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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贪婪 夏母一直留 ...

  •   夏母一直留着朱毅的联系方式,当她知道朱毅和夏知友两人分手后,急忙给未来的女婿了打了个电话去,却发现电话根本打不通。转头她又给夏知友打了个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在她心里,朱毅就是万般好,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哪点都比不上人家。
      夏知友和朱毅一天没有和好,她就一天不曾停止,天天打电话骂女儿,逼她去道歉、去认错。
      夏知友苦不堪言,一度想和那个家庭断绝往来。
      另一方面,她心里也确实想着复合,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朱毅,甚至为他们未来的生活做好了规划。只有和朱毅在一起,她将来才能在那些卑鄙的亲人面前抬起头来说话。
      当第无数次接到夏知友的电话时,朱毅直接暴怒了,对着手机开骂道:“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和你不可能复合的好不好,你到底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自己,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论人才论相貌,你哪方面配得上我!我很忙的好不好,你不要来烦我了行不行!”
      夏知友被这一番话羞辱的颜面尽失,她真没想到曾经如漆似胶的男友会这么绝情,不甘地质问道:“既然你这样说,那你当初是怎么看上的我!”
      “你以为我是真的看上了你吗,要不是有人花钱,你以为我会喜欢你吗!”
      夏知友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给紧紧拽住了,她连忙问道:“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行,夏知友,既然你自讨没趣,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当初黄疑星选择让你当她助理,不过是她亲眼看见沈瑜被人害死了心里愧疚想赎罪而已,所以才会找上你,你以为人家看上了你什么。当初我和你谈恋爱,就是钟先生的意思,他花钱让我勾引你,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上钩了,任务结束了我们就分手,好聚好散不好吗,非要来撕破脸皮,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
      “花钱勾引我?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对,我就是故意勾引你的,当初黄疑星的一个女助理爱上了她,结果自杀了,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发生,所以才会让我去勾引你,转移你的注意力,你明白了吗,你以为你是金子啊谁会喜欢你!”
      “所以……你就是故意接近我的,玩弄我的感情?”
      “对,这就是事实,我根本不爱你,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明白了吗!不要再来烦我了行吗!我没空搭理你这种白痴!”
      “朱毅,你们就是些人渣,你们去死吧!”
      夏知友崩溃地想着,这个世界真的疯了,这些人居然会这么丧心病狂。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他们把她当什么了,就这样随意摆布她的真情实感。

      十二月初,俞隐提着一大袋麻辣牛肉干,来探黄疑星的班。他近来也无事可做,正好可以借此打发一下时间。
      黄疑星的房间在顶层,他没想到,她居然还能得到肖迦琰的如此优待。房间里的布置倒是和往常一般模样,杂乱无章中又带着细微秩序。
      他们一起在房间里沉默了十几分钟,他来的时机不好,黄疑星正处于情绪低谷期,他也引不出什么发人深思的话题。他们之间,除了这个圈子,好像也没什么可谈论的。但是目前,他们两个都不想谈关于这个圈子的事。
      总是不如意的,不想去触碰,就假装这些烦心事都不存在。
      好在,黄疑星不嫌弃他这个人待在自己身边烦。
      他注意到她蜷缩着身子,低着头,没像往常那般。四处瞟了瞟,他才发现了异常。
      “你那幅一百万的画呢?你不是走哪里都带着吗?”
      黄疑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脸皮扯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她支着手去够桌子上的牛肉干包装袋,有气无力的,废了老半天劲儿。
      牛肉干的包装袋是一个大大的手提礼盒袋,外表周身印着花红柳绿般的彩色画,没有LOGO。里面装着四袋透明塑料袋封着的牛肉干,肉块大小均匀,色泽偏黑,纹理清晰,还夹杂着几粒辣椒籽。包装袋一撕开,麻辣味顿时就扑鼻而来。
      这些牛肉干是俞隐特意请人专门为她烤制的,加了很多辣椒,很符合她的口味。
      她塞了一块大拇指大小的牛肉干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晶莹的眼泪就从她的眼眶滑落下来了,有的流进了她的嘴角里。嘴里还含着牛肉干,口水也跟着流了下来。
      俞隐顿时慌了神,急忙抽了几张纸巾給她。
      黄疑星接过纸巾,捂着脸擦了擦眼泪,顺带把嘴里的牛肉干吐了。她把用过的纸巾丢进桌子下的垃圾桶里面,又重新抽了两张纸遮在脸上。她仰着头,有的眼泪顺着脸颊,落进了她的脖子里。
      俞隐知道,必定是近来又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对方现在不打算说,他也就不打算问。
      但是一直让她陷在如此消极的情绪里也不好,他去接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低声道:“要不要喝点水。”
      黄疑星挪开脸上的纸巾,睁开朦朦胧胧的眼帘,那张脸当下称得上涕泗横流。她看了水杯一眼,接着一饮而尽。
      等人睡着了,俞隐把她搬到了床上去。
      和当年相比,黄疑星苍老了不少。发际线后移,发缝稀疏,眼窝深陷,两腮下垂。命运苛待她,岁月苛待她,就连她自己也苛待自己。
      替她盖好被子,他抹了把眼睛,走出了这间房。他打算去找两个小助理问问,最近这一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
      夏知友去上海了,还没回来,就方蕾一个人。
      俞隐不想在这栋里多待,两个人就在附近的咖啡店里喝了一杯咖啡。
      咖啡点好了,两人都没喝。晚上十点喝咖啡,实在不是什么好习惯。
      “小夏去上海做什么?”
      虽然俞隐问的漫不经心,方蕾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责怪。她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着头,假装搅拌着手里的咖啡。
      “她去那边有点事。”
      她虽然看不上朱毅,但她并没打算坑害夏知友。朱毅和夏知友的事,俞隐是清楚的。夏知友去上海求复合的事,她并不想让俞隐知道,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是吗?疑星房间里的那幅画呢,怎么没挂着?”
      “我不小心弄了些水上去,不好看了。”
      俞隐的眼睛一瞬间迸发出一束锋利的光芒,盯的方蕾头皮发麻。他无声地讥笑了一下,慢慢的,眼睛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和。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是在损害你和疑星之间的感情。她留着你,你悲惨的身世占了一部分原因,但是主要的,她并不厌烦你,才会你让留下来。如今,你却辜负了她。林语留下的东西并不多了,你们为什么连一幅画都容忍不了。”
      方蕾其实已经很后悔了,当初钟承明让她找个借口毁了那幅画,她都没带犹豫,没带思考,愚蠢而麻木地执行了这道命令。
      黄疑星心中有所感觉,开始待她日渐冷淡。以前,黄疑星看见她,眼睛里最起码还有情绪,厌烦、讥讽等等之类的。如今,黄疑星看见她,只当她不存在。她不再厌弃自己,只是漠视而已。
      这份漠视,让方蕾痛心不已。中秋节过后,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的一点温情,一下子灰飞烟灭了。

