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日灼尘［穿书］》山没挖

29、第 29 章

　　————
　　二人先后走进这条巷子，正巧不巧没想到这里还是个死胡同。
　　进来一段距离后，段旿淡定自若继续刚才的姿势，仿佛局外人般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墙边站好。
　　自己右面胳膊虽然可以用力，可没好透之前他不想太勉强。

　　眼镜男挂着嘲弄的笑意，从外套内侧掏出那把刀子别在腰上，
　　“哈哈！好，没想到你还挺会找地方，真不愧是有钱公子哥，就是会玩~”

　　段旿看着眼镜男做完手头动作，盯着他腰间那把刀，食指轻轻敲打着手臂若有所思，
　　“我猜，现在你一定不会告诉我你的雇主是谁。”

　　眼镜男好像听到一个脑残般的弱智玩笑，大笑几声走进段旿跟前，
　　以一种看上去像是壁咚的姿势，单手撑在墙面上，二人几乎仅隔一拳的距离，
　　眼镜男不加掩饰的轻蔑扫过段旿锁骨位置，顺着向上落在脸庞，
　　“我说这位少爷该不会吓傻了吧？还是说你也喜欢做梦？”说着眼镜男的脸慢慢贴近段旿，近到仿佛能感觉出彼此的呼吸，
　　“如果这样，我有办法让你更开心，怎么样要不要试试？”说到这个话题一种异样的兴奋在他神情里越演越烈。

　　段旿刚好不容易咽下去的那股子反胃觉，因为这句话又变得浓烈起来。
　　他皱起眉脸上透出些许寒意，可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波动，伸出一只手指贴近眼镜男胸口位置，把人往后推远了一些，才带着有点不耐烦的语气开口，
　　“你在等我自己上吗？”

　　眼镜男以为段旿是在嫌弃他速度慢，别说，这种既傲慢又调情的调调，还挺和他胃口。他摸了摸下巴，
　　“哈哈哈，别急嘛，一会有你...，啊！”
　　话没说完，身后一道黑影嗖的逼近，照着眼镜男后腰部就是一膝盖，干净利落直接把人踹飞出去。

　　眼镜男吃痛跌倒在地，扶着侧腰痛苦不堪的大叫出声，这一击的力道着实大，而且稳准狠的直逼要害。
　　眼镜男虽吃了痛却丝毫不敢大意，稍缓过来些后他死死盯着前方这个突然出现，高大体格男人的轮廓。
　　足足挣扎半天才强撑地面弓腰站起身。
　　“小看你了，有帮手？还是说你想三人玩？哈哈哈！”话尾还不忘逞强。

　　段旿把刚才推人的那只手，摊开在雨中保持着姿势，直到全部浸湿冲洗好半天，抖了抖手套上多余水渍才收回。
　　“你老板的戏很好看吗？这么入神。”

　　他刚站胡同口的时候就发现有人躲在街角柱子后边，依照体型和平时习性分析他知道那是于平川。
　　只是没成想，一个如此寡淡性格的人，还真能看戏看这么持久入神。

　　于平川听完话收回架势，站着不动有些小尴尬的伸手摸了摸后脖子，
　　“没，就觉得这人好像有点眼熟，多观察了会儿。”

　　段旿瞥他一眼，没再过多追问。
　　不过旁边刚颤悠站起来的眼镜男，一听于平川开口瞬间不淡定了，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突来刺激的恐惧感，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退几步。
　　本来是个眯眯眼却也瞪出了椭圆，“你..你你..你TM是黑川？”
　　段旿和于平川同时转头看向眼镜男，他成功吸引住了这边自说自话二人的目光。

　　“哦？黑川？是在叫你吗？”段旿一脸的疑问与好奇。

　　于平川很淡定，
　　“以前拳馆他们私自起的外号，我没有承认过。”，说完从兜里掏出绷带，慢慢缠绕在手上系好勒紧。
　　抬眼看向一脸恐惧瑟瑟发抖，跟见了鬼似得眼镜男问他，
　　“你认识我？”

　　眼镜男知道今日碰上硬茬躲不过去，见于平川的动作，也跟着从腰间拔出刀来护在身前，扎好步子摆足了架势。
　　“哼，拳场就那点人谁不知道。
　　不愧是为钱卖力的，看来这小少爷给了你不少好处吧？”，他活动着胳膊握紧刀柄，做足干架准备。

　　“怎么办？”于平川头转向段旿这边问话，完全没有理会眼镜男这番语言挑衅。
　　既然只是个替死鬼，那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段旿只想快点解决这个麻烦，今天有几桩事情让他心里很闷燥。
　　“留口气。”

　　于平川领了命令一步步慢慢朝前方走过去。
　　一个细雨交织的雨夜里，一条巷子深处传来阵阵哀嚎...
　　这种压倒性的战斗毫无悬念，也就大概持续了七八分钟，于平川一手拿着刀一手扯着眼镜男一条腿，把他一路从地上拖到段旿跟前。

　　近瞧一眼，
　　眼镜男的眼镜早已经不知道被打飞到哪里，这张猥琐的脸也可以说已经完美谢幕，取而代之换上了一张那种毕加索版的意境脸。

　　“啧啧啧，你太残忍了。”段旿调侃着边说边蹲下身，他撸起眼镜男袖子，又仔细查看胳膊上注射针孔的地方。
　　果然。
　　段旿冷哼一声放开他的胳膊，站起来朝于平川伸出手，于平川反应很快把另一只手上的刀子交到段旿手上。
　　刀身漆黑，是碳钢版的军用刀，段旿依旧熟练的在手间旋转把玩着，
　　“我猜，你还是不会告诉我你的雇主是谁。”

