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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合常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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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建还在继续,教练却不敢再下重工夫了。
蝉鸣声不止,烈日越来越盛,周围空气像是凝固了似的,看着越来越闷的天,顾星河拉过刘聪与傅司文:“这里,刘聪,你与教练对接,傅总,你带着其它女孩子去屋子里休息,不要再出那种事了。”
傅司文看了顾星河一眼,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顾总,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很弱?”
顾星河眨眨眼,不,是老资我不想与那群女人呆在一块,免得笑肌僵硬。
傅司文话虽这么问,也很是不满,但最终还是带着女孩子坐到了一边树荫下。
一套操练下来,留在场上的男员工人人叫苦,而女同志则在一边嗑着瓜子聊着八卦,坐在一旁的傅司文则不动如山,居然打开笔记本工作起来。
毕业墙,抢凳子,拔河,那些套路的团建活动好不容易搞完,天都黑了。
大伙在农家乐煮起了饭,大家在农家院子里自己动起手来。
野炊,也是团建的项目之一,教练说,有助于提升凝聚力。
什么狗屁凝聚力?
不就是想省点经费么?
也不知道梅青青那边怎么样了?
顾星河看着大伙有说有笑喧哗胡闹,声音大得跟个游乐场似的,有些头痛。
他只得跑到一安静的角落给梅青青打起了电话,不知道是不是荒郊野岭的,晚上信号变得不好,拨了几次都没拨通。
顾星河越打不通越焦急,陈雪那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毕竟做为公司的负责人,可不想被冠上虐待员工的罪名。
他举高手机看着屏幕上的信号显示,信号弱有弱无,顾星河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举着手机边走边寻找着信号源,走了一段路,信号却越来越差。
这什么破地方?
不知道找了多久,终于信号有了微弱的一格,顾星河欣喜一抬眼,只见月朗星稀,自己置身在一片黑漆漆的丛林之中。
他怎么不记得这农舍还有这样的地方?
顾星河四下张望,也不记得他是怎么进来的。
迷路了?
这屁大的地方还会迷路?
这不合常理啊。
顾星河只得给梅青青打电话,可电话刚一拨通,还没说一个字,又挂断了。
难道现在还有通信不普及的地方?
真是见了鬼了!
顾星河垂头丧气看着已成废铁的手机,想扔掉又舍不得,看来还得自己找出路。
天越来越黑,林子里也没有路灯,顾星河手机的电也快没了,他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丛林却越走越深,树木也越来越高。
他的心“嘭嘭”直跳,四周的树木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怪,扭曲着,摇摆着,随着山风,发着沙沙的声响。
“什么?顾总不见了?”傅司文正舀好一碗汤,刚要喝,差一点被烫到了嘴。
当傅司文拿着手机的手电照着那片密密的树林的时候,心想,那个人不会真这么冒失,跑到这里面了吧?
员工发现顾星河不见的时候,他还不以为然,那么一个大活人,还是个男的,会出什么事?
可当电话打不通,员工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的时候,他也有些急了。
团建开始的时候陈雪出了那种事,现在临了完结了,不能再弄出件大事了。
傅司文皱着眉,因为这事,他那碗土鸡汤都没喝。
他看了看茂密的树林,其它地方都找过了,说不定人就在这里。
他踌躇着,一狠心,走了进去。
一路打开手机的手电照着,晃着光线,照得树木像鬼影一般扭曲可怖,深幽的树林,傅司文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袭来,越往里走越不对劲。
“顾总……顾星河,顾星河!”傅司文脸色发白地喊起来,惊起了一片飞鸟,扑腾腾地,叫得凄厉。
这人不会在林子里的吧?一个正常人哪里会晚上来这里?
傅司文听不到回应,暗自疑惑着,正想收起手电往回走,却照到了地上的一串鞋印。
那鞋印深深浅浅,痕迹很新。
傅司文摒住呼吸,难道,顾星河真的在里面?
“顾星河!顾星河……”傅司文跟着脚印一路往树林深处找去,越找越心慌,这么叫他都没反应,难道是出事了?
山林边缘一块高高的风岩上,顾星河正坐着抬头望着满是星光的夜空,似乎这里的夜空格外的明亮,连许久不曾见到的银河都灿烂无比。
隐隐约约地,顾星河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隔得有些远,听不真切。
傅司文?
怎么听想来像他的声音?
顾星河紧张得站起身来,之前在树林里跌得一身泥,衣服也被树枝挂破了,他这个样子被傅司文看到,不知道又要被他怎样笑话了。
虽然傅司文冷冰冰的样子嘴上一定不会说,但一想到那嫌弃的眼神,顾星河就觉得还是避开这个人的好。
顾星河四下张望着,藏到了一棵树后面。
“顾星河!你在哪?!”傅司文已经是面色难看,独自走过这种漆黑的树林他已经是极限,看着这脚印消失在风岩旁边,他再也忍耐不住吃力地靠到了风岩边。
傅司文捂着呼吸困难的胸口,从小他都怕黑,甚至晚上都是整晚亮着灯光,随着年纪慢慢大了,这种症状好像已经不药而愈,他才会大意地进到这林子里来。
而现在却没想到,对黑暗的恐惧,还是与生俱来。
傅司文喘了几口气,心慌却在心底升到了头顶,为什么脚印会消失在这块大风岩旁边?喊了那么久没有回应,难道人真的……
不会吧?
傅司文迅速往风岩下望去,下面黑洞洞的,黑夜里像一张巨大的张开的嘴,有种莫名的吸力,让人呼吸一紧。
而在树后面的顾星河则觉得傅司文的反常动作有些好笑,难道,他认为自己想不开跳下去了?他没有那么傻吧……
傅司文看着那黑得深不见底的山崖,似乎听到了里面低沉的呼唤,还有耳边那呼啸的风声,他借着最后一丝理智站直了身体,恐惧加心慌到了顶点。
“顾星河!”傅司文都不曾察觉他的声音已经变了声调。
顾星河听到这个声音,莫名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严重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出现,好让他不觉得自己跳崖了?
但转念一想,这个人一向看不起人,让他急一下,也是应该的。
于是便淡定自若地靠地树干上,抱想双臂,看着事情的发展。
傅司文只觉得头晕眼花,风岩下的黑暗让他不敢再看,窒息的感觉让他眼前发黑,他靠在风岩边,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顾星河在树后等了半天,也不见傅司文的动静,悄悄探出头定睛一看,傅司文整个身子歪倒在风岩边,一动不动。
卧槽?
不是吧?
顾星河冲了出来,一把将傅司文扶起,只见他脸色青白,双目紧闭,汗水涔涔 ,有出气没进气的。
“喂!你没事吧!喂!”顾星河奋力摇着他,这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倒在地上了?
顾星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力拍打着傅司文的脸,也不顾把对方白皙的脸上拍出通红的巴掌印,试图把人叫醒。
好半天,顾星河觉得自己的手都拍痛了,都不见傅司文睁眼,他凑近盯着傅司文的脸看,这人脸色发白,嘴唇发紫。
顾星河也是喜欢运动的,球场上一般的突发情况他都见过,这傅司文的样子,明明就是缺氧啊,他二话不说,几下把傅司文领口最高的扣子解开,奋力给他扇着风。
真没见过有人大夏天穿衬衫,会把最上面的扣子扣得这么严严实实的。
可是,顾星河一番操作下来,人还是不见转醒。
这样下去可不行,顾星河看着还是没有信号的手机,咬咬牙,看来,只得牺牲一下自己了。
正当他深吸一口气,犹豫地凑近时,顾星河看到傅司文的睫毛微微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