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清冷学霸的双面人生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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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之前我不相信你真的有那么喜欢陈萧，但现在我信了。”刘茹坐在章雨对面，想到他刚刚那番英勇的表现，忍不住对他刮目相看，这分明就是爱情的力量。
对于他不喜欢陈萧这件事，章雨解释太多次了，已经麻了，任由她一个人絮絮叨叨个不停。
“你没事吧？”刘茹看着章雨心不在焉的状态，担忧地问道，“真的不跟陈萧说话吗？哎，不过也是哦！你明明那么努力地为他辩解，而且大家也都相信了你，结果他本人却一点也不领情。一脸高冷说什么‘我不对人的善意怀抱期待’，他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世凄惨的男主角啊！要是我被喜欢的人这么对待，我也会很伤心的。我太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了。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刘茹说着狠狠夹碎碗里的鱼肉，仿佛这就是万恶的男人一样。
章雨如鲠在喉，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个男人啊……算了，她说得也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自己也挺贱的，人家一点不领情，自己还非得往前凑，明明只要完成任务就好了。
想到这里，章雨又开始烦躁，到现在了还不知道究竟该做什么，而自己已经开始想家了，想念家里的爸爸妈妈，家里的柯基小豆，甚至还有杨星……想着想着眼泪就泛了出来。
刘茹吓了一跳，连忙给他抽纸，“我的姑奶奶啊，你别哭别哭，我不骂了好不，咱不提那个负心汉了。”
章雨接过纸巾，一边擤鼻涕一边想，都怪这幅身体这么脆弱，连泪腺都比旁人发达许多……
两人吃完出食堂的时候，刘茹还在安慰“伤心欲绝”的章雨，迎面就碰到陈萧，章雨彻底把他当透明人，走得飞快，仿佛两人之前的相处都是泡沫。
刘茹暗戳戳对陈萧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走了好一会儿，她回头的时候，看到陈萧还站在原地，正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们的方向……
看来，是谁的心动了还不一定呢。
“章雨。”刘茹突然拉着章雨的手停了下来，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加油哦！你一定要幸福，我相信你，你一定会的！”
这是章雨第一次，被女生如此温柔地对待，对面女生在他看来尚且青涩，就像是一朵半开的花朵，却已经可以看出今后放肆盛开的模样了。这就是所谓的青春吧，如此微不足道，毫不起眼，却在每个不经意之间留下印迹，供日后回忆。
“嗯。”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少年穿着蓝白的校服，站在树下，阳光洒满一身，像是发着光。
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微风吹拂，带着夏天的味道。
周五放学后，章雨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
“你去哪？”如果章雨没记错的话，这还是陈萧第一次主动跟自己说话。
“如你所见，放学了我当然要回宿舍。”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今天还有很多习题，你都会吗？”
“没事儿，我回头找刘茹，她数学比我好。”
“明天周六，再见到她就是下星期，期末考试只有一周了。”
章雨撇撇嘴，权衡再三，还是留下了。
全程只有纸笔摩擦的沙沙声，教室里两个少年挨得很近，高一点的男生为了能让对方听清，稍微低着头，神情格外认真，矮一点的男生频频点头，两人不时低声交流着，远远看去像是一幅青春插画。
章雨全程不时看表，快结束时陈萧才像终于注意到一样。“你很急吗？”
男生一边低着头做题，一边回答：“稍微有点，一会儿还要出去买东西，去晚了香菇就没有了。”
“香菇？”
“嗯呐，就是一家烧烤店，里面的香菇又大又软，去晚了就被人抢光了。喏，做完了，这段时间给我补课辛苦你了，之后就不麻烦你了。”
陈萧看着少年埋头收拾，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男生女生站在一起的画面，少年笑得如此温柔，而他内心却无法控制地涌现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
终于，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他说：“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我过两天要请假离开，可能都不在学校。”
于是，章雨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陈萧一起坐在烧烤店吃烧烤。
老板热情洋溢地打招呼：“哟，小伙儿又来吃烧烤啦？旁边是同学吧，长得真俊呐。”
不知为何章雨觉得陈萧手里拿着烧烤站在街边的场景还挺搞笑的，他想象了一下，忍不住露出笑意：“我还是要平常点的，香菇要大的。”
