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日灼尘［穿书］》山没挖

18、第18章

　　商尘亦把报告放在一边，“跟博智吩咐，可以联系段旿了。”

　　吃过午饭，段旿在沙发上卧着看书。
　　一个电话正好打进来，他翻身拿起手机显示是国外长途号码，
　　国外能和他联系的人，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原主父亲那边。
　　他坐起来缓了两秒才接通来电，“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少爷，我是老胖，那个您现在有时间吗？先生今天状态还不错。”
　　段旿知道这人，是照顾原主父亲陪同一起去Y国的助理。

　　这通电话倒是提醒了他，之前段江峰和原主差不多每隔一个月就会视频通话一次，算下时间好像最近时隔蛮久了。
　　“有时间。”
　　他觉得虽然不是自己父亲，但对一个卧病的老人家来讲，好歹应该尽点义务吧。

　　电话那头老胖大喜，“那好那好！少爷我这就给您把信息发过去，您一会照着跟先生说说话就好！我现在就去跟先生讲！”
　　说完挂了电话。

　　段旿：......
　　是吧，之前原主跟段江峰通电话大概都有剧本来着？
　　可能主要是为了隐藏原主的叛逆。
　　果然信息传进来了，他打开看几眼无非是一些通话可能用得到的话。
　　段旿有种低能考试还开卷的感觉。
　　不过其实他内心还是有些复杂的，正因为有记忆存在，
　　他知道段江峰和自己父亲长相及像，这也是为什么他来到这里以后，一直都没主动联系对方的原因。
　　总有一道坎儿。

　　没一会视频邀请就打进来的，段旿随手拍拍刚躺乱的头发，调整一下情绪，点开了视频。
　　手机那头传来段江峰的半截身影，穿着居家的长袍，好像正坐在摇椅上晒太阳。
　　尽管给自己作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当他看到段江峰的样子还是不由心头一揪。
　　透过时空恍若隔世。

　　段旿眼神微晃动了下喉咙，淡淡的朝视频里的人微微一笑，
　　“爸。”
　　段江峰有些发白的鬓角，经阳光一照更显眼了，他也在笑。
　　大概是长期卧病的原因，段江峰看上去似是有些无力，朝段旿笑着说道，
　　“阿旿啊，最近过的怎么样？”

　　很平常的家常话。和他父亲一样的口吻。
　　段旿点点头“挺好的。”他想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暂时不能多说话。

　　视频那头段江峰也没开口，二人就这样彼此沉默了几秒。
　　可能是为了找话题，段江峰把手机镜头对向窗外，他住的是私人疗养住所，别墅前面有一片大大的花园，这个季节花园里开满了小雏菊。
　　“你看去年让老胖种的花，都开了。”

　　段旿在隔着屏幕欣赏，大概是调整好了，“嗯，很漂亮。”
　　他停顿一下继续道，
　　“天气好就不要总是在家晒太阳，出去多走一走。”

　　为了二人视频通话时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老胖其实一直在段江峰不远处守着，刚才手机里段旿说的话他也听到了，他惊了！
　　少爷以往都时‘嗯啊好可以...’诸如此类的交流。
　　刚才说的什么？老胖眼珠子瞟了瞟自家先生的手机，想确认是不是自家少爷。
　　屏幕太远看不到他也没敢动，继续竖起耳朵听着。

　　段江峰可能也没想到段旿能跟自己主动交流，有些涣散的眼神亮了一些。
　　他把镜头对回自己，眼角堆满笑意
　　“好！知道了。对了我听老罗说你搬出去住了，打算自己做点事情？”

　　透过对面略显沧老的段江峰，他看的自己有些恍惚。
　　“对，搬出来了。”

　　段江峰点头，毕竟是父亲他的情感总是有些隐于言表，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儿子，
　　“做什么都好，爸支持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段江峰有些粗糙的手指，抹上镜头前面段旿的额头，
　　长这么大了。

　　这些动作段旿当然看不到，他只觉得这次对话，自己大概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握紧手中的手机向对面人温柔一笑，
　　“要好好养病，等有空了我会去看您。”
　　段旿说这句话也不知出于什么。
　　或许这次与段江峰的会面，成功勾起了他早就埋藏不见深底的某些亲情。
　　段江峰听后楞了一下，没一会儿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好！好！你到时提前告诉我，让老胖去接你！”
　　两人又寒暄几句挂了电话。

　　段旿把手机仍在一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还是这片土还是这个世界。
　　没一会走向书房，从书架上挑选出一本古籍，坐在那儿静静地翻看。

　　傍晚五点过后，
　　靠近海边的一座独栋中式宅院门前，开始车流涌动。
　　豪车云集，来往人士也都是非富即贵。
　　主宅楼里一间会客厅内，一位头发斑白面色红润的老人在上座，
　　老人虽年迈但腰杆笔直，他身着一身唐装手握拐杖鼻梁架着一副老花镜，朝在座的几人含笑，
　　“感谢你们大家百忙之中，还能记得来给我这老头子贺寿啊。”

　　一旁一个正端坐的中年男人放下茶杯，连忙赔笑着接话，
　　“孔老瞧你说的，给您祝寿我们再忙也都是应该的不是？”
　　他这话一出倒是挑的在坐几人跟着附和。
　　“没错！孔老过寿我们怎么能不来呢！”