      俞隐又回到了黄疑星的卧室,对方还在安稳地沉睡着。他在床头柜的底层抽屉里,找到了那幅破败不堪的画。
      这幅画其实一文不值,技艺也很粗糙。林语一直有绘画的小爱好,平时都是画画风景和小动物。她知道黄疑星不过节日,她在自己二十四岁生日的时候,把这幅画送给了黄疑星。
      没多久就出事了,很多东西被尘埃封藏。
      黄疑星不知道怎么翻到了这幅画,然后把它当做自己的头像,并时刻带在身边。很多人都来问这幅画的出处。她就笑着和他们说,这幅画是她花了一百万请人专门画的,外人都信以为真。
      俞隐不知道她有没有和林语和解,甚至不明白她纠结的点在哪里,痛苦的点在哪里。
      画框已经被人给拆开了,他拿起了那张薄薄的画纸。经过水和火的洗练,纸张已经变得凹凹凸凸,有的地方还泛起了毛边。画面斑斑驳驳,很是丑陋。
      他正打算画纸放回,低头间,瞥见了画框内部的东西。画框内壁附着一段话,他拿近看了看,内容如下:
      献给我最爱的人:
      愿你像星星一般闪闪发光
      愿你像大海一般波澜壮阔
      愿你的人生永远快快乐乐
      愿你的灵魂永远纯洁无瑕
      落款:小林子
      俞隐甚至不敢多看一眼,急忙把画纸放回原处,合上了抽屉。
      钟承明永远都是个精明的商人,哪怕对方是黄疑星,他都在时刻算计着。这幅画早不毁,晚不毁,偏偏在他让黄疑星帮忙的时候,毁了。
      这是他欠黄疑星的。如今无边的债孽又多了一桩。

      第二天醒来,黄疑星发现俞隐就睡在了自己房间的沙发上,一边揉着眼睛,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老子还以为你自己开房了,你不会穷到连房间都开不起了吧。”
      沙发睡的俞隐腰酸背痛,睡到一半还被人踹醒。要是其他人,俞隐早就骂过去了。
      “祖宗,你就不能行行好吗,你弄你的,你叫醒我干啥,我睡个觉容易吗。”
      黄疑星斜了他一眼,然后懒洋洋地坐到了梳妆台面前。
      俞隐明白了她的意思,认命地爬了起来。
      这就是黄疑星喜欢他的原因,即使他是钟承明的人,但是他永远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另一边,方蕾已经敲响了房门。得到了准许,便提着早餐进了门。看到俞隐在房间里,她有一瞬间诧异,随即又埋葬了这份好奇心,专心地布置起早餐来。
      黄疑星突然头扯痛得厉害,但她只是邹了皱眉,压下来这股不舒服。房间里另外两人见她这般,还只当她是看见方蕾了然后不舒服。
      方蕾自觉惹人不愉快了,布置好了早餐,就悄悄出了房间。
      这个时候离上班的时间已经不早了,黄疑星只得匆匆洗漱一番,早餐都没吃,她就上班去了。
      俞隐替她叫了清扫服务,还给她床上用品换了一遭。

