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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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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爷的!”
看着一骑绝尘的黑色越野,余其幸又惊又怒,低声咒骂了句,转身伸手拦了出租车,打开车门,还没上车就道:“追前面的黑色越野,师傅。”
出租车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瞟了眼车内后视镜,看到上车的是个容颜俏丽的女子,满脸焦急。司机二话没说,起步没几秒就一脚油门冲出去。司机一边追赶黑色越野,一边道:“姑娘,捉奸来了吧。”
“啊?”余其幸一脸疑问,“您从哪里看出我来捉奸的?”
司机一副长辈的口吻劝慰道:“姑娘啊,你还年轻,碰上这事儿啊,不要想不开,更不要放不开。偷腥的猫它改不了偷腥的脾性,苍蝇爱叮臭鸡蛋缝儿那是苍蝇和臭鸡蛋的错。你犯不了为着个贱骨头着急上火,伤心落泪的,伤心伤肝又伤脾,害了自己健康。”
余其幸知道司机误解了,解释道:“师傅,我不是捉奸,我是追我一个,嗯——”
余其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对外介绍赵添子,仔细思考什么样的称呼才合适。司机这头看到余其幸的表现,又做出懂了的样子。
司机道:“姑娘,说不出口就不说了。不是叔叔跟你吹牛,我开车至少有二十年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没碰上过?就出轨,各式各样儿我都见过。平常点的上司出轨员工下属女秘书,老婆出轨同事邻居好兄弟,特殊点的老公看上老婆朋友她妈,还有——”
余其幸这时候胡喝海喝的后劲儿涌了上来,头脑发晕发胀,心里还挂着赵添子,没心思听这些,耐心道:“不好意思师傅,麻烦您开快点,着急。”
“行!”司机爽快道:“姑娘你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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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某著名五星级奢华连锁大酒店大门前,余其幸打开车门,弓腰捂嘴,逃难似的从后车座踉跄出来。
忍着胃里翻山倒海和涌到喉咙眼的呕吐感,余其幸虚弱的扶着车子,道:“师傅,确定是这儿?”
“哎呀!姑娘!放心吧,错不了!出来开房的人都爱来这儿!”
余其幸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道:“师傅,车费多少?”
司机高兴道:“姑娘,一百六!”
余其幸心疼的扫码付了钱,苍白无力的安慰自己:至少不是二百五。
揉着肚子,仰头看着高耸的酒店大楼,余其幸知道司机大叔一定是没追上黑色越野,但为了车费所以又转而挑了个远地放下她。
赵添子现在是找不着了,但余其幸仍然往酒店大门走去——她实在想吐,急迫找到卫生间好让她“一吐为快”。
跨脚进入大门,迎面走来一位浓妆艳抹、穿着清凉的年轻女人,余其幸一眼就看见她手腕上系着的墨绿色丝巾,正和赵添子那条一模一样!
余其幸一时没有多想,几个箭步冲上去挡在浓妆女人面前,提起她系着丝巾的手腕,道:“你那里来的这个!”
浓妆女人又是惊吓又是恼怒,狠狠推了余其幸一把,气愤道:“什么那里来的,这是我的!我买的!”
余其幸却是听不清浓妆女人说的话了,她被用力推了一把后,胃中的翻涌更加激烈,再忍不住,朝浓妆女人的方向吐了一地,同时也殃及到了浓妆女人的身上和其珍视的奢侈品包包上,然后在女人嫌恶的尖叫声中两眼一发黑,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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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只床头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余其幸在铺垫柔软的床上醒来,看到陌生的房间,双眼警惕环顾一周,又掀开薄被坐起,低头看着身上被换过的衣服,沉思三个重要的哲学问题:在哪?是谁?咋了?
光脚下了床,在厚绒的毛毯上无声的移动,余其幸小心翼翼、动作缓慢轻轻打开一丝房门,客厅的灯光从房门的缝隙溜了一线进来。余其幸从缝隙中单眼查看客厅情形:狭窄的视野中,一个肩线横直,宽肩窄腰的青年男人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弓腰低头,似乎是用双手撑着额头。
整个房间寂静无声,青年男人坐着也一动不动,客厅明亮的亮光落在男人肩背上,竟无言勾勒出一丝孤寂。
余其幸犹豫着是冲出去质问,还是躲藏在房内察看情形,一张大脸突然出现在眼前,无限放大,一道男声欢快道:“你醒啦!”
余其幸被吓的差点当场表演心肌梗塞,应激挥过去一拳,这下房门完全打开,客厅明晃晃的亮光洒进昏暗的卧室,照清余其幸的脸庞,也让门前的人无所遁形——一个胖子哼哼唧唧的双手捂着自己右眼,委屈道:“我只是想叫你一声,你干吗打我呀。”
沙发上的青年男人也闻声转过身,那是一张英俊帅气,在大荧幕、商场广告、户外巨型显示屏上多次出现的脸庞。
余其幸傻了眼,带点结巴道:“危,危凛?我穿越了?”
众人缄默。
危凛表情很正经,像是社区干部给老人普及防诈骗知识般的认真道:“这是酒店。没有穿越,你要相信科学。”
余其幸绷不住笑出来——她前半秒确实是惊讶,后半秒却是想逗一逗这位帅哥。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余其幸和这位顶流明星多么多么熟悉,单纯就是余其幸自来熟的性格和见到帅哥就爱胡诌的个性。
危凛看向余其幸,瞥见她光着的脚丫子,道:“先穿上鞋吧。入秋了,容易着凉。”
被帅哥这么一招呼,余其幸非但没有害羞,还得寸进尺,冲到危凛跟前,扒着沙发背,兴高采烈道:“危凛危凛!给我几张签名照好不好,我好多同事朋友喜欢你。”
大概是从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危凛凝了一秒,道:“可以,你先穿上鞋。”
余其幸很随意,道:“嗐,小事,你这语气正儿八经的,好像我没穿衣服出来裸奔一样。”
又是一阵缄默。
余其幸总算意识到自己态度熟过了头,于是立马放下胳膊,站直身体,挺直腰背,道:“对不起,太兴奋,忘了分寸。”
胖子捂眼走过来,道:“没事没事啦,我们凛哥很大方,不会计较你这些啦。”
余其幸看着胖子乌青的眼眶,满是歉意道:“对不起哈,不是有意的。这醒来发现周围都陌生,换谁都会警戒起来,不小心伤到了你,医药费什么的我出。”
胖子摆手表示不用。
余其幸也终于想起问:“你们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