　　会客厅外楼下大厅，一位年长的老管家正在门外迎宾，
　　见来人，老管家鞠躬“钱董能来，孔老可算是找到说话人了。”
　　钱明也不拘束大笑，
　　“哈哈，倒是辛苦你了。”玩笑间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

　　两人闲聊几句，钱明就上楼去了。
　　刚才会客厅里的人全都已经走干净，现在只剩下孔老一人，一套金丝楠圈倚上，他正在给自己沏茶。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看到来人后，孔老脸上没有了刚才客气的笑脸，反而有些正经的板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砂壶，
　　“还知道来看我，我当你也比我这老头子先行动不便了呢。”说完还不忘嫌弃的哼一声。

　　钱明应声进来就看到孔老这幅百般嫌弃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孔老啊，我上个月可是才来的。”
　　边说着边坐在了孔老旁边，二人之间有一种不说的亲近。
　　孔老抚摸上自己拐杖上的龙头纹，他看着桌上茶水腾起的热气
　　“江峰最近怎么样？”
　　钱明眼神动了动，“挺好的，他啊现在主要就是散散心，您也别担心。”
　　孔老听后想到了些过往，摇头长舒一口气，“哎！”

　　孔老从军政要职退下来后，就一直独居这里，作为一个世代从政的家族来讲，孔家的后台根基可谓之强，不是单单那些富甲豪门可以比的。
　　外面这些迎来送往的宾客，都是什么用意什么居心，也无非就是那些个东西。
　　孔老当年还任职时，去段江峰和钱明上的大学做过一次演，二人当时有幸与孔老结实，三人很是聊得来，就这样彼此成为了忘年交的关系。
　　这么多年过去，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孔老想到了什么他喝了口茶，把眼镜摘下来拿布擦拭着，
　　“对了，江峰家那个孩子现在在干什么？你们不要总是那么惯着他，成天畏手畏脚的，一个男孩子像什么样子成什么体统！”

　　说起'段旿'来孔老就生气，每次见到'段旿'都是穿的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没个正行，
　　活生生一个街头卖艺人，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段旿'每次见到孔老都很胆怯，说话蚊子大点声。
　　在孔老这种铁血性格的概念里，这孩子哪里有一点男孩子该有的样子，男子气概简直都是喂狗吃了！
　　他一想就生气把眼镜布一扔，眼镜也啪的拍在桌子上。

　　钱明能说什么，他在一边陪笑点头应着，顺便再哄着给某老人家沏上热茶，
　　“小旿其实挺好的最近也长大了不少，人家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操心了。”
　　他正是知道段旿和孔老彼此气场都不合，所以几次见面过后，就再也没把二人往一块凑过，都是自己过来。

　　楼下宾客里，一个长相精致身着高定礼服的女孩在庭院里接电话，“你确定段旿会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变声过无法分辨男女的声音，“他会来，你按自己计划进行。”
　　电话挂断。
　　女孩收起手机，眼眼满是嫌恶“跟我争？有你倒霉的时候！”

　　“阿嚏！”有点冷啊，
　　段旿看书看的太入神，一转眼天都黑了，灌灌也不知来提醒自己，这蠢鸟。
　　今晚是不想做饭的今晚，他合计着要不叫个外卖？叫吧。

　　走到客厅还没拿手机，手机自己就响了，又是陌生号码，他脑子转了一圈不认识。
　　不过稍停了一会儿见一直响，还是接通了，
　　“段少？”
　　一个电子人声传入耳中，
　　段旿抬眼，“哪位。”
　　电话那头听后一阵哄笑，“你说商尘亦和钱明同时遇险你会救谁呢？”
　　段旿眉头皱起，早知道有人会坐不住，没想到还真就这么意外这么惊喜，
　　他喉咙收紧，“你…想怎么样？”
　　觉得自己演的好逼真。

　　电话那头似乎对段旿的反应意料之中，“孔家宅院，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啊～不然你来我就不动他们如何？”说完又是一阵哄笑挂断了电话。
　　这都什么人。
　　放下手机段旿回忆一下今天看到商尘亦的时候，李助理好像拎了个礼盒，看样子晚上应该是有应酬。
　　至于钱明，他最近没联系过。
　　他拿出手机拨给了乔南的，电话接通很快，
　　“喂，旿哥什么事？”
　　段旿“钱叔今晚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由于段氏里面掺杂了未知水分，段旿觉得有必要在里面留个眼线，目前在没事的情况下乔南按照段旿的吩咐，依旧正常在段氏上班。
　　电话那头停顿，乔南回忆一下，“我记得今晚钱董好像是…去什么孔老家祝寿还是什么的。”

　　孔老，这个人段旿不太了解，他记忆里没这人的印象，毕竟当初脑子里都是片段记忆，丢掉点不重要的也挺正常的。
　　他只在小说里看到这老头好像跟商尘亦关系不薄，好像是因为孔老自己膝下无子，非常中意商尘亦，拿他当孙子辈对待。
　　所以那这样看来或许二人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没一会儿段旿起身换好衣服，拉开衣帽间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双双的黑色小羊皮手套。这是他之前在网上专门定制的。
　　他拿出一副戴在手上，他很满意钩嘴一笑。
　　嗯，果然还是这样比较安心些，不然太容易碰上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