      大中午夏知友才回来。
      昨天听完朱毅那些荒唐的说法,她心里不得劲儿,晚上叫了一个好朋友,两人一起去了小酒馆喝了一顿。在好友的拾掇下,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他们不是人。
      以至于她今天回来后,怒气冲冲地煮了一餐饭,怒气冲冲地把饭摔到黄疑星面前,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们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很得意吗!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黄疑星皱着眉看着她,宛如看一个疯子。
      她这个眼神,让夏知友恨不得当场把饭扔到她脸上,讥笑道:“是,我无知,我浅薄,我什么都比不上你们,但是不代表你们就可以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随意捉弄别人!”
      她嗓门大,已经引的周围的人向这边行注目礼了。
      俞隐听她这几句话,就明白了她在说什么,连忙制止她,“小夏!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你也不看看场合,有你这样当助理的吗!”
      夏知友被憋屈冲昏了头脑,并不吃他这一套,反而又向着他开炮,“朱毅当初是你的助理,你敢说他当初干的那些腌臜事,你一件都不清楚吗!”
      黄疑星真是听的头疼,扶额道:“你嚷嚷了一大堆,我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夏知友继续张牙舞爪道:“朱毅的事,你不知道吗,你还要装糊涂吗,你以前那个……”她嘴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俞隐捂住了。
      黄疑星看着夏知友在俞隐手里奋力挣扎的模样,笑了笑,“让她说吧,换了个地方,她不一定有现在这般勇气和口才。”
      俞隐没得法,只好松开了夏知友。
      夏知友一得自由,反手就推了俞隐一个踉跄,嘴里还继续骂骂嚷嚷道:“你们这些变态!你们就是些变态!沈瑜哥的死,你们都有罪,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够赎罪的,你就追求你自己心安理得是吗,你们良心都被狗吃了是吧,才会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你们面前,你们迟早要下地狱!你们……”
      黄疑星耳朵里听着她的指责声,心思却飞到了远方。她心想,幸好今天肖迦琰那个极品没在,不然热闹可有的瞧。又想着,身边很少有人会这般粗糙地讲话。其他人可能是比她有教养,但是林语和她一样的出身啊,后者讲话就永远都快快乐乐的。
      不可否认的是,她想念林语,总是在想念她。当身边的都是些糟糕的人的时候,格外地想念她。
      夏知友骂到后边,渐渐就熄灭了气焰。
      俞隐嘴角藏着一抹笑,看傻子似的看了她一眼。
      黄疑星是等耳边清净了才结束了神游天外,她抬起她那双清明的眼睛,直视着站在面前的人,“我大概听明白了你在说些什么,无非就是关于朱毅的事,我大概也猜到了发生些什么,我现在没时间处理你这些糟心事,有时间大家再算算账吧。”
      夏知友被她这清醒到可怕的模样唬住了,哼了一声,却也不敢再吱声了。
      黄疑星见她还杵在那儿,温和地讽刺道:“你回去跟方蕾作伴吧。”
      夏知友怨恨又委屈地瞪了她一眼,转过身跑掉了。
      黄疑星转头看着俞隐,似讥非讥道:“你清楚吧,朱毅和夏知友那点事。”
      俞隐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难怪啊,你临时要换个助理。这件事我不会怪你的,说来说去,都是小夏自己愚蠢,轻易就被人迷了眼。你早点回去吧,我这边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件事确实怨不得俞隐,《锋芒》进组的前一天,钟承明强势地塞给了他一个新助理。
      钟承明明白他和黄疑星之间的友谊,也不打算破坏这份友谊。他只需要俞隐身边助理这个位置,其他的倒用不着俞隐帮忙。
      俞隐也确实不喜欢夏知友,他在这个小助理身上,总能看到一丝林语的影子。而这个影子,对他们大部分人来说,就如同蒙在头上的一层阴霾。朱毅勾搭夏知友,成功让后者显露出了无知而浅薄的一面。这样的人,黄疑星是看不上的。
      所以,对于这个结果,他乐见其成。
      人心不足蛇吞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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