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丛中的十字架》异教徒

2、第一章 梅赛斯特的访客

　　第一章 梅赛斯特的访客

　　隔天早晨，我就来到诊所里开始工作了。

　　我想过了，既然玛瑞安走了，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

　　虽然我还有点积蓄，可以暂时不用担心面包问题。

　　但与其整日混混恶恶，现在只有工作可以里昂我获得一点充实感了。

　　几年前，我花光了自己的所有积蓄在加上父母留给自己的遗产，

　　在维克多大街购买了一栋有点老旧的房子改修成诊所。

　　维克多大街位于巴黎市区的西南角，是有名的私人诊所集中区，竞争很激烈。

　　我那时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充满了使不完的干劲。

　　老牌的私人医生大多不愿意出诊，但我却很乐于接受这麻烦事。

　　所以很快的，我的诊所就小有名声了，也有了一些收入。

　　看着诊所渐渐进入了轨道，我萌生要该找个助手的念头。

　　这时我见到巴特奥赛小姐，她是个热心肠又好心的女孩，毕业于专业的护理学校。

　　当她主动向我推荐自己时，我毫不犹豫地雇佣了她。

　　我喜欢这个女孩，跟她一起工作很愉快。

　　但玛瑞安走后，我把诊所关了，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巴特奥赛小姐大概会乡下了吧，我听她说过她父母住在距巴黎四个小时车程的埃夫里。

　　当我思索着巴特奥赛小姐的事的时候，我已经从我住的布吕纳街步行十五分钟后来到了诊所里，并且开始着手整理一些东西。

　　埃夫里？我并不是一个孤陋寡闻的人。我知道那个地方，那里世代是萨尔布家族的属地，

　　萨尔布家族在那里用一座城堡，并且拥有周围大片的土地。

　　家族的男性嫡长子世代承袭着伯爵的爵位，也算是用名望的贵族啊。

　　我不由得扯起了嘴角，我知道自己露出了讽刺且不屑的表情。

　　我最看不起那些所谓的贵族，表面上道貌岸然私生活却荒淫无度，他们不配一边过着如此奢侈的生活，而一边享有好名声！

　　[打扰了。请问您是塔洛曼先生吗？]

　　我吃了一惊，放下手边的工作，回过头来。

　　是一位穿着体面地年轻绅士。是来就诊的吗？但我今天还没打算开始接受看诊。

　　[啊。是的。您是来看病的吗？]我礼貌的示意他可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我叫西格诺。卡斯塔罗特。格雷格森 。

　　今天终于见到您，要知道今天再见不到您的话，我就得打算找其他人了。]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而是握着我的手莫名其妙说了这些话。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连忙解释道。

　　[您认识巴特奥赛小姐吧。她曾经当过您的助手。是她介绍我来的。]

　　[原来如此。]虽然我这样回答，但我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显然这位绅士并不是来看病的。。。。。。

　　星期一早上九点，也就在回到巴黎的第三天早晨我又在次坐上马车，动身前往埃夫里。

　　看着对面的这位绅士，也就是格雷格森先生对着我微笑，我不由得有些局促。

　　也就是昨天，格雷格森先生向我提出了一个有点令人意外的请求——

　　作为萨尔布家小少爷的家庭医生，立刻到梅塞尔特城堡赴职。

　　[请您一定要答应我，先生。我和巴特奥赛小姐是旧识，她在我面前极力的赞扬您的人品和工作态度。

　　我和梅斯少爷都非常需要像您这样一位出色的医生。]格雷格森先生脸上满是真诚的表情。

　　[先生。。。]，我有点犹豫，这有点太仓促了，我挺乐意接受工作的，但我不愿意离开巴黎，毕竟我昨天刚回来。

　　[对不起，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有点不方便离开巴黎。]

　　[我们会给您全巴黎家庭医生中最丰厚的酬劳的。]他眼里满是哀求的神情。

　　[不是这个问题，先生。]，我抬起头透过格雷格森的金边夹鼻眼镜像寻找什么似的认真地看着那对棕色的眼睛，

　　[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呢，比起找一个我这样资历尚浅的年轻医生，以您提供的条件不愁找不到更好的人选啊。]

　　[我们需要值得信赖的人，因为您是巴特奥赛小姐的朋友，所以。。。]他的表情开始凝重，

　　[塔洛曼先生，接下来我要告诉您一些萨布尔家的秘密，这可以解释您的疑惑，您发誓可以保密吗？]他的眼睛里再次闪耀着真诚的光芒。

　　[可以。。。]我反射性的缓缓地点着头，试图窥探秘密的不安与兴奋使我有些发抖。

　　格雷格森没有注意到这些，把椅子拉的更靠近我，继续说道：

　　[萨布尔老伯爵上个星期刚去世，对外宣称心脏病突发而猝死，要知道老伯爵的心脏一向很不好 。]

