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凤舞》那々月

3、龙凤之爱 龙凤共舞，

　　“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谁是谁生命中的轮回，前世的尘，今朝的风，无穷的哀伤，无尽的凄凉………”

　　凤舞倚在龙腾的怀里，一动不动，她的目光遥视着远方，远方一片黑暗。

　　“龙腾！天，大吗？天涯，远吗？”

　　龙腾抱着凤舞的躯体，抱的很紧，却很温柔，他的目光也在遥视着远方，甚至比凤舞望的更远，更长！但，远方依旧是一片黑暗！

　　“很大！极大！天，无边！海，无涯！天本无边，海本无涯，即为天涯，又怎能会近？”

　　“既然天，很大，却为何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你，错了！凤舞！”

　　“我错了？”

　　“即便是天地都不容于我们，但我们至少还有一片容身之地！”

　　“有吗？在哪？”

　　龙腾收回目光，伸出手，在凤舞心口一点，缓缓道：“我，在这里！”

　　龙腾抓起凤舞的手，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道：“你，在这里！”

　　龙腾指了指凤舞的心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良久道：“这里，就是我们彼此纯净永恒的容身之地！”

　　凤舞抬起了头，她看见了遥望远方的龙腾——

　　龙腾感觉到她身躯的动弹，他垂下了头——

　　于是龙腾也看到了凤舞。

　　这一瞥的感觉是千古以来所有的词人墨客都费尽心机想吟咏出来，却又无法吟咏出来的。

　　因为世间还没有任何一种语言和文字能描叙出这一瞥的微妙。

　　那是生疏的感情的成熟，分离的感情的投合，迷乱的感情的依归——

　　既像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突然发现自己所要寻找的东西，又像是浓雾中迷失的航船斗然找着了航行的方向。

　　彼此之间，凝视着……凝望着……

　　似乎他们能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到天荒，地老！一直到，海枯，石烂！一直到很久，很久！一直到——永恒！

　　一丝阳光，撕破了暗夜的苍穹，给这个黑暗的天地，带来了第一丝光芒！

　　“如有来生，来世！我愿化身为琴，为你弹奏快乐的乐章……”

　　“如有来生，来世！我愿以身作剑，爱着你，护着你，直到永恒……”

　　“化身为琴！”

　　“以身作剑！”

　　“琴中有剑！”

　　“剑隐于琴！”

　　“龙凤共舞！”

　　“琴剑齐鸣！”

　　“一生一世！”

　　“生生世世！”

　　风吹花动，花动花落。不管他天地间又平添落花几许，也是寻常事。花落人亡，天地无情。天地本就无情，若见有情，天早已荒，地早已老。

　　“啊——”

　　是前世今生？还是，黄粱一梦？

　　程紫衣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

　　突然，她呆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叫出的声音变成了稚嫩的婴儿啼哭声。

　　因为她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成为了一名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婴儿？

　　是转世？亦或是重生？

　　不是！

　　都不是！

　　那是什么？

　　程紫衣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看清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但，尽管她已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而那双薄薄的眼皮，却似重如千斤，万钧，让她至死也不能睁开哪怕一丝的隙缝。

　　似乎她的挣扎得到了回应，一只充满了温暖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她那小小的脸庞。

　　很快，一个东西被放到了她小小的嘴唇边，她张开嘴，下意识的吮吸。

　　甘甜，醇香，带着一丝母亲的味道，顺着她的咽喉，流入她的腹中，温暖了她冰冷的心房。

　　母爱！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自然的感觉到了母爱的味道。

　　母爱本就是自然的，从怀孕那天开始，从婴儿在母体成形那天开始，母亲就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很快就变成了爱。这种爱，就叫做母爱！

　　父爱呢？

　　父爱和母爱是不一样的，父亲一定要看到孩子脱离母体，降临人间，才会去爱她，从第一眼看到小孩起，父亲才开始爱，父亲与自己孩子之间的爱，是一种学习的爱。

　　婴儿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有了母亲，爱的关注，所以母爱是天生的。而父爱，却要见到婴儿降生在这个世上，才开始爱，因此父爱是后天的，是需要后天来慢慢培养的。

　　就比如现在，一个男声想起：“艾琳！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吗？”

　　“嗯！是我们的孩子，你说过的，如果我们的孩子是女孩的话，名字我取。男孩的话，名字，你取！”艾琳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怀中的孩子，她的目光，很轻，很柔和！

　　“对！我都想好了！呵呵！”男声笑道。

　　“我也想好了，我们的孩子，叫做——紫依·古月”艾琳突然道。

　　“紫依·古月？孩子，是女的？”男声突然沉了下来。

　　“迪尔斯，你不喜欢吗？”艾琳嗔怒道。

　　“不是！我很喜欢！但是，她不应该是我的女儿！”迪尔斯缓缓道。

　　“迪尔斯——你说什么？”艾琳突然死死的盯着迪尔斯，她的目光很冷。

　　“她不该，是我的女儿！她更不该，诞生在古月家族！她女儿的身份，就注定是家族利益的牺牲品！你，明白吗？”迪尔斯叹道。

　　“牺牲品？你说我们的孩子，是一个牺牲品？”艾琳的声音也沉了下来，而且和她的目光一样冷。

　　“降生在古月家族，她的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迪尔斯道。

　　“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就因为她是女儿身？但她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身为古月家族族长的你，难道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吗？”艾琳的眼角划过两行清泪，泪珠，顺着她的脸庞滴落，滴落在长大了嘴巴，呆滞住的孩子的嘴里。

　　泪，母亲泪，入喉！苦！涩！直入心底！令程紫衣的心，一片苦涩！

　　迪尔斯，沉默了……他无话可说，因为这本身就是大家族自古以来，最深邃，最沉痛的悲哀！

　　“你走——你给我滚出去！”艾琳突然厉吼道。

　　迪尔斯盯着艾琳的脸，许久，他的目光转移到艾琳怀中的孩子身上，但很快，他收回了目光。

　　在他收回目光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之极的色彩。

　　他闭上了眼睛，他的眼角流出了一滴眼泪。他是一个父亲，他爱自己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会向爱她母亲一样的爱着孩子。但，他同时也是族长，一个古老的大家族，古月家族的族长。从他当上族长那一天起，他就不在是他自己，而是一个奴隶，家族的奴隶。

　　在他成为族长的那一天起，他的第一条准则就被刻上了——“一切为了家族的利益！”这一句话！

　　第二条，他才是一个父亲！但这个父亲却一定要给自己的女儿打上一个“牺牲品”的印记。

　　为什么？

　　“一切为了家族的利益！”

　　很悲哀！

　　不是吗？

　　或许，他迪尔斯，才是这个家族中痛苦的一个人吧！

　　他没有解释，因为他没有解释的权利。他走出了房间，走出了这个因为新生儿的诞生充满了喜悦，突又陷入最深邃的痛苦之中的房间。

　　艾琳颤抖着手，抚摸着孩子的脸庞，虽然她的手在抖，但却依然很轻，很柔。

　　“孩子！你听到了吗？你的父亲，说你是一个牺牲品，他抛弃了你！你知道吗？他身为你的父亲，他挽救不了你的命运。他，不配做你的父亲。他，不配！”艾琳将脸上的眼泪抹去，挤出一丝笑容，再次道：“不怕！依依不怕！父亲不要你，妈妈要！你是妈妈的宝贝，无论是谁，都不能从我的手里把你抢走。即便是神，也不能！谁也不能！”

　　艾琳的眼眸中迸发出一种坚毅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