　　眼镜男趴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可无奈却动弹不得，他凭借声音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先是带着有些狰狞的目光怒视一会儿，转瞬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突然发狂笑出声，
　　“哈哈...做梦了！肯定又做梦了！~啊哈哈..哈哈哈...！”

　　段旿看眼前人癫狂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在看死物一般空洞，神情里慢慢散发出一种戾气。
　　突然他停下手中转动的刀柄，轻抬起手腕捏着柄身一个投掷。
　　“啊！”眼镜男又是一声嚎叫。
　　漆黑的军刀如同飞镖般，戳在眼镜男胳膊那片注射针孔的位置上。

　　许是看出了段旿情绪转变，于平川半拎起地上人朝着脑袋又是一腿，这下才彻底恢复了安静。
　　“怎么办，要扔这吗？”

　　段旿半低着头，他把手套脱下来扔进旁边垃圾桶里，毕竟已经脏了，
　　“送局子吧，磕这玩意儿身后应该能拔出不少链子。”
　　说完又想到件事，
　　“对了你家人医院那边，最近是不是要做手术了？”
　　他记得上次听于平川说过，段旿提前预支给他工资后手术的钱已经交上了，现在就是在等时间。

　　于平川把手上绷带拆下来收好，将人从地上拉起扛在一侧，
　　“对，不出意外应该后天就可以做。”

　　段旿思考片刻，
　　“那明天开始你放假几天吧，等家里人手术完安顿好再来定心上班。”

　　于平川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这种刚上班就欠下一屁股债的情况还会有假期，有些不知所措。
　　一时间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现在这种情况，我放假不太好吧。”
　　说着把一侧快要滑下去的‘人型毕加索’往上捞了一把。

　　段旿大概知道于平川的顾虑，不过他一旦下了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好了就这么定了，服从老板的指令是你的义务。”
　　话到这份上于平川也好不再推辞，
　　“那我先把人处理下，有事给我打电话随叫随到。”

　　人走后段旿杜独自站在角落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啪嗒，啪嗒’清脆的纽盖被打开又关上，淡蓝色的火焰点燃又熄灭。
　　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动作不知道重复过多少次，
　　刚才的闷燥始终没有消散，他需要一种注意力转移去刻意忘掉点什么，可事实证明目前貌似不大管用。

　　不知道又过去多久，直到一股子寒意重新侵蚀到他的骨子里抽回意识，段旿才回过神，半晌他收起打火机朝外面路边走去。
　　还好是市区的路段，出租车也比较多，没一会儿就拦下来一辆。
　　“到檀柏。”
　　上了车说出地址后他靠在座位上闭目休息，想到点儿事又睁开眼，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找到上次商尘亦打来的电话号码。
　　名称早就已经被他改成了商尘亦本人的名字，很中规中矩。
　　想了一会儿还是点开来，简单编辑好一条短信，重复审查一遍才按下发送键。
　　二人虽已经互通过W信社交软件，可段旿觉得双方好像还没熟悉到可以私密沟通的地步。
　　他不喜欢别人对自己越界，同样的也不喜欢越界别人。

　　路上用时不久，到家下车时刚好雨也停了。
　　他慢慢悠悠走到楼下进了电梯，拿出手机一看已经九点多，没有收到什么人的消息，不过也无所谓，又把手机收起来。

　　走到家门口他手下意识揣进裤兜...，终于他眼神的光开始慢慢聚焦。
　　......
　　恍惚至今的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很严肃的问题。
　　他家里钥匙貌似没在身上？强迫着脑子开始回忆。
　　对是了，他放在了外套兜里，而外套...
　　......
　　“嘶！”段旿手开始握紧揪起眉长吸一口气，
　　‘嘭’一记重拳硬生生砸在门上。
　　“M的！”，这声可以说是吼出来的怒骂，在走廊里回荡开来。

　　一声怒吼发泄过后，段旿面色有些疲惫，他无力倚靠着门在地上坐下来。
　　今晚的种种让他过去某些深埋的回忆，又好像得到滋润般，慢慢发芽抛出了头。
　　而且他总有种不好的直觉，可又什么都抓不住。
　　他想去思考去分析，奈何脑子这时候却跟他及其不协调，让他只想歇息。

　　段旿感觉身体越来越沉，
　　可能是他穿的单薄今天有点冷，一种很少体会到的寒意，今晚不知道让他感受到过多少次。
　　他顺着门边半蜷缩躺下来，四周很安静仔细听，门内侧隐隐约约还能传来几声鸟叫。
　　没一会儿声音贴近到门口里面发出‘扣扣扣’的声音。
　　是灌灌，大约是听到了段旿的声音特地跑过来叨门的。

　　段旿还没有教过它开门，训练还没到那一步，过早教会它，他怕这只蠢鸟一不留神走丢了。
　　他讨厌丢东西。
　　“别叨了，你又不是啄木鸟。自己吃饭回窝。”
　　段旿在门上轻轻敲打两声，有气无力朝门里的神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