　　格雷格森做作的压低声音，

　　[下个星期伯爵的杜子梅斯少爷就要举行爵位的继承仪式了，可这时候，我们收到了一封匿名信，它无耻的宣称伯爵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他杀，

　　威胁梅斯少爷不准继承爵位，否则也性命难保。我们本可以把这封令人不愉快的信当作一个恶质的玩笑，尽快的遗忘

　　。可是，前天伯爵的秘书斯特拉斯小姐战战兢兢的告诉我伯爵去世的当天好像约见了什么人，

　　他吩咐斯特拉斯小姐从下午起就不要打扰他。这位秘书忠实的遵照了他的吩咐 ，

　　没有再进过他的房间，可当天晚上秘书收到了一份紧急文件不得不要求伯爵马上签名，

　　当他靠近伯爵的起居室兼会客室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出了伯爵

　　与一位中年男子激烈的争吵声。斯特拉斯小姐马上下意识的躲开了，她这样做是对的。

　　可当她一个小时后拿着文件再次来到起居室推门进去的时候，

　　悲剧已经发生了，房间里只有伯爵冰冷的尸体，也没有其他人来过的迹象。

　　斯特拉斯小姐一直犹豫没有提起这件事，直到我前天玩笑似的说道那封信时，

　　她的脸色马上变得很难看，于是在我的追问下她才下定决心告诉了我。

　　我听了，不安起来，马上跑去跟卡斯泰德先生商量，我只给他和少爷也看过那封信。

　　我是死去的伯爵的首席秘书而卡斯泰德先生是伯爵的主治医生，我们应该是伯爵最信赖的人了。

　　我们商量的结果是，这件事可能属实，果真有一格阴险

　　的人伯爵爵的死亡有关，并且意欲加害梅斯少爷。

　　我们意识到必须找一位之的信赖的人日夜呆在梅斯少爷身边而不引起怀疑，要知道不想将这件事公布引起

　　恐慌，特别在梅斯少爷就要继承爵位的时候。

　　这时，我想到了您塔洛曼先生，巴特奥塞小姐对您的评价是我对您印象深刻，于是我马上动身来到巴黎来找您。

　　梅斯少爷本来从小身体就不好，经常生病，不过以前都是由卡斯泰德先生兼顾着，

　　伯爵死后卡斯泰德先生打算会到他的诊所。我想这时把一位私人医生安插到

　　梅斯少爷身边，日夜照顾他也不会引起怀疑。我到这里已经两天，

　　我从巴特奥塞小姐那里得知您诊所的地址并不知道您住得地方，今天要是自荐不到您，

　　我可真要放弃了。]说完格雷格森眨巴着眼睛，等待着我的答复。

　　以上就是昨天见面的情形，当然，我接受了这份工作，答应了前往梅赛斯特。

　　因为情况紧急，我只收拾了几件衣服，第二天就和在巴黎处理完一些事务的

　　格雷格森搭上了前往埃夫里的火车。两个小时前到达埃夫里又换上了马车，此刻正赶在前往梅赛斯特城堡的路上。

　　我之所以接受这份工作，是因为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加以拒绝，

　　而且我不能辜负格雷格森对我的信任，他居然向头一次见面的人说出了如此秘密的事。

　　我看得出他是个忠诚的好人，可以成为真挚的朋友。

　　于是我就理所当然地答应了。玛瑞安死后，一切对我似乎都不是重要，轻易的做出决定并不困难。

　　马车不知什么时候驶出了平坦的路面，在崎岖的路面开始颠簸。我撇开头望向车窗外。

　　秋日的阳光撒在布满灌木丛和矮树的谷地里。埃夫里是位于塞纳河下游的一块小平原，

　　拥有大片大片的葡萄田，当我从马车里望着窗外惊叹阳光下葡萄田地的壮观时，

　　格雷格森骄傲的笑着介绍了起来 ：这也是属于萨布尔家族的财产。

　　的确，不同于伦敦的潮湿阴暗，这里秋冬季干爽宜人的气候以及充沛的阳光非常适合种植葡萄。

　　这里的景色也非常令人心旷神怡，

　　葡萄田的紫色一直延伸到天边与云霞的橘红色自然的交融于一体，

　　苍绿的灌木丛中偶尔隐约可见几间农舍，

　　路上也间或与几个扛着农具农人擦肩而过。

　　［过了这个山谷，就到梅赛斯特城堡了。］格雷格森提醒道。

　　我回过神来，脸上有点红。

　　我居然在这时候还有心情看风景，格雷格森虽然表面上故作轻松，

　　可是即将面临棘手的难题，心里还是挺沉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