，点了两小碗濑粉，边吃边聊。
濑粉店里烟雾缭绕，濑粉的香气也扑鼻而来，这家濑粉店生意格外的好，不管是外面还是里面都坐的满当当。
“今天下午那事还蛮尴尬的。”江绥之嘴角勾了勾。
温筵：“嗯，我挺好奇的。”
“嗯？”
温筵问：“比我晚走比我早到？”
江绥之对于这个疑问，听得愣了愣，然后在那闷笑，笑够了才懒洋洋地说：“怎么做到的？飞上去的呗。”
温筵：“……你觉得你很幽默？”
江绥之又一愣：“不好笑吗？”
温筵：“……好笑。”
“那你为什么不笑？”
温筵生硬的配合：“哈哈哈。”
“……”
这人捧哏都不会捧吗？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江绥之还是被逗笑了，笑得肚子酸痛都停不下来。
温筵也无奈，跟看傻13一样看他。
这人怎么白长一好看的脸？怎么跟智障似的？
温筵用细长的手敲了敲桌子，说：“灵长类动物有脑子不会用么？”
江绥之笑得更猛了。
“……”
这人神经病出来工作？
温筵摊在沙发上，脸埋在枕头里。吃完濑粉之后两人互相道了别。回到家后温筵的心情仿佛跌落谷底，他趴在沙发上，脸埋在枕头里。桌上亮着的手机上有条十分钟前的消息提醒——房东：租费交不起就滚蛋。
温筵累的不想动了，他已经尽自己所能去打了两份工。对于常人来说，工资是完全够用甚至绰绰有余。但简慈不去工作，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有收入，债主等的不耐烦，妹妹的学费又毫无着落，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租费的问题，一间房的租费是不贵的，但温筵租的是两间。如果他和简慈在一间房子里，今天不是简慈气到吃救心丸，明天就是温筵气到打镇定剂。
简慈她们那间房已经用温筵的积蓄买下来了，最坏的结果也就大不了退了这间房。
温筵早料到过自己扛不住，已经联系好人合租了，合租分摊的租费能让他轻松很多。他的确不喜欢和别人相处，但已经迫不得已了。
少年的棱角早已经被世界磨平。
次日一早，温筵便被敲门声吵醒。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穿好拖鞋去开了门。
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两人四目相对，愣住了。昨天才一起吃过饭的两人，今天又见了一次。
江绥之尴尬地笑了笑：“这该死又熟悉的场景。”
“你来干嘛？”温筵眨巴着眼睛。
“啊……说起这个。”江绥之说：“我来合租的。”
温筵眼睛瞥了瞥江绥之身边大包小包的行李。好吧，我自认倒霉跟你有缘。
温筵没说什么，把门打的开了些，侧着身子留出一条道。江绥之在门外眨巴着眼睛，温筵捂了捂额头：“你有病是不是，进来啊。”
江绥之闻言尴尬地又笑了笑：“要不你出来看看，这个情况我用言语挺难形容的。”温筵穿着拖鞋“嗒”“嗒”地走了几步，在走廊上张望了两下。
走廊上全是清一色的黑色袋子，温筵觉得好笑，用手指轻轻地在空中笔划：“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是台灯，那个是沙发……”他的目光随之转向江绥之手里的袋子，又说：“这个是……玩偶？？？？”温筵的声音都突然间不自信了：“不是吧sir，你个大男人搬家还要带玩偶？？？？”
江绥之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手忙脚乱地把他手里的袋子藏在身后：“咳，粉丝送的，丢了不好。”
等把所有东西搬进了温筵的家，两人都已经精疲力尽。温筵有气无力的吐槽：“你把这些东西堆起来住里面好了，你来合什么租啊。”
“那我现在走咯？”江绥之挑着眉，跟昨天吃饭时一样，依旧一副欠揍又懒洋洋的模样。
温筵看着江绥之微微一笑，心想：我要不是手头有些紧，你还能四肢健全的坐在这和我吹水？
“你笑的怎么这么瘆人啊……”
温筵回过头继续看手机，说：“啊……就是想……如果你在一个小盒子里面的时候，会很帅呢。”
“……那我还是当个丑逼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