“诶！好嘞！旁边的帅哥呢？”
陈萧一时拿不定主意，实际上他很少吃这些在他看来有些不卫生的食品，“就要跟他一样的吧。”
章雨看了他一眼，找了个位子坐下，陈萧跟着落座，高大的身体挤在塑料的凳子上，让章雨怀疑下一秒凳子就要罢工了。
“怎么了？”
“没。”
陈萧点点头，两人一时无话。相比于旁边一起来吃烧烤的人有说有笑的样子，他俩堪称古怪，一个看上去冷漠寡言，一个看上去心不在焉，真不知道是来吃烧烤的还是来冷战的。老板摇摇头，兴许这就是现在年轻人独特的交流方式吧。
烧烤一端上来，章雨首先就对香菇下手，刚烤的香菇又滑又嫩，烫得章雨嘴唇殷红，忍不住伸出一点舌尖哈气。
“你慢点吃。”陈萧盯着他那一小截软舌，仿佛也被带动了胃口，拿起自己的烤牛肉开始吃。
“怎么样？”
“嗯，”陈萧吃了一口之后，竟然觉得还不错，“还行。”
“嘁，假摆势。”
“什么意思？”
“说你装模作样呗！”陈萧投来疑惑的目光，章雨只好解释，“好吃就是好吃，非得说个还行。”
“好吃。”陈萧点点头，倒是弄得章雨不知说什么好。
等章雨终于解决完一盘烧烤，天色已经黑了，街边的路灯也悠悠亮起。两人沿着街道走到一处公园，坐在了长椅上，夏夜的湖边凉风习习，格外舒适，不时有小夫妻推着婴儿车走过，一路留下温言软语的小情话。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正式地跟你说清楚，”章雨直视着陈萧的眼睛，在夜色包裹下的显得格外认真，陈萧内心闪过一丝自己也抓不住的感觉，好像不愿听到章雨接下来说的话，“第一：我不再喜欢你了。我是认真的，请你也抛开往日对我的成见，站在平等的位置跟我交流。如果我往日有做得不对让你感到冒犯和困扰的地方，我正式跟你道歉，对不起，我保证今后再也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少年的声音温润清朗，吐字清晰，一字一句落入耳畔，敲在心上，即使看不清他的面容也能感觉到他认真的态度。陈萧点点头，“明白。第二呢？”
章雨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好像终于解脱了一样，浑身都放松下来，“第二就是，我想弄清楚，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不见。”
看着陈萧沉默的嘴角，章雨补充道：“不要试图骗我，我有权利知道真相。我还为你在警察面前隐瞒了真实的经过，他们到现在还以为那两个混混是要敲诈我们。但他们很显然不是，他们就是冲着你去的。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被人袭击了。就像你说的，我做学生会，很多时候不得不面对一些难缠的人，那次开除的那几个混混就是其中之一，那些人会来找我报仇也不奇怪。”陈萧的身形隐匿在黑暗里，章雨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凭感觉判断他是否在撒谎。
“不是普通的仇吧，不然为什么你宁愿忍着伤口感染的风险也要出院，医生说你当时的伤口蛮深的，起码应该再躺两个星期。但你不仅提前出院了，甚至隐瞒了自己受伤的事实，照常上了体育课。而且一般人都会选择依赖警察，你的表现让我觉得你不是很想跟他们打交道。”章雨的眼睛黑沉沉的，像是一只正在捕猎的猫科动物，自以为很好地蛰伏在阴影处，却掩盖不了那股势在必得的气势。
像一只露出尖牙的小猫。
陈萧陷在深深的黑暗里，眼睛侵犯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咬紧牙根，努力压制逐渐粗重的喘息。现在还不行，还不能被任何人发现，起码在离开这里之前，不能任何差错。放松，陈萧，他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样，陈萧，你考虑好了吗？是不是该对我说实话，我也算是拼了命去救你。”
“我没有什么好骗你的，”陈萧声音低沉，“我说的都是实话。”
一切都沉默了，空气犹如实体一般沉重凝滞。横亘在两人中间的，是光与影的分界。
“是吗？”章雨轻轻说，神色颓败，“我没想到又是这种结局。你就是这样回报别人的？就像你那天回答我的，你从不对人的善意怀抱期望？”
陈萧一动不动，像是化成了一座冷硬的雕塑。章雨站起来，“真可惜。我以为我们起码可以做朋友。但这不是你的错，怪只怪我识人不清，你也不过如此。”
直到很久，陈萧还坐在长椅上，维持着少年离开时的模样。
“你又知道什么……”
夏夜的凉风愈演愈烈，天边涌起浓云，风雨欲来之势。
深夜，街边的小店。
“哟，你看那两人，打哑谜呢，你一来我一去的，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啊？”
另一人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就你这智商，能知道什么。老大交给我们做的是你就好好做，哪管那么多，吃你的面吧。”
那人一想，也是，上面的事他们跑腿的哪说得明白，算了，跟踪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了点成果，任务完成赶紧回去交差。
“你说这看着还是孩子呢，怎么就惹到老大了。”
“他要真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倒也罢了，怪就怪他自己没投个好胎，沾什么不好非沾上黑。”男人大口嚼着面条，神色昏暗的灯光下晦暗不清，“现在他就是想逃，也不会让他轻易脱身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清冷学霸的双面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