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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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宓意料之中地问道：“第几天？第几部？”
“第三天，第六部。”高二开学第三天，高中以来被收的第六部手机。苏尚芷在一中这样的学校里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苏尚芷趴在桌上埋头沉思，内心十分慌乱。不知道沈洛是会放在自己那里，还是直接上交给缪倩燕。若是前者，倒也认了，反正手机有密码；可若是后者······苏尚芷倒也不是怕那一千五百字的检讨，只是缪倩燕一个电话打给母亲可就不是什么检讨不检讨的事儿了。苏尚芷十来岁的时候，二夫人生过一场大病，病过之后身体就有些虚弱。为此，二夫人专门叫人买了个三尺多长的教棍用来“敲打”苏尚芷。那打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打下去手能肿整整三天。苏尚芷打小就不听话，所以就对那教棍充满阴影。
不过······苏尚芷又满怀希望地抬起头，就冲星期三中午沈洛护犊子的那样子，就知道沈洛虽然不是自己人，但一定不是“对方”的人。这是，沈洛轻飘飘的“威胁”在耳边响起：“我有你妈的电话。”苏尚芷刚沉下心没多久又提起来了。啊！好烦啊！
苏尚芷诺大的火气没地方撒就想着转移。于是，她拍拍前面的纪丞扬：“丞扬。”“诶~芷姐吩咐。”“去高三文B班找王翎薇，让她待会儿放学去学校旁边小树林，打架。让她多带几个人，她那小身板没法打架。”
纪丞扬刚起身就看到同桌齐沐聪漫不经心地拿出了小本子。齐沐聪是班上的纪律委员，真是老师的好帮手，同学的好“仇人”。纪丞扬一把按住齐沐聪：“齐沐聪，聪哥，我求你，别记上去，我会被我爸削死的。”齐沐聪笑了一下，站起身：“时间到了，不记了，送本子去了。”
纪丞扬长舒了一口气，拍拍长腿走了。
上官宓看周围没人了，便低声说道：“我同你一道去。”
苏尚芷一脸疑惑，做作地害羞捂脸：“你去干嘛啊，不行，你在我打架会分心的。”
“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打架。”
苏尚芷“噗嗤”一声笑了：“美人计啊，阿宓。”
苏尚芷又不着调了，上官宓干脆没理她。
出于某种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似乎每个学校旁边都会有那么一片小树林。一般人进小树林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小情侣间打情骂俏，另一种就是干些违反校规的事。苏尚芷明显属于后者，但又带上了个上官宓，气氛就很微妙了。
上官宓是有备而来的，掏出一本书靠在树上就开始休息。说好的“不让打架”呢？苏尚芷有些贱兮兮地想让上官宓合上书拉着自己滚回家去。不过，上官宓站在树下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一股压力，至少苏尚芷没法好好释放“天性”。上官宓的到来也使二位男生颇为尴尬。
赵潜：“上官宓怎么来了？”
纪丞扬：“不知道，来等芷姐的吧。”
“以前也没见她等过啊。”
“不清楚。”
过了一会儿，王翎薇终于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地过来了。苏尚芷低头看了一下表：“迟到十分钟。”王翎薇冷笑一声，看向苏尚芷身后，：“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阿宓来等我回家，怎么？废话那么多？”
这时，一直站在王翎薇身边，样子十分猥琐的男子开口道：“嘿嘿，翎薇姐，我们要是打赢了，有没有什么奖励啊？”王翎薇翻了个白眼，不屑道：“赢了，后面那个，送你们。”
上官宓皱紧眉头，苏尚芷攥紧拳头，还没等王翎薇身后那帮人“哈哈”笑完就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就给了那刚说话的男子一拳！一脚将男人踹翻在地，开始狂揍。有人想过去帮忙，也被纪丞扬和赵潜拦住了。场面一度混乱，王翎薇吓得退到一边靠在大树上不住喘气。
地上的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可苏尚芷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攻势，对着后面冲上来的又是一个撂倒，一脚踹到肚子上，百八十斤的壮汉滚在地上哀嚎。而后又目标明确地重新对着刚才的男人拳打脚踢。苏尚芷真的生气了。
一旦碰到关于上官宓的事情，苏尚芷的情绪波动似乎都很大，今天那男人的一句话直接挑断了苏尚芷脑海里那根叫作“理智”的弦。
男人身上逐渐出现了血迹。上官宓赶忙合上书叫住苏尚芷：“阿芷！可以了！”上官宓的打断使赵潜和纪丞扬纷纷回过神来，双双扶额：糟心！又要挨打了！苏尚芷似乎还不过瘾，蹲在地上抓着男人的右胳膊，转头笑着问阿宓：“阿宓打算让我卸了他哪边胳膊？ ”哪边都不想，上官宓心道。她板着脸摇了摇头，苏尚芷叹了口气：“唉，那就我做主吧。”苏尚芷眼神一发狠，一用力，男人的整条胳膊都被卸了下来！
王翎薇坐在树底下，捂着脸泣不成声。“把她架起来。”赵潜和纪丞扬从未见过这样的苏尚芷，赶忙服从命令。苏尚芷随意从地上捡起一把小刀，朝王翎薇走去。对方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眼神惊恐。苏尚芷走到王翎薇跟前，垂眸看了一眼纪丞扬手臂上一道血红的口子，抬眼关切地看着纪丞扬：“你这手······医药费我帮你出了，想要什么？”纪丞扬挠了挠头：“没事，芷姐。谁知道他们还拿刀啊，我受伤了，我爸也不忍心打我了，刚刚好，医药费就别出了，我自己酒精消消毒，纱布包一下就好。”
“还是要多注意的。”苏尚芷转头看向王翎薇，用小刀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眼中又出现了一丝厉色：“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别惹我。”王翎薇哭着动也不敢动。“你这脸倒是好看，可惜了，心不好看。”苏尚芷一发狠，手起刀落，王翎薇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尖叫声惊得旁边香樟树上的鸟儿纷纷扑闪起翅膀。苏尚芷赶紧捂住王翎薇的嘴，鲜血顺着白皙的手指淌下，王翎薇发着抖拼命摇头。上官宓赶紧上前拽住苏尚芷的手，带着哭声轻声叫道：“阿芷，我想回家了。”听到上官宓的声音，苏尚芷的理智稍稍回归。扔下刀，对赵潜和纪丞扬说道：“都回去吧。”说完，便和上官宓一起背着书包向校门口走去。
上官宓掏出口袋里的餐巾纸，一边走一边帮苏尚芷擦手上的血迹。走了一会儿，苏尚芷突然停下来，无力地靠在上官宓肩上：“阿宓，我好累，你借我靠会儿。”上官宓拍了拍苏尚芷的背，问道：“你每次打架都这样吗？”苏尚芷闭着眼睛摇摇头：“第一次。”你第一次看着我打架，我第一次发疯。苏尚芷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最后一次。”上官宓愣住了，眼眉低垂，试探地问道：“你一直打那个人，是因为我吗？”苏尚芷不说话趴了一会儿，又直起身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血不是自己的，很快就被擦干了。苏尚芷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看副驾驶座上没有人，问道：“苏尚辕呢？”
“少爷跟同学聚餐去了，就等着二位小姐了。”
“罢了，随他去，我睡会儿。”
回到家吃完饭，苏尚芷就早早回了房间。洗漱完后，苏尚芷躺在床上懊恼不已：她犯家规了。这么多年来，苏尚芷一直没把校规放在眼里过，打架结帮传答案，这些事没少干过。但家规她是真的怕，违反家规轻则挨骂挨打，重则逐出家门，成为外人。“第十三条，不可伤人。”打架归打架，把人打伤流血了，就完蛋了。苏尚芷不仅把人打伤了，还弄骨折了，这种程度······可以关禁闭了。她翻了一个身，正烦着呢，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就见上官宓垂头丧气地站在外面。苏尚芷有些惊讶，自从知道自己喜欢她，就很少晚上来找她了。上官宓似乎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我来找你聊聊。”
苏尚芷赶忙让她进来坐下。上官宓抬头直视着苏尚芷，直勾勾的眼神把苏尚芷看得心猿意马。过了好一会儿，上官宓终于开口了：“为什么喜欢我，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吗？”苏尚芷抿着嘴，手无足措地低头玩着自己的衣摆。“看着我说话。”苏尚芷看向上官宓，不说话。
半晌，才憋出一句“不知道”。上官宓继续盯着苏尚芷，苏尚芷实在没办法，想靠着自己的厚脸皮混过去：“哎呀，阿宓~你别这样看着我啦~”“好好说话。”
又是一句“不知道”。
上官宓没打算放过她：“不知道，让我猜一下。”
“因为我长得好看？”
苏尚芷点点头，又摇摇头。
“因为想违反家规？”
苏尚芷拼命摇头。逐出家门？不，当然不想。
“因为好玩？”
苏尚芷死命摇头。
“那为什么？”
“不知道。”
上官宓冷笑一声，凑近苏尚芷：“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了。”
苏尚芷立刻反驳道：“凭什么啊，我对你那么好！我就是喜欢你！”
上官宓猛然顿住了，跌坐下来。“凭什么啊，我那么喜欢你！”
傍晚，夕阳西下，晚霞映得天空绚丽多姿。一个身材姣好的年轻女人坐在竹椅上，手上攥着一封长信，泪流满面。一个穿着碎花布裙的小女孩抓着风车跑到女人跟前，兴高采烈地问道：“妈妈，是爸爸吗？”女人哭着点点头，弯下腰揉着女孩的头发。“妈妈怎么哭了？”女人眼中噙满泪水：“阿宓，你说凭什么啊？我那么喜欢你爸爸，他怎么说走就走了啊？”“爸爸······走了？”女孩似乎听不太懂女人的话。
“妈妈，喜欢又是什么啊？”
“不知道，太难说了，你年纪还小，不告诉你。”
女孩撒起娇，一声一声的“妈妈”喊得女人心都碎了。
“喜欢啊，就是即使知道他有去无回，还是每天晚上给他添上碗筷，每年买件新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他。”女孩还是不懂。
女人实在饶不过，求饶道：“妈妈真的不知道啦，不过我们阿宓这么聪明，以后肯定会知道的。”
上官宓回过神来，发现苏尚芷正手贱地戳着自己脸上的肉。一巴掌拍掉，苏尚芷痛的对着手吹气：“呼呼呼，痛死了阿宓。”“我回房间了。”“哈？别啊，阿宓，这才多久啊？”回应苏尚芷的只有“嘭”的关门声。苏尚芷抬起手，骂道：“你说你怎么就忍不住，真没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