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平均一下我修为破亿》杉吹

6、入职

　　覃松：“我好像练错了。”接着，就把这段时间修习《筑灵》的过程以及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凝滞现状都跟薛堂一并说了，包括那枚令人怨念的火疖子。

　　“你是说，你已经练到了第三层灵基，但是没有一点儿灵力生发的感觉？”薛堂摸着下巴沉吟。

　　“没错，除了觉得有点上火，我什么感觉都没有。”覃松道，“我现在怀疑我是不是练错了。”

　　“没可能。”薛堂摆手，“刚才我听你说的，你都是按书上练的，而且没有理解错误的地方。”

　　得到自己并不是领悟力有问题的论断，覃松稍微轻松了一点。那问题不是出在他的身上，会出在哪里？

　　覃松看了看那本《筑灵》:“会不会有的人比较特殊，要练到第四层甚至是第五层才能感受到灵力呢？”

　　“没可能。”薛堂再一次否决，“体内能够感受到灵力是第三层灵基筑成的标志，如果没有灵力，你甚至都无法进行下一层的修习。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第三层是道坎，很多人跨不过去的原因。”

　　覃松默了，修真路上这么多坎，没想到他居然被这第一道就阻住了。

　　薛堂道：“我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你还没练到位。现在才一个月呢，也不算很久，你再多练练，兴许很快就到第三层了。”

　　覃松指着自己下巴:“那我这火疖子呢？”

　　“这就是你急于求成，心急生了内火。多大点事，明天给你弄点莲子芯来败败火。”

　　薛堂说到做到，第二天就趁着给他娘买药的功夫给覃松带了包莲子芯回来。覃松天天拿它泡水喝，几天下来内火消了，下巴上的红疙瘩渐渐瘪了下来，又恢复了平滑白净。

　　与此同时，覃松决定，化整归零。他要从头练起，就不信冲不了第三层的关。

　　两个月过去，在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覃松又拎着书走入了薛堂的房间。

　　薛堂还是在给他的刀做保养。历史惊人的相似。

　　不过，主人公的心态变了。

　　覃松把书摊到桌上，说：“我做了一个决定。”

　　薛堂看了他一眼，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放弃了。不学了，书还给你。”

　　薛堂说：“好歹学这么久了，留着做纪念吧。”

　　覃松现在看着这本书就有股生理性恶心，他嫌恶地把那书推远:“不，从来没有一本书让我感觉到如此深的挫败感。我本来以为我根骨奇佳，是个修真奇才，结果我连这第一道坎都越不过。灵力是个什么东西？它不存在的。再让我练下去我非吐了不可，不练了。”

　　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在薛堂面前夸下海口说一个月就能到第五层，覃松现在想想都觉得丢脸。

　　还以为修真爽文里的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毕竟死里逃生穿越过来是个多么标准的爽文开头？结果现实他娘的不按剧本走，他其实只是个修真界的废柴。

　　难道这是上天对他的别样考验吗？接受自己的平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脑子里已经走起了心灵鸡汤，就听薛堂说：“不练就不练了，我知道你付出了非凡的努力。”

　　“尽了全力，可是还是一个废柴。”

　　薛堂不懂废柴是什么意思，但结合语境还是知道覃松很沮丧。

　　“别这么说。我觉得这一定是你家乡的问题，之前我就说过，或许你家乡浊气太重，损伤了你的根基，还好你现在逃离了那里，兴许以后能变好也说不定。”

　　谢谢，一点都没被安慰到。但覃松已接受了现实，他现在操心另一个问题。

　　“那什么，你们镖局还缺不缺文职？”

　　“文职？”薛堂问，“文职是什么？”

　　“就是……就是待在镖局里干活不用出去走镖的。”覃松觉得说出这句话有一丝羞耻。

　　“这样啊。”薛堂抠了抠耳朵，想了想，“有。”

　　“什么？”

　　“刷马的，你要干吗？”

　　覃松：“……”

　　*

　　覃松最终没有去祺风镖局刷马，他真的得到了一份“文职”，在典州城内一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里做账房。

　　这家铺子叫“溶月阁”，在典州城内有一定名气，之前的账房先生听说是回乡去了，覃松正好捞得机会补了个缺。至于这个机会，依旧来自于薛堂。

　　因为薛堂在溶月阁中有位青梅竹马。

　　没错，青梅竹马。

　　这姑娘名为红鸾，是溶月阁的老伙计，日常的工作就是为前来买胭脂水粉的姑娘们试妆、推荐东西。简而言之，她是一枚“柜姐”。当覃松第一次知道这姑娘的存在时，他瞬间就知道他不纯洁的小头脑把薛堂给误会了。他一直推断，薛堂每次出门回来身上经常带有复杂多样的脂粉香，必是他常出入烟花柳巷、流连勾栏瓦肆的缘故。还以为薛堂是个风流浪荡子，没成想是个长情守情之人，那一身脂粉香原来是他来溶月阁见红鸾沾上的。

　　红鸾很厉害，溶月阁的生意有一半是她撑起来的。靠着她的引荐，覃松没费多大力气就成为了这里的账房。

　　也多亏他还没忘记怎么打算盘。

　　覃松一开始很不喜欢这儿的脂粉香，但想到薛堂说镖局刷马还得负责铲马粪，他觉得脂粉香好闻了不少。

　　偶尔还是有点小困扰，就比如昨日，一姑娘结账时，一直星星眼看他，临走前还趁覃松不注意，手指沾着刚买的胭脂，在覃松脸上划了一道，然后吃吃地笑着抬袖遮面跑走了。留下覃松一个人懵逼在原地。

　　以至于今天覃松给女客人们算账时，一见有谁眼神不对，就悄悄往柜台里边退两步。还好，今天到目前为止都保住了他脸的清白。

　　“你瞧你那怂样。”红鸾昨天因为他被抹了胭脂取笑了他好一阵，看到他今天的防备状态忍不住又嘲弄他。

　　覃松说：“还好吧。”

　　“我倒觉得，你这脸，白白净净的，皮肤又好，十分适合做试妆。”为了推销溶月阁的脂粉，红鸾偶尔会亲自研究设计些妆容。尤其是有新品时，更是要对它们进行试用展示。红鸾有时候用自己的脸，有时候也用溶月阁里其他姑娘的脸，昨日那道胭脂抹上，她突然觉得覃松的脸，可塑性很高。

　　听红鸾如此说，覃松立马正色道：“打住你危险的想法。试妆是不可能试妆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试妆的。”要让他搞这些，他情愿去祺风镖局铲马粪。

　　红鸾道：“这有什么，掌柜的还不是天天往脸上涂脂抹粉。”

　　覃松：“……”

　　红鸾也是逗他，并没有真想怎么样。正要再逗，说曹操曹操到，溶月阁的老板赵延风风火火地从外头回来了。

　　赵延手里拿着一个瓶子，笑得满面春风，走路都在摇摆，“你们，都快来看看最新调制出的香露。”

　　覃松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后，对这里卖的产品已经了如指掌。香露就相当于香水，溶月阁里的东西，一部分来自于采购，有固定的进货渠道，另一部分则来自于自制。赵延手下还有一个工坊，所以溶月阁是类似于前店后厂的模式。

　　“哇，终于出新香露了。”除了红鸾，溶月阁还有三个“柜姐”，四个姑娘立马凑到了赵延身边。

　　“这次香露可是我的调香师花费一年时间才调制而成。香味独特，你们闻闻看！”赵延语气激动，翘着兰花指打开了瓶子上的木塞，用手掌轻轻扇了扇。

　　一股幽香慢慢流溢出来，红鸾闭目闻了闻，“有荷花和荷叶的清香。”

　　“嘿嘿，没错。”赵延颇为赞许，“这次的主调即为荷香。”

　　“还有种夏日雨后的清透之气。”红鸾情不自禁将赵延手上的瓶子拿到了自己手里，溶月阁之前也出过几次香露，但味道都有些浓艳，不是她喜欢的，这一次简单清新的香味倒让她很是喜欢。

　　覃松远远的在算账的台子里站着写毛笔字，听见红鸾的话，暗暗吐槽了一声。一点儿也没有想参与的意思。

　　不一会儿，那边开始讨论这香露该定什么名字了。讨论了半天，提出来的名字赵延都说不行。

　　“诶，那边的。”

　　覃松抬起头，就见赵延指着他，脸上有种你居然不主动过来给老子捧场的不满，“你之前不是说你饱读诗书吗，那你过来，给这香露取个雅点的名字。”

　　之前大言不惭说自己饱读诗书那是为了增加通过入职面试的可能，不然那四个字覃松还真说不出口。

　　掌柜的发话，不得不从。覃松走过来，也闻了闻香，心中已有一个名字，想到那几个字，他有些想笑，可面上丝毫未表露出来。

　　“不如命名为——””覃松顿了一下，一字字吐出，“夏——雨——荷。”

　　红鸾：“夏雨荷？”

　　“对。”覃松道，“不是你说的吗，像夏日雨后，又有荷花清香。这夏雨荷三字，不是恰好概括了当。”

　　红鸾：“……”

　　“行吧。”赵延挥手道，“虽然这名字也马马虎虎，但你们几颗脑袋应该也想不出什么好名了，就叫“夏雨荷”。”

　　居然就这么定了？这也十分超乎覃松的意料，他真的只是想皮一下而已。

　　“掌柜的，那这夏雨荷定价如何？”有人道。

　　这次赵延却不再征求意见了，直接道：“二十两银子或者两块普通灵石一瓶！”

　　红鸾道：“这么贵！”

　　神州上的一般等价物主要有两种，一种是普通金银货币，一种则是修真届的灵石。神州上稍微大一点儿的店铺，一般结账既可用货币也可用灵石。

　　红鸾在溶月阁的薪金是一个月三两银子，这瓶香露她要干差不多大半年才买得起。

　　“这可是我耗费一年时间才调制出的，卖便宜了去哪里收本去。”赵延道。

　　红鸾撇撇嘴。

　　“下个月你们至少得给我卖出去十瓶，否则工钱扣两成。”赵延还对她们下达了业绩要求，像一只骄傲的花孔雀般趾高气扬地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死赵扒皮！”虽然都习惯了赵延的抠门压榨，红鸾还是忍不住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