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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凤求龙(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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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三分,掌管运势的秘境、掌管秩序的天门、统领众仙的仙宫,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维持着世界的运转。众仙各个法力通天,各司其职,谨慎小心本可安然无恙。然而执掌命运的司命是个贪杯的酒鬼,一沾酒便不知所以然,甚至能把天书与命笔都丢三落四。于是就被凤族的小独苗钻了空子在天书上乱改一气,等到找到天书时,人去了书也被改得乱七八糟。本来司命还可以改回来,奈何这凤族的小崽子已经入了命局下凡去体验生活了,司命噎了口老血,控制不住地想抓住这个小崽子狠狠揍一顿。无奈自己是个文官,这个小崽子又是凤族十几万年来唯一一个苗苗,自己就算哭死在他家门前凤族的那些帮亲不帮理的长老们也铁定不会责怪一句。司命有苦难言,只能来求秘境的头头狼大王。
“所以,你来求我?”狼大王抬眼对着司命闪烁的目光,“你怕得罪了凤族,所以把自己的烂摊子扔给别人,司命仙君,青天白日的你怎么说上梦话了?”
司命垂着眸子,闪烁其词:“大王您先听我说,司命的天书并不是持笔者心性而定,万事皆由天道指示,我所做的也是在窥得天机时加以修饰。”
“所以!”狼大王对这种拐弯抹角的话烦死。
“所以凤族的小公子之所以能写上这些肯定是天命注定,但是这天书显像古怪无比,没有旁人在旁加以引导运势,肯定会出大事的。”
司命说得情真意切,奈何狼大王不吃这一套,挑了挑眉:“就算如此,这也是你的疏忽导致的错误,本王有必须要出手的理由吗?”
司命掏出那本天机不可泄露的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大王您看看就知道了,之所以让您出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凤族的小公子是在您与王后的命页上写的。”
说到这,一旁隐形的萝小兔来了兴趣,非常好奇这本玄之又玄的天书上会怎么写自己和狼大王,于是凑近狼大王一起看着书卷展开,搜罗了一遍,那么长的一张纸上,和自己与狼大王有关的就开头自己和狼大王的名字,蝇头小字,也难怪凤族小子没有另起一页,这压根都看不清好吧。
狼大王与萝小兔一同抬头用一种“你有毛病吧”的眼神看着司命。
司命强装坚强,“大王,就像我说的,没有关联的人是不可能写到天书上的,这都是天道注定的,您是最佳的人选,也事关您和王后啊。”
狼大王不耐烦了,索性问一句:“你说那凤族小子在天书上的显像古怪无比,是怎么个古怪法?”
司命伸手一指,狼大王与萝小兔也顺着扫了一遍。
凤族凤于天不甚跌落凡间,投身成当朝最显赫的王府镇南王封王爷嫡长子封昱。三岁能诵,五岁诗词便远近闻名,七岁中秀才,八岁中举人,十岁更是被皇帝宣诏,本人更是英俊潇洒,迷倒京城万千少女,一个眼神就能让少女们激动到昏倒。
狼大王与萝小兔随便扫了几眼就被这赤裸裸的词句刺激的眼睛疼,嘴角止不住地抽搐。迅速往下看,但再往下就没有完整的词句了,混乱不堪,不知所云,有时只有几个词,有时只有几个字,“战乱,保佑,爱,不得……”
“这是?”萝小兔迷惑。
“天书只会保留与命主有关的事,剩余的乱写乱画会自动消失的。”
这么说前面那一段骚包无比的话会成真,咦,有点恶心。
司命再次请求道:“狼大王,您看怎么样?”
狼大王看着一旁的萝小兔,想着萝小兔整天宅在宫殿里看话本子,人都给看傻了,还不如去凡间逛一逛长长世面。就算到了凡间仙力会被压五成,但自己法力高深,护住两人应该没问题,索性答应了。
“对了,辨认凤族那小子有什么凭据吗?”
“有的,下凡转世历劫的仙人都会在身上带上莲花胎记。”
……总不能把人扒了看吧,走吧。
大燕国,是这乱世七国里最强盛的国家,虽然明面上各国君主百姓都说是君主治国有方,但心里都明白这多亏了“护国神柱”镇南王封胥,他的儿子封昱也是个无与伦比的人才。
“父王!”小世子进书房就看到父亲倒地上,书卷纸张撒了一地,“快,快来人,传御医!”
封昱站在一旁,焦躁的盯着御医把脉的手:“怎样,王大人。”
王大人一脸迷惑震惊:“王爷这脉象古怪的紧,内里涌动不止,而且隐隐有阴气从穴位渗出来,似有邪物在里面作祟,而且这邪物似乎正在往心脉处走。”
封昱焦虑不堪,这妖邪般的东西,御医也只能开些补气养身的药。
“世子,不然您去护国寺请高僧来驱邪试试。”也不怪御医语气不坚定,实在是镇南王府出了名的厌恶鬼神一说,坚信这种只是术士们的异想天开,劳民伤财而已,曾经还因为皇帝迎金佛设了数百人的仪仗队饶长安城三圈的事公然上书指摘过。
封小世子可不管这些,存在即合理,说不定有用呢。然后就派人去护国寺请人。
封昱等了很久,看时间,就算是小厮去护国寺背人也能把人背个来回了,不耐烦起来。一旁的侍从赶忙解释道。
“世子,护国寺可是皇帝亲设的寺庙,一般人是请不动的。而且就算请得动,能治得住妖邪够格来给镇南王驱邪的也只有护国寺的方丈和他的大弟子悟色大师了。”
封昱示意他继续说。
“方丈年逾古稀,肯定是没有精力。而悟色大师听说他是个绝尘的世外高人,连皇帝都没能见上几面,更别提让他亲自外出驱邪了。”
“……”
“世子,世子!”小厮跑过来,“悟色大师来了,悟色大师来了。”
什么?
封昱与那分析的头头是道的侍从齐齐转过头。
封昱看着那人,莫名有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悲伤。
僧人白衣胜雪,眉眼冷若冰霜,明明是普渡众生的佛,却散发着万事万物于我何干的气息。
“贫僧悟色。”行了个佛礼,转首间,颈侧的莲花纹路闪了一下流光。
封昱看着这高僧就莫名心安,明明是该带路的人却控制不住地往人身后钻。
封昱此前设想过很多驱邪的情景,设坛画符做法诵经几天几夜之类的,没想到悟色大师只是取出一只细香点燃,低声念了句经文,只见那细香猛得燃到底,一缕长烟直接缭绕到封胥周遭。然后封胥身体似被打开了几个大孔,几束浓浓的黑雾齐齐往上聚集,接着就是类似女人的咒骂声,凄厉刺耳,在香烟的纠缠下痛苦不堪。
封昱本来以为封胥会收了这个邪物,但没想到悟色直接一挥手驱散了香烟,将那妖物放走。
“大师,”封昱惴惴不安,“您为什么不趁机收了它?”
“因果报应,还未到时机。”
封昱直接道:“那父王没事了吧?”
悟色摇头,由着小厮在前引路,走了几步,似忽然算到什么般,道:“贫僧与小世子似乎也有一段因果。”