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心如岚》肆非四

22、鲛人往事——龙神祭祀

　　入目皆是蔚蓝色，几条不知名的小鱼从身旁游过，望不到边界的尽头，是深海。太阳的光芒不能透过海水照耀到这里，但发光的各种海洋生物还有被特意安放在各处的夜明珠，装点了整个海洋世界，幽静而神秘。

　　凤岚知道，接下来看到的所有，都是那鲛人弃之不去的执念。

　　“阿念，祭祀仪式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

　　“娘亲，阿念以后是不是不能出去玩儿了”

　　龙神祭祀仪式已在鲛人一族传承万年，借此仪式，拜谢龙神赐予的福泽与恩惠，并祈求龙神新的庇佑。献祭的除了无尽的海底珍馐和至宝，还有鲛人族中的圣女。圣女一脉单传，已经没有人可以记得请到阿念这里是第多少代了。

　　“阿念，与鲛人而言能够献祭龙神，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龙神大人会给予我们庇佑，给予这片深海恩泽”

　　“可是海洋外面的世界应该很有趣吧，娘亲呢，娘亲见过外面的世界吗”

　　回答阿念的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等到阿念按奈不住性子刚想开口追问时，一条青碧色的小鱼侍从游至二人身前。

　　“素云大人，几位长老请您过去商议祭祀之事”

　　“知道了”女人温柔的神色在听到祭祀二字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念，随我一同回去吧”

　　阿念不懂，不懂娘亲方才情绪的转变，从未有人告诉过自己，成为祭品会怎样，即便是害怕与恐惧的任何情绪，似乎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素云拉起阿念，两条硕大的银色鱼尾在深海中划过一条光带。

　　阿念内心复杂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侍女动作，不行，自己得去看看阿娘那边什么情况。

　　“你先出去吧”

　　侍女看着阿念冷冷的表情未敢多言，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怪不得娘亲总是摆出这样的神情，果然好使。偷偷看着周围的侍女离去，阿念从殿后经常偷溜出去的小道悄悄离开。

　　长老殿并不远，或者说，整个鲛人族都是群居在一起，阿念施法隐去了银色鱼尾的光华顺便敛去了气息，圣女一脉出类拔萃的隐身术总是会派上用场的，不过这次终于不是用在偷溜出去玩儿被侍卫搜寻时了。

　　长老殿内，素云正在和四位长老僵持着什么，阿念附耳于殿外，这个距离足以让自己听清他们的谈话，又不至于娘亲发现。

　　“素云，祭祀仪式就要开始了，你这番要求将我们鲛人一族置于何地”

　　“是啊，祭祀仪式传承万年，若断在阿念这里，怕是龙神会怪罪”

　　“是啊，说的不错”

　　几位长老一言一语的争执不休，素云此时却一言不发，只是脸色终于是在这争吵中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圣女献祭，一脉传承，龙神赐予圣女一脉的福泽，你身为上一任圣女，应该在清楚不过了吧”

　　“是啊，当年那凡人竟然妄想搅乱祭祀仪式简直不知死活”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眼神闪过一阵错愕，抬眼看向主座上的女人。

　　只一瞬间，那长老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扼住了脖子，从座椅上提了起来。

　　“木长老，可懂祸从口出这句话”素云手上力道不减，看着他们有些控制不住的神色。

　　“素云，你这，便是将长老殿的颜面弃之不顾”

　　“你们向来只知承着龙神的恩泽与庇佑，却未曾体验过献祭后将要面对何种地狱般的生活，那是我的孩子，而今我身为北海鲛人一族的族长，竟让自己女儿陷入此番境地，确是我之前考虑不周了”

　　木长老被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墙上，吐出一口鲜血便昏了过去。而在同一方位的阿念正听得出神，被这变故生生吓了一跳，气息不稳，眼见着鱼尾便要显现出来，阿念又立刻压了回去。

　　就这一瞬，素云察觉到了，剩下的四位长老，也同样看向了那个方位。阿念探了探身子，便对上了娘亲的眼睛，只一眼，阿念便读懂了娘亲的意思。不再掩饰硕大的银色鱼尾，全力向海面游去。

　　“追”随着长老下令，长老殿的鲛人侍卫带着三叉戟向阿念游走的方向追去，变故就这样发生。

　　素云冷笑“往昔长老们施加于我的，我定不会再让我自己的女儿重蹈覆辙，今日，阿念我护定了”

　　手中银色光华汇聚，随机以长老殿为中心向正在追逐阿念的侍卫攻击过去，侍卫被打的措手不及，强大的力量触及到阿念化成向上游的动力，阿念突然感到深深的不安和不舍。

　　阿念向后看去，她已经游出去好远了，远到只能看到力量发出的中心处闪烁的光芒，那是娘亲，阿念不知道娘亲为什么改变了主意，因为大家都说，献祭龙神，是鲛人的荣耀，还有长老口中的凡人，究竟又是什么事情。

　　素云感到阿念逃离的范围已足够远，便收回自己的力量。

　　而此时，距离祭祀仪式只剩下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