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宇(暂定)》yalan

8、关于一些情事

　　她们吃饭的时候让虹宇好奇的“莫先生”并没有出现，走了吗？这么不明不白的？
　　“今天晚上你是不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虹宇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答得简洁有力，甚至连头也没有抬起来，继续吃喝。
　　“我是很乐意你去不了的。”她很老实地说。
　　“好让你的学生会长来陪你是不是？是啊，有我这个特大的电灯泡在，的确是十分没趣的，而且还要勉强你穿得奇奇怪怪的出场……”说得愧气极了。
　　“……”虹宇向天空反了个白眼，“你也是这样子讽刺那位‘莫先生’的吗？”
　　“你干嘛提他。”
　　“因为你表现得很在意。”表现得十分明显。
　　“我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任何一个关于他这个人的事情——你倒是挺留意他的嘛……难道你喜欢的不是学生会长？也是，怎么说韩大少也只是个小毛头而已，又怎及莫旭那么成熟……”说这自己顿住了。好像自己踩到自己的痛处一样。
　　“呵呵……原来他叫莫旭啊，那么阮笙啊，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他是我爸的特助，他来这里的原因是奉命和我参加一场我和他谁都不想参加的慈善晚会——是不是你想陪他去？”阮笙一边摆弄着刀叉，一边说。
　　“我可没有出席那种大场面的经验，我也不想有人嫉妒我，而你也不要己所不欲，而施于我。我说你不是很想去吗？为什么还装模作样的？”
　　“我才不想去。”
　　“你可能不想去，但你想今天晚上陪在大小姐你身边的一定不是我。”
　　“……”
　　“做下属是很惨的事情呢，你就不可以体谅一下吗？”打工的只能听老板的话做事啊。
　　“体谅？怎么体谅？他也是不情不愿的！我和他去那里的话……就像是两个木头人似的从开场一直等到完场也没有几句话可以说！你以为我没有努力过吗？我说了多少话他都没有回我一句！你叫我怎样服侍他老人家才对？再和他去我真是犯贱了！”阮笙表现得异常激动。
　　“啊……”有这样的内幕啊！
　　“他连敷衍我也不肯，我是不会再去自讨没趣的。”
　　“那么他也真不该……”还能说什么，原来那莫先生是十分的不情愿啊……那么“好像”喜欢他的阮笙不就很惨？
　　“……我爸希望我和他在一起，所以总借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来找我‘培养感情’，他大概也很困扰吧，无所适从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摇摇头“我找时间和我爸说清楚吧，随便再找个富家子弟来，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起码还有话可说啊！
　　“你别自暴自弃啊……”
　　“我没有自暴自弃，你不明白吗？我的未来就只能是这样了，哪个有钱又或者有利用价值，我就要跟谁好……很不可思议是不是？连说出来的我都觉得可怕！”她说的激动，眼睛都红了，但很快就镇静下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不想那么多了，吃饱啦，我先去换衣服。”
　　虹宇看她勉强的笑了笑，转身回房，竟然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那不是她所了解的世界啊，她只是中产阶级的女儿，实在不知道大资本家的世界啊！她一直都以为她是很快乐的一个女孩子而已，普普通通的，任性一点，喜欢撒娇罢了……她能为她做什么呢？
　　“莫先生走了吗？”她问前来收拾的佣人。
　　“并没有，还在花园里待着。”侍者恭敬回答。
　　“他用餐了吗？”
　　“用过了。”
　　“谢谢你。”
　　虹宇来到花园，很容易就找到莫旭。
　　在华灯初上的庭院里，他依着银色的轿车吐着白色的烟雾，若有所思似的。
　　“莫旭先生？”她走过去。
　　“沈小姐。”他听见有人叫自己，回过神来却发现是她，有点意外。
　　“你知道我的名字？”谁说的？老管家吗？
　　“你是大小姐的好朋友。”他只是说。看着这高高的女生走向自己。
　　是不是做生意的人说话都那么婉转？从不做正面回答。
　　“可能今天晚上我是要得罪你了。”她说。莫旭并个子不是很高，起码没有韩翼时的一八六的压迫感，他大概是一八零吧，而且是劲瘦型，和壮如牛的韩翼时一点都不一样。
　　“你说舞会的事情？”
　　“是的。”
　　“你言重了。”
　　“如果阮笙执意不去那个慈善晚会，莫先生你会怎样？自己前往吗？”
　　“理论上，是。”
　　“你明知她是不会去的。”
　　“我不知道。”他依然淡漠有礼。
　　“你知道的，你根本不想和她去，就连你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前往，是不是？”
　　“何以见得？”他单挑一边眉毛。“洗耳恭听。”
　　“不能再说了，我该离开……”她其实也不知道答案，但故弄玄虚谁不会？“否则有人嫉妒了……”
　　“嫉妒？”
　　“对，嫉妒得不能自己。”
　　“谁？”
　　“你愿意和我这个陌生人说那么多话，为什么就不可以对要讨好的人多说两句？她心肠软得很啊。”
　　“……”
　　“我以为一切都很单纯的，阮笙也是一个不喜欢想太多的人，如果你是因为良心而不愿意伤害她的话，那么你大可以放心，她很快就会和她父亲说清楚；如果你是有图谋的话，我请你专业一点，戏，要做全套，甜言蜜语必不可少，要下点本，才能有收获啊。”
　　“……你和我说这些？”他笑，薄唇轻轻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不得不承认，他笑得很好看。“你这是朋友该说的话吗？劝我去骗你的好朋友？”
　　“我一直以为，药，是要苦的好；人，只有挨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才能长大。我对阮笙很有信心，她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千金小姐。现阶段，你是她的一个难关，过了这关，就可以站在更高的起点，看更远的风景。而你，到时候是变成陪伴她的人呢有或者变成她的踏脚石，我并不是很关心。”虹宇说的信心十足。
　　“……你很了解她啊，你们认识才多久？”
　　“不比你和她认识得久，莫先生，时间，并不说明一切，你知道的。”
　　“……我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初中生。”
　　“哦，真的很久了。”有那么长久的历史啦！
　　“是，很久了，六年了……她长大，我老了。”
　　“我也有类似的经历。”虹宇说。
　　“哦？”
　　“那人离开了我六年，六年来音信全无。六年后，他毫无预兆地再次出现，让人措手不及。”
　　“是英俊的男孩子吗？”他笑，当她是孩子。
　　“是的，”她也笑。“但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了。”她是真的有点感慨。
　　“这是当然的。”他挑眉。“你竟然发现到这一点了。了不起。”
　　“那么你发现了没有？”
　　“……你的意思是？”
　　“阮笙一定也变得不一样了。”
　　他看着她再次笑了笑，挤熄了烟，“你该回去了，大小姐在找你。”
　　“……”虹宇回头看见老管家远远的向她走来，“你一直都叫她‘大小姐’的吗？”
　　“是的。”
　　“你真是个固执的人。”说完迎上老管家，回主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