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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辞旧迎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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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
这块儿种的都是一到时间就会变黄落下的树,这边又起码五六年没住人了,黄叶堆满了地。
前几天下了雨,树叶湿答答软绵绵地,踩在上面没有清脆的秋。
林一苇就是来看一眼,来自莫名的吸引力,也来自记忆中的那份很深层的回忆。
仔细一想,他的名字和这里还有一点点的渊源。
那边有个小小的湖,湖边有条长椅能坐,林一苇把风衣靠在椅子上,起身又想去逛逛。
今天没有干涩的风,是湿的黏腻的。
林一苇有一点点的出汗,想找个地方吹吹正经的凉风。
那个死水湖往里走,芦苇丛里,林一苇听到了哭声。
他没在往前走,只是看了一眼。就是看了这一眼,林一苇愣了一下。
里面站着的是三院里的那个亮橙色卫衣的男生。
林一苇转身往回走。
男生笑着时的样子又浮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慢慢的忘记男生的长相,笑脸面具戴着男生的脸上,一道黑色眼泪从眼角滑落,在白色面具上留下清晰的轨迹。
祝他开心、快乐、幸福、健康、平安……
算了。
祝他自在。
这个季节的风是极凉的。
林一苇想起刚才瞥的那一眼里,男生露出在外的脖颈,皙白的皮肤,瘦到明显的骨骼,血管清晰。
可别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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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苇!我的两袋栗子怎么变成一袋了!!”许既白看着林一苇只拿着一袋糖炒栗子回来,眉头紧皱,一脸无语。
林一苇把那袋栗子丢给许既白:“多了浪费。再说你不是才刚吃饱吗。”
“老板又把我认为是哪位病人的家属了。”
“噢,他是不是说你比他见过的去的次数都多。”
“嗯。”
“他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说啊。”
“反正对我们是这样说。”
“我希望不是。”
“那就不是。”
回去开车的时候,林一苇系安全带的时候甫一打了个喷嚏,他接着又打了两三个喷嚏。他是这样的,只要一打喷嚏就会连着打四五个。
许既白习以为常,扫了他一眼,“你外套呢?”
林一苇迟疑了一下,伸手就去打开车里的暖气:“忘了。”
许既白“诶呦”一声,打趣道:“你不是挺喜欢那件的吗?”
林一苇眼神恍惚:“有机会的话,会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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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苇是和另一个人合租的。
那人和他的年纪差不多,也就相差几个月而已。若是真较真起来,林一苇还得叫一声江哥。
五月份的某一天。
室友很高兴,喜气洋洋地收拾起了房间,还打扫干净了各处的卫生。
林一苇带着黑粗框眼镜,抱着抱枕坐在沙发看电视,江卓刚好拖地,叫他抬起脚来。林一苇被他这阵仗下了一跳,问他怎么了。
江卓笑着,“辞旧迎新。”
现在是五月,元旦和春节都早就过了,辞哪门子旧迎哪门子的新啊。林一苇不懂。江卓看他还不抬脚,装样子要抬起拖把揍他,林一苇才匆匆抬起脚。
第二天社畜灾难周一,林一苇累了一天,工作完回来,在楼道里就闻到从房子里传来的香气,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不对啊。拿钥匙开门,门居然从里面反锁了。
又过了几秒,门锁“咔哒”的一声开了。
面前站着一个眼熟但不熟的人。
他向林一苇伸出手,露出近于标准的笑容。
“你好。我叫江元,